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太好了。”拂扇激動得全身發抖,吞吞吐吐說道,“我還以為閻羅陛下再也不能……真,真是太好了。”
一滴熱淚從拂扇頰邊滑落,帶著滿心慶幸的祝福。
閻羅像似不知該說何才好一般,若有所思地凝眉注視拂扇,他將雙脣微啟,卻僵直在一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已經準備好了吧?婚禮的事情。”閻羅別過身,背對著拂扇,卻被帝娜發現他眉頭緊皺的無奈。
“好了。”拂扇變得拘謹起來,全身僵硬,漂浮在地面上的小腳一直劇烈顫抖。這個狀況與初次見帝娜的反應一模一樣。
“在婚禮之後,我會安排你另一項工作,以後不必呆在閻羅殿了。”閻羅重咬牙關,下達了最痛苦的決定。其實,這樣也好,萬一這種錯情演變成真情,豈不後悔一輩子?
“不必呆在閻羅殿,那我……”拂扇沒有將‘何去何從’說出,當此話蔓延至脣邊的時候,眼前的背影竟是那般冷漠異常,陌生得好似遠隔千山,從無瓜葛。
她終究是個工具,任憑主人差遣,隨波而動。
“我明白了。”拂扇艱澀而答。
“你……”閻羅長呼一氣,自我嘲笑著,“還記得你曾擔心,因我變小,難與金頂相配一事吧?”
拂扇望著閻羅,聽他往下說去。
“現在這模樣應該,應該算馬馬虎虎吧?”閻羅極淡地一言帶過。
“非常匹配!從今,我不用再擔心了……”拂扇含哽強嚥,全身顫抖。
閻羅瞥了拂扇一眼,悠然長語:“你真不適合擁有人類太過細膩的心。”
[這便是真相,你可看清?]
紅脣輕啟,一字一句,悠雅吐蕊。
恰在此時,女子的聲音拉回帝娜沉靜的深思。
回過神來,閻羅與拂扇的身影早已消失,殘留在腦海的對話卻似遠在昨日。
循聲而望,身旁竟出現一陌生女子。
一頭烏黑長髮垂緩於地,一身毛織長裙厚實幽雅,雙臂古怪圖騰蜿蜒崎嶇,一臉柔和麵龐對著帝娜微笑示意。
帝娜驚訝地盯著出現在面前的女子,有過前幾次經驗後,帝娜不再多有反應,只是雙目卻不由自主地盯著這個女子看。
[雖然說不認識她,可心中卻有一種很強的熟悉感,總覺得在什麼地方看過她一樣。]
好奇怪!她明明算不上人間絕色,但身上卻有一種強烈的吸引力,一旦將目光放上之後,雙目就再也無法離開。
帝娜忍不住發問:“你到底是誰?”
女子含笑反問:“你認為我是誰呢?”
帝娜驚訝出聲:“你能聽到我說話?”
“算是吧,就如你能聽到我說話一樣的道理哩。”
“我……”
“我將這些指引交傳給你,是毀滅,是修復,皆是緣分。緣分盡了,你我將不再見面。”女子露出神祕的微笑,身軀隨著幽幽清風消散,一點一滴,如飄絮的蒲公英。
帝娜一愣,對著空無一人的空氣大叫:“啥?喂——你到底是誰?你還沒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形呢——喂——”
——我麼?我是你呀,一直存在你心底的那個人。我的任務已完,再見了,我的轉生……
“額……”帝娜依舊愣在原地,好半天仍是無法明白那女子的話,“到底是什麼人哦!剛才出現的閻羅與拂扇是表演哪出?怎麼又關我事了?”
是毀滅,是修復,皆是緣分。
這句話久久在帝娜腦海中敲蕩,對她來說終究……一知半解。
正如那女子所言。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