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屆時面面相覷,根本不明白王東口中的老朱是何許人也。學校裡幾個出了名的刺兒頭他們幾乎都有耳聞,可就是沒聽過這樣姓朱的一號人物。
眾人四下張望了一番,除了他們,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的影子。
田中不屑地道
“甭叫了!別說老豬,就算你叫老狗也沒人應的……”
眾人皆是仰頭一陣狂笑。
“哈哈……”
王東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還未等他開口。就聽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什麼豬啊狗的,你這是罵誰呢?”
場上佔據絕對優勢,田中根本毫無顧忌。他轉身的同時,介面罵道
“誰接話我就罵誰嘍……”
“哈哈……”
這般喝的七七八八的混小子也同時轉身,爆出一陣鬨笑。
此時,離服務檯不遠的左手邊的一個包間門應聲而開。一個面色焦黃,戴著一副黑邊眼鏡,長相有些猥瑣的青年男子似笑非笑地站在門口,一雙小眼睛放出攝人的目光直視田中。
除了王東與田中,這裡幾乎沒有一個人認識他。
田中當時就傻了眼了,他剛剛的確看到王東與另一個男人一起來的。只是朱老師換了件衣服,加之他太不起眼,所以根本就沒有在意。要是早知道和王東一起來的是朱老師,田中說什麼也不會自己lou面的。
一時間,他眼睛望著朱老師,硬是楞在了原地。
朱老師打量了田中一會兒,似笑非笑地道
“繼續罵啊,我現在站在你面前,怎麼不罵了?”
說話間,一步一步朝著這一大幫子的人走了過來。
眾人原以為王東叫來的一定是個孔武有力之輩,亦或有三五個人。一見之下,除了王東與田中,幾乎所有人都笑掉了大牙。
“哈哈……就你這排骨精?識相的滾一邊兒去,小心大爺一個不爽,連你也一塊兒辦了。”
說話的是田中的死黨之一,當先對王東發難的那個尖嘴猴腮的男生。
朱老師不急不惱,氣定神閒朝著田中走了過去。眾人暗歎他這股不要命的作風,都以為他們二人是砧板上的肉,此刻反而不急著動手了。人群緩緩分開一條道來,都想看看這個一陣風都能吹倒的排骨精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田中腦海裡正飛快地思考著對策,因為事發突然,他大腦有些懵了。眼睜睜看著朱老師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了過來,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口中喃喃地道
“朱、朱……”
“唔……不錯!這麼多人對王東一個還用傢伙,你小子真是長能耐了。”
朱老師信步走到田中身前,目光一下子落到田中手中那根木棍上面。
“不、不是、你、你聽我說……”
田中為人雖然陰險,但他們這代人從小受到的教育對老師是絕對尊崇。雖然隨著年齡的逐漸增大,老師的威嚴感與神祕感大不如前。但要讓他操起木棍和朱老師幹起來,就是借給他十個膽他也不敢。
看看朱老師那副悠閒自得的樣子,田中心中愈發地惶恐了。
田中的另一個死黨,也就是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男生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他雖然也不認得朱老師,但從田中看到他時的反應就大概明白過來。再看看他的言行舉止,漸漸將朱老師的身份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習慣性地扶了扶眼鏡,腦海中飛快地旋轉著。應該可以肯定,這個傢伙一定就是田中他們的老師了。看現在田中那副模樣,估計下面也沒戲了。可惜了今天這樣一個絕佳的機會……
“咦!”
一道靈光突然在眼鏡男腦海中閃過,從他出現一直到現在,壓根就沒有提起過自己的身份。如果現在動手,大家都是不知情的,所以……
想到這裡,他重重地冷哼了一聲,打斷了田中與朱老師之間的對話。
“三十秒時間到了。對於王東這種出手傷人的人,我們今天說什麼也要討個說法。”
說罷,他又將目光投向朱老師
“別說我沒提醒你。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最好少管閒事,如果你非要在這裡充大頭,哼!我這幫兄弟們脾氣可不好,保不準待會兒將你一塊兒收拾了。”
說完,他朝那尖嘴猴腮的男生使了一個眼色。
那人心領神會,立刻大喝一聲
“還不動手……”
朱老師出場,POSS擺盡了,眾人都覺得他壓根沒將自己放在眼裡。此時聽有人一招呼,頓時鬼叫著朝著王東衝去。在人流合攏的功夫,有些人暗暗攥緊了拳頭,準備朝著朱老師身上也來招呼兩下。
朱老師一愣,想大聲抱出名號,只是人流如開了閘的洪水,看起來已經開不及了。
王東和朱老師對視了一眼,臉上滿是無奈。
王東朝著天花板看去,準備施展一笑死人禍國殃民大法。
合著也該酒樓老闆走運,在這千鈞一髮的功夫,從朱老師出來的那個包間裡刷刷衝出幾個身影。
為首的瘦高個三兩步就竄了上來,口中怒喝一聲道
“都給我住手!”
大學裡雖然普遍存在兵不識將,將不使兵的現象。但自己班上的輔導員總歸還是認得的,三個老師一出現,眾人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頓時至少有一半人立馬就停了下來。
其他人不明白怎麼回事,還以為有什麼變故,也硬生生收回了已經貼到對方衣角上的拳腳。
“都長能耐了啊!連老師都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