隨著樓梯口的門應聲而開，四五個身手敏捷的年輕警察噔噔就跨了上來。在他們踏上二樓的一瞬間，走廊盡頭那扇包間的門輕輕掩上了。
為首的一名警察用鷹一般的目光四處掃視了一眼，除了服務檯邊上留下的那攤踩地稀巴爛的汙穢物，並沒有什麼可疑跡象。
跟在他後面的一位年輕小警察衝著樓下喊道
“是誰說二樓有人打架的？”
有警察到場，餐廳的經理方才提心吊膽地走了上來。這名中年婦女看到空空如也的走廊也是一愣，心中很是疑惑。她看了一眼拿了田中一百塊錢的那個服務小姐道
“你不是說二樓有人打架嗎？人呢？”
“明明就是有人打架的嘛。我看到有十幾個人圍上一個學生，他們還警告我不要多管閒事呢……”
“人呢？”
“不、不知道。可能、可能是聽到警察來了就跑掉了吧……”
為首的那名幹練的中年警官點點頭，對著經理說道
“除了這個樓梯，還有別的通道可以出去的麼？”
“沒了啊。要想下一樓。就只能跳窗了。”
中年警官默然點點頭，對著身後的幾名警察道
“讓房間裡的人都出來，你們去看看有什麼可疑的跡象沒有。”
幾名警察應聲而動，一個個上前敲開了包間的房門。
餐廳經理黑著臉看著那名服務生，弄地她心裡直發毛。她噘起塗滿口紅的嘴脣，看起來很委屈的樣子。
“拜託你沒事別亂說話好麼？明明沒事，非要說什麼有人打架，叫警察過來。餐廳的生意要是因此受到什麼影響，損失由你承擔！”
餐廳經理壓低了聲音道。
“剛剛明明、明明……”
服務小姐嘴一瞥，看起來要哭的樣子。
中年警官朝四周打量了一番，目光頓時落到那灘被踩地稀巴爛的汙穢物上。突然轉頭對服務小姐說道
“剛剛你在現場吧，請將當時現場的情況描述一下。”
服務小姐怕擔上謊報軍情的罪名，也不敢隱瞞，當下一五一十將自己聽到看到的說了一遍。最後，不得已將落到腰包裡的一百塊錢也交了出來。
中年警官點點頭，對餐廳經理說道
“她並沒有撒謊，剛剛這裡的確有許多很在這裡聚集。雖然現場看起來並沒有打鬥的痕跡，但具體結論如何要進一步調查才能知道……”
這時，二樓包間裡的食客都被請出包間，按照警察的要求都站到了走廊上。當然，王東和幾位老師，還有田中他們也都被請了出來。
中年警官大致在人群裡掃了一眼，轉頭對服務小姐道
“你看看，剛剛那些人都在這裡面麼？”
服務小姐似乎有顧慮，有些猶豫。但被餐廳經理狠狠瞪了一眼後，一咬牙，戰戰兢兢走上前來。
別的人她或許記不得太清了，但王東與田中兩個是絕對記得的。
當她來到田中身前時，突然停了下來。她的嘴蠕動了兩下，朝經理看了一眼，最後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剛剛給我一百塊錢的就是他……”
“說清楚一點！”
“就是他，吐得走廊裡到處都是，然後叫了一大幫人，把一個男生圍在樓梯裡的。”
“那被圍住的那個男生你還記得麼？”
服務小姐又走了一圈，最後在王東面前停了下來。
“被圍住的那個男生是他。”
“你確定沒有看錯？”
服務小姐飛快的看了田中一眼，又看了看王東，而後重重地點點頭
“恩！”
中年警官點了點頭，徑直朝著二人走了過來。
他先上上下打量了王東一番，而後又來到田中身前。皺了皺眉，而後緩緩說道
“可以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麼？”
田中雖然不懂像他們這種意圖行凶或是行凶未遂到底有什麼懲罰，但如果被警察弄明白是怎麼回事，想這麼簡單就糊弄過去恐怕就難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這就是一個玩笑，但又怕王東和他口徑不一，到時候落下個做偽證的罪名，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王東明白他的心思，他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田中，而後又看了看眉心漸漸黑起來的中年警官，緩緩開口道
“還是讓我來說吧。”
中年警官一轉身，銳利的目光頓時將王東罩住。
王東沒做任何隱瞞，一五一十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地那群參與鬧事的男生冷汗直冒，田中更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咬王東一口。
王東說完後頓了頓，接著說道
“他們一開始的確有動手的意思。但後來誤會消除了，我們現在也已經和解了。麻煩警察叔叔們大老遠的跑一趟，辛苦了。”
那些人這句話聽地格外清楚，既然王東已經承認都和解了，想來應該也沒什麼大問題了。有好幾個人都同一時間朝王東投來感激的目光。
田中心中的心結沒有解開，他並不理王東的情。他陰冷的目光掃過王東，嘴角勾勒出不屑。
中年警察沉吟了一番，而後轉身說道
“剛剛參與這件事情的還有哪些人？”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剛剛鬧事的那群人知道隱瞞不過去，相互看了一眼，而後齊齊向前邁出一步。
王東身旁的牛老師突然lou出一個笑臉，lou出一口標準的四環素牙。
“警察同志！我是他們的老師，也是這件事的調解人之一。請問我們需要站出來麼？”
中年警察微微一笑道
“幾位老師成功阻止了一場鬥毆事件，為社會治安的良好發展做出一份貢獻，我在此向幾位表示感謝……”
他的目光落到牛老師臉上，突然笑容變得有些古怪。
“牛尚天？是你……”
牛老師也是仔細盯著警官的臉瞧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尷尬。
“李警官…………嘿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