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杯。
一個安穩坐椅,優雅地舉杯品茶;一個坐立不安,彆扭地握著茶杯,一雙眼睛還不安地四下搜尋著任何可疑的物件。
“好喝麼?”雲羅放下茶杯好笑地看著心不在焉的帝娜。
“茶太淡了,不好喝。”帝娜的回答倒是十分老實,雖然家裡有不少愛喝茶的人士,可是她本人卻是唯一一個對茶感到厭惡的人。
“真是稀奇啊。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討厭茶的轉生。”雲羅笑眯眯地說著,絲毫不在乎帝娜此時驚訝的表情。
“你不必驚訝。我雖不是女媧那一輩份的人,但也只相差一輩份而已。自那時候起,女媧的轉生便不斷與此處結緣,只是下場都不同而已。算來,你是最奇怪的一個,那些女人千篇一律都是文弱端莊的嫻女子,你算是最粗俗的一個了。”
[你怎麼不去死啊!]
“……”帝娜白了雲羅一眼,心裡暗自對雲羅這種拐著彎罵人的方式感到不爽。是啦,是啦。她是比別人粗魯一點啦。那又怎麼樣?礙著她了?
“我本來是打算誇獎你的。”
“你少來。”
“呵呵……你真是有趣的小丫頭。”雲羅哈哈大笑,看來今日的心情相當不錯。
“我要回去了。”帝娜頓時想逃離這個地方,她心裡總有種預感,再這麼說下去,說不定連什麼重要的祕密也要被看光光了。
“回去哪裡呢?女媧。”雲羅忽然停止笑容,一雙深邃的瞳孔似乎要將帝娜的一切看通一般閃耀著銳利的光芒。
“我都說我不是女媧了,你還亂叫。”心裡莫名焦躁,帝娜發怒道。
“騙得了別人又怎能騙得了我呢。”雲羅搖著頭道。
帝娜雙目一沉,雙脣忽然發出另一種沉靜的聲音,她說道:“哼,帝娜亦好,女媧也罷,總有一天都將被人忘記。”
“你還真是看得開。”此時,雲羅反倒像是個摯友,站立在帝娜身後。
“是麼?”帝娜嘴角揚起一抹難解的苦澀。
“靈那孩子對你的預言,我已經知道了。你可千萬別死啊,女媧。”
“應該……是不會的吧……”
帝娜緩緩閉上雙目,當雙目再次睜開時,困惑充刺滿整個瞳孔。就在剛才,似乎停頓了好長一段時間,只是這段時間發生何事,卻是毫不知情。
[我剛才,做什麼了?]
“耶?雲羅,你剛才對我做什麼了?”帝娜瞪著雙眼問道。
“如你所見,我什麼也沒做。”雲羅似乎明白了什麼,恍然大悟。
“可是……”雲羅那表情越是如此,帝娜就越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麼一樣莫名其妙。
“你該回去了。”雲羅臉色一變,將手一揮,一道迷霧順勢襲向帝娜。
再睜開眼時,已身處住所房間。
回頭一望,上善在身後不遠處,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
[剛才是真正發生過的事情。]
帶著困惑的不解,帝娜走到了上善身前。
絕美的白衣女子面容安詳地立在原地,白衣飄動,身形更是靈動。
帝娜無法幫上善,她一點法術也不懂,對於上善,只能是愛莫能助。
“是剛才為了幫我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吧?”帝娜嘴脣揚起一抹溫暖的笑意,靜靜對著上善立定。
房內悄然無聲,帝娜與上善就這樣對立著,任憑時光悄然流逝。
“女媧娘娘——”也不知過了多久,從房外傳來真武的叫喚。
“來得正好!”帝娜聞言回神,上前拉起真武的手臂,如風般跑到上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