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童瀧的中途離開,司徒家和劉家都沒有感到不滿,他們明白童展鵬此時此刻的心情。
童展鵬不敢確定童詩詩是否是自己的女兒,唯有透過頭髮檢驗DNA,只要結果一出來,便水落石出。
作為一名父親,雖然童展鵬身居高位,平時極其內斂,絕對不會衝動行事,但如今得知眼前這名美麗的女孩子極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兒,他的心情一下子興奮起來。
十七年了,他每日都在想念自己的女兒,而他的妻子也因為女兒的關係,患上了憂鬱症,至今仍未痊癒。
可憐天下父母心,自從他的女兒下落不明之後,他動用家族的力量四處尋找女兒的訊息,足足找到了十七年,但一點訊息都沒有。
“小美女,謝謝你。”童展鵬已經做了一個決定,無論童詩詩是否是自己的女兒,以後都把她當成是自己的女兒,全因童詩詩跟自己的妻子長得實在是太相似了。他一看見到她,就想起自己的女兒長大成人的樣子,也想起自己的妻子年輕的樣子。
童展鵬已經年過半百,如今只有兩個心願,一是能找回失散多年的女兒;二是治好妻子的憂鬱症。
“伯伯,不要傷心,明天會更好。”童詩詩凝視童展鵬,也知道眼前這位伯伯是認錯人了,也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憂傷的表情。
童展鵬微笑著點點頭。
“展鵬,不要難過了。”司徒昊鳴安慰道。
“有心了。”童展鵬看上去略顯黯然,語調輕緩地說道:“不打擾你們用餐了!”言罷,他轉身離開。
眾人回到座位,商桀或多或少能瞭解童展鵬的心情,畢竟他現在也已經身為人父。如果尼克或露絲不見了,肯定也是提心吊膽。
有些事情沒有親身經歷過,是難以體會得到的!
……
劉冪心是張芷柔和關雪藝的大姐,兩女自然在場,但卻跟她們的家人坐在一起。
“老媽,你看到沒,坐在伊人姐姐旁邊的那個男人就是我的包租公。”張芷柔湊到陸依怡的耳邊,細聲道。
“果然是大帥哥,一表人才啊!”陸依怡秀眉一蹙,又道:“可是,女兒,他怎麼坐在主人席,而且他和司徒家的千金有說有笑的,他們的關係看起來不一般啊!”
“老媽,虧你還說自己在京城的名媛圈打滾,居然連我的包租公是雲天哥哥和伊人姐姐的結拜大哥都不知道,你真是孤陋寡聞啊!我鄙視你。”張芷柔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的母親。
“看來他的確不是普通人。”陸依怡若有所思地凝視商桀。
“老媽,你幹嘛盯著我的包租公看?我告訴你啊,他是我的,你可別起歪唸啊!”張芷柔伸起雙手,捧著陸依怡的臉蛋,硬生生將其扭動,不讓她盯著商桀。
“女兒,你別這麼小氣嘛!咱們好歹是兩母女,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用不著分得那麼清楚嘛!”陸依怡撥開張芷柔的雙手,溫潤如玉的臉蛋帶著微笑,轉頭再次盯著商桀。
“你們兩母女在說什麼?”張父張毅霖看向陸依怡和張芷柔,剛才這兩母女說得不是很大聲,再加上現場比較喧譁,他知道她們在說話,但卻聽不清楚。
“老爸,我和老媽在商量待會吃完飯之後出去逛街。”張芷柔微笑著敷衍道。
“還逛什麼街,吃完飯就回家,今晚柳家的大公子來我們家吃飯。”張毅霖說道:“芷柔啊!後天就要比武招親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宇就是你的未婚夫,你們倆算是青梅竹馬,感情也很好,我也挺希望你們能結成夫妻,到時候,我和你媽也就放心了。”
“意外意外,就是意料之外,到時候說不定我的白馬王子會殺出重圍把我搶走呢?”張芷柔不悅道:“我十六歲那年就看清了那位柳家大公子的真面目,那次之後,我就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如果他真的贏了,那也要看看他有沒有本事打贏我,如果他連這個本事都沒有,萬一以後我遇到危險,我真怕他會大難臨頭各自飛啊!老爸,你知道的,有些人看起來很有本事,但一遇到麻煩,比誰都膽小如鼠。”張芷柔說這番話的時候,瞧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看起來大概二十多年的俊朗男子。
男子看上去十分柔弱,膚色呈病態白,彷彿是一名病秧子似的。他並不是張毅霖口中那名柳家大公子柳明宇,而是張芷柔的大哥——張傑文。
張毅霖有兩個老婆,陸依怡是他的合法妻子,但他的另一位老婆卻比陸依怡早懷孕,先是生下大兒子張傑文,而後生下小兒子張傑武。倒不是陸依怡嫁給張毅霖之後沒有生孩子的想法,她曾懷孕一次,卻難產了,再一次懷孕之後方才生下張芷柔。
雖然張毅霖比較寵愛兩位兒子,但在兩位老婆之間,他更加寵愛陸依怡。原因為它,張毅霖的另一位老婆已經四十多歲,無論是樣子還
是身材,都在走下坡線,但陸依怡卻依舊青春常駐,看上去如同一名魅力四射的花季美少女。
“小妹,我想你誤會明宇哥了。”張傑武猛然說道。
“誤會?正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我親眼看見的難道也會有錯?”張芷柔以前還是對自己兩位大哥頗有好感的,但自從知道柳明宇的真面目之後,她就開始看自己的兩位大哥不順眼,但畢竟是一家人,即使她討厭他們,也不會說出來,只是平時都不喜歡跟他們說話。為何?全因他們經常跟著柳明宇,對他言聽計從,就像是他的小弟一樣。
正所謂物以類聚,在張芷柔眼中,她的兩位大哥都不是好人,那個柳明宇就是一個十足的壞蛋。
張芷柔十六歲那年,柳明宇剛好十八歲生日,他邀請了張芷柔和她的兩位大哥,還有一些朋友到他的私人別墅開生日派對。
就是這一次之後,她看清了柳明宇的真面目。他不但吃五顏六色的迷幻藥,還跟女生亂搞。如果不是張芷柔離開之後想起自己的手機留在柳明宇的別墅裡,她敢肯定自己絕對看不到這一幕。
張芷柔在場的時候,柳明宇以及她的兩位哥哥都表現得十分正經。可是,當她離開別墅,他們終於原形畢露。
張芷柔看見之後,她沒有進去拿手機,而是選擇靜悄悄離開。
就是那一次之後,張芷柔知道有些人在某些人面前是一個樣子,在另一些人的面前卻是另一個樣子,這兩個樣子有著天壤之別。張芷柔只用四個字去形容,一善一惡!
張傑文和張傑武至今仍未知道張芷柔為何如此討厭柳明宇。不過,在他們眼中,後天的比武招親裡,只要柳明宇獲勝,無論張芷柔是否願意,她都將是他的未婚妻。
張芷柔不知道父親為何要舉辦比武招親,但在她眼中,這簡直是荒謬至極!
可是,張傑文和張傑武卻是知情者之一。父親之所以舉辦比武招親,其實是因為知道張芷柔和柳明宇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差,想要他們在一起,只有透過這個辦法才有可能實現。
雖然屆時會有很多實力不凡的年輕才俊前來參加,但張毅霖一點都不擔心柳明宇會輸。
自信,是每個人都必須擁有的,否則,將很難辦成一件事!
……
宴會結束之後,商桀等人分道揚鑣,司徒雲天和劉冪心還有事情要辦,所以率先回家。商桀和司徒伊人等幾人則出去了逛街,直到傍晚才回家。
商桀站在四合院左側的庭院,一邊看著小池子裡養得肥肥胖胖的錦鯉自由自在追逐嬉鬧,一邊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唐瑤,可是卻提示已關機。
與此同時,一名劍眉星目的俊朗青年坐在電腦桌前,陳慶正看著一部島國的愛情動作片,但卻聽不見那一男一女的呻吟聲,全因他已關掉音量,正聊著電話。
“趙少,昨天已經得手,她的手機也已經被我竊取,如果不出意外,只要過了明天,她腦中關於他的記憶將會完全封印起來。”陳慶神色自然地說道。同時他知道,如果這次失敗,將很難找到機會。
“嗯,到時候你再試探一下,我還有事要辦,一有最新訊息就通知我。”趙銘添言罷,掛了電話,傲然挺立在陽臺,臉上露著陰險狡詐之色,眼中寒光閃爍,看著一望無際的森林,自言自語道:“如果這次失敗,我便毀了你!”
……
夜幕降臨,皓月當空,商桀一吃完飯,便被管家叫去了司徒老爺子書房。
商桀一見書房,司徒老爺子直截了當地問道:“修煉有進展嗎?”
商桀搖搖頭,雖然他現在能感應到大自然的氣息,但卻無法吸收,遑論壓縮內氣,更遑論擁有內力。
“再加把勁吧!以你的資質,估計很快就能掌握,回去繼續修煉吧!”司徒老爺子言罷,用一塊又厚又長的實木壓住白紙的一角,拿起毛筆,揮灑自如,筆法蒼勁。
商桀剛走出書房,便見一名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傭人快步行至他的身前,聲音清脆悅耳,柔柔的,甜甜的,細聲細氣道:“商桀先生,伊人小姐叫您去一趟客廳,她說有貴賓前來拜訪。”
商桀點點頭,踱步走向客廳的同時,猜測貴賓很有可能就是童家的人。畢竟童展鵬在訂婚宴會上叫童瀧拿著童詩詩的頭髮去檢驗DNA,以現在的技術,如今肯定已經有了結果。
一到客廳,果不其然,司徒昊鳴正在接待童展鵬,兩位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喝著功夫茶,童瀧則和童詩詩聊著天。
童詩詩一見商桀,便起身快步行至他的身邊,嬌聲問道:“哥哥,童瀧哥哥和童伯伯讓我跟他們去一趟他們的家。”
商桀轉頭,盯著童展鵬,問道:“童伯父,結果如何?”
“不是。”童展鵬失望地搖搖頭,但臉上並沒有露出黯然
之色,莞爾而笑道:“我打算認詩詩為乾女兒,可是她卻說要問你。這讓我感到很奇怪,詩詩都已經十八歲了,但我看得出她很依賴你,不然怎麼連這樣的小事情都要詢問你的意見。”
“我是她的哥哥嘛!”商桀寵溺地摸了摸童詩詩的腦袋。
“我可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乾妹妹這麼依賴乾哥哥,詩詩現在倒想是在詢問情郎的意見,如果你不答應,她就不答應似的。”童瀧嬉皮笑臉,宛若一個玩世不恭的大男孩。但商桀知道,如果童瀧一旦認真起來,可是十分恐怖的。
商桀沒有見識過童瀧的真正實力,但他在童瀧一絲不苟的時候,能感應得到一股十分強烈的氣勢。
“童瀧老哥,你就別開玩笑了,我和詩詩是青梅竹馬,感情自然比其他的幹兄妹要深許多。”商桀微笑道。
“這更糟糕,你想想啊,青梅竹馬,那就是從小玩到大,正所謂日久生情,電視上不是有很多這樣的狗血情節嗎?而且,我曾經認識的一個小妹妹,她小時候就說等長大以後就嫁給我。”童瀧說到這,看向童詩詩微笑道:“詩詩啊,你小時候有沒有這樣說過啊!”
童詩詩聞言,臉頰旋即佈滿紅暈,這一抹羞澀的紅色在她那張精緻雪膩的臉蛋上顯得格外耀眼,不用她說,明眼人都知道她曾經如此說過。
“呵呵,小臉紅成這樣,看來是真的有這麼說啦。”童瀧笑道。
童詩詩的臉蛋宛若熟透的水蜜桃,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流出鮮甜的汁液,她現在恨不得找條縫隙鑽進去。
眾人見狀,皆是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不開玩笑了!”童瀧話鋒一轉,盯著商桀正色道:“商桀老弟,你意下如何?你也知道我的母親現在是什麼情況,如果詩詩能在我家裡住上一段時間,或許對她的病情有所幫助。”
商桀沒有第一時間迴應,而是對童詩詩簡單述說了一遍童瀧的母親北冥月的情況。
由於憶女成狂,北冥月整天掛念著自己的女兒,希望能早日找到她。童展鵬也曾經找過名醫治療,也找過心理醫生去開導她,可是卻毫無作用。最近,她的病情變得越來越嚴重,身體狀況也變得越來越差。
童詩詩聽完,商桀也沒有反對,她便答應了!不但答應了去童家住直至國慶結束方才離開,而且答應了做童展鵬的乾女兒,畢竟當一個富可敵國且權勢滔天的大人物的乾女兒,這並不是壞事。
童詩詩簡單收拾好行李,商桀陪著她去了童家。
童家位於京城的北邊,接近郊區。
車子緩緩駛入佔地極其寬敞的童家豪宅,一棟棟現代化建築物映入眼中,這裡沒有人工湖,沒有假山,但各種各樣的植物隨處可見,宛若一個巨大的花園。
“哥哥,你現在就走嗎?”童詩詩依依不捨地問道。她知道自己要在童家住上三天,十月七號才啟程回月華市。
“待會再走。”商桀回道。雖然他希望能早日修煉出內力,但不急於一時。如果不陪陪童詩詩這個小妮子,他知道她肯定會悶悶不樂。
倒不是童詩詩不願意住在童家,她只是不想跟商桀分開,不習慣跟陌生人住在一起。雖然她現在認了童展鵬當乾爹,但畢竟只見過兩次面,第一次在司徒雲天和劉冪心的訂婚宴會,第二次在司徒家,她一時之間無法適應。
客廳相當寬敞,至少有一千平方米大,童瀧先是叫傭人把童詩詩的行李拿去早已準備好的房間,而後對童詩詩囑咐了一些事情。譬如在北冥月面前,她的名字是童雪兒,而不是童詩詩。至於其他方面,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說話,不用因為現在這個名字而感到不自然。畢竟童雪兒失去訊息的時候才一歲,如今已經過去了十七年,如果她還活著,自然已經長大成人,所經歷的事情自然無需特意隱瞞,如實說出來也沒有什麼關係,或許對北冥月的病情有所幫助。
商桀一直陪著童詩詩,哪怕是去北冥月的房間,也是陪著她一起去。
美人遲暮,如花似玉的容貌早已失去了神采,美眸空洞無神,眼角處的魚尾紋顯而易見,但在童展鵬這麼多年悉心照顧之下,她的肌膚依舊白皙柔嫩,如果再稍微打扮一下,必然可以搖身一變,成為一名風姿綽約的貴婦。
化妝,可是十分神奇的!它能讓一名普普通通的女生變得漂漂亮亮,能讓一名漂漂亮亮的女生變得更加漂亮,但是,濃妝並不適合每一名女生!
不施粉黛的北冥月神色黯然地坐在梳妝檯前,手裡拿著童雪兒小時候拍的照片。她每天都要看許多遍,每晚都要拿著它入睡,希望一覺醒來,自己的女兒能回到自己的身邊。
商桀拍了拍童詩詩的肩旁,示意她過去。
童詩詩遲疑了幾秒,輕移蓮步行至北冥月的旁邊,輕啟柔脣,柔聲道:“媽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