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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鐵匠-----迷幻之森15強盜團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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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幻之森15強盜團的覆滅

這是一片久負盛名的魔法森林。

圍繞著這片森林的那些匪夷所思的奇妙傳說,多數有著一個離奇可怖的結局。

比如一支以亞龍的寶藏為目標的全副武裝的精英騎士團,在驍勇善戰的指揮官帶領下進入迷幻之森,一天後即失去了他們的戰馬,第二日遭到數百隻凶暴的劍猿襲擊,全軍覆沒。

又如一夥強大的施法者結伴來林中探險,想見證古代魔法文明的遺蹟,結果卻很不巧的遭遇了一群對魔法具有天生免疫力的豹子。

據說這座魔性森林會為冒險者挑選出與之相應的最難纏的對手,而若是冒險者的力量過於強大,等待著他們的則是一座難以跨越的迷宮。

他們將迷失在密林深處,每天只能以沒有養分的草根為食,最終落得飢餓而死的命運。

即使是最有聲望和勇氣的冒險者,也對迷幻之森敬而遠之。

因為這些強者們往往有著與他們的力量相稱的經驗和判斷力,不會為了無謂的勇氣冒那些不必要的危險。

他們總是令他們的所得與付出相當,因而迷幻之森對於成熟的冒險家而言,是一個再壞不過的選擇。

幾乎大陸上所有的人類勢力都對迷幻之森退避三舍。

即使在這座森林中隱藏著能夠影響整個人類世界時局的巨大力量。

此時,夜色已深到及至。

迷幻之森裡林地中一片寂然,風聲漸漸隱去,惟有細細的蟲鳴伴著樹葉的婆娑聲依舊響個不停。

那是森林的鼾聲。

天空已合上雙眼。

五神的星光在皎月照耀之下,也顯得黯淡。

史密斯萊爾姆的諸神,連同整個世界,似已在這片寂靜中睡熟。

因此,當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的人類女子靜靜的走在叢林裡,不睡覺的貓頭鷹們難免對她注目,並驚疑的交換著眼神。

這個女孩的到來太過突兀了。

它們從未期望過會見到這樣的景象。

但是,那又是一個曼妙無比的美人兒,無論她出現在哪兒,都只會令和諧的更加和諧,醜陋的更顯醜陋。

因此貓頭鷹們很快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咕咕的叫著,索性開始欣賞起她的美貌來。

世上有兩種完美的造物,一種是靜止的,沒有生命的,譬如沙漠與大海。

風與水流雖然會改變它們的形態,但它們的氣質卻不曾改變;另一種則是鮮活的,靈動的,生機勃勃的。

比如眼前這個女孩。

她也許並非完美無缺,——例如膚色過於白皙之類,但有些時候,這些“缺點”卻有著更強的**。

她周身繚繞著一團霧氣般的白色光彩,慢慢的潤溼著鄰近的黑暗。

她的黑色眼睛裡閃動的光澤,充滿著不安定的靜謐,猶如崖底深潭中央的月亮的倒影。

以人類的年齡標準來看,這個女孩大概在二十一、二歲的年紀。

正是人生最豔麗的花期的開始。

但她看起來稍顯柔弱,彷彿早放的花朵,受到了寒霜的侵襲。

她的美麗便停留在冰與水之間的夾縫裡。

但也因此能享有更長久的青春。

一隻年輕的貓頭鷹拍動翅膀,飛離了樹枝。

它在她前方不遠的地方盤旋,隨著她的步子慢慢前進,像是在為她開路似的。

女孩笑了一笑,默默的接受了這隻貓頭鷹對自己的讚賞。

她走出了這片艾斯緹碧林,來到三塊不同林帶的交接處。

左邊不遠處是一片線條柔和的柏樹,右邊則生長著一些不知名的、矮胖的樹種。

她隨便挑了一邊。

涅爾森神聖結界並未帶給她任何有決定意義的資訊。

她轉向了柏樹林。

但是貓頭鷹卻飛低,擋住了她的去路。

這和善的大鳥咕咕的叫了起來,像是在傳達給她一些資訊。

“不能走這邊嗎?”艾拉笑著說。

“危險?——還是,有不想讓我見到的東西?”貓頭鷹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似的,橫向盤旋了一圈,又回到她身邊,繼續叫著。

“什麼?你想告訴我什麼,小鳥?”貓頭鷹著急的又打了個旋。

當她注意到一片被卷在小旋風裡的葉子時,她明白了它的意思。

“風?會阻擋我的風?”艾拉笑了。

她不覺得有什麼風能夠阻擋住她的。

風是沃德的子民,而沃德與涅爾森是處於友好的鄰位。

某種意義上講,較之奧德,沃德與涅爾森更加接近。

有序之神從不懷有真正的善意的傾向性。

她搖搖頭,向前邁了一步。

一團綠色的光暈像火焰似的從草地中騰起。

貓頭鷹的羽毛也被染成了綠色。

“這是‘暴風結界’!”艾拉的面色頓時變得凝重。

“誰把它設在這兒的?恩特?還是我們之外的其他闖入者?”她很快否定了第一個判斷。

原因是老恩特非常懶惰,自從洛維爾教會了它幻象之牆的用法,它幾乎再沒真正睡醒過。

它不可能為了實驗暴風結界的效果把裡林地的兩塊樹林分隔開,幻象之牆倒還可能,因為它不會威脅到森林中的動物。

那麼是其他的闖入者?艾拉不由得皺起了眉。

如果是人類設下的暴風結界,那麼這個人類的力量至少已經達到完全印可者的級別。

而且沃德魔法是控制自然力量的魔法,在五種魔法中是最全面的一種,足以對付各式各樣的狀況。

如果真的與一個沃德完全印可者為敵,事情就非常棘手了。

既便加上三鐵匠的力量,誰勝誰負也很難講。

不過,有一點是確定的。

即這個沃德魔法師和之前碰到的強盜不是一夥。

否則以李維他們幾個的能力,絕難逃出敵手。

根本不必要動用魔神器,暴露己方的祕密。

一想到魔神器火焰之鈴,艾拉又著急起來,對這個“黃金的聲音”的渴望變得熱切起來。

管他的!艾拉對自己說。

從暴風結界的位置上看,這個沃德完全印可者不像是衝我們來的,結界倒是正好把強盜們隔在另一邊。

應該是想避免衝突吧?說不定這個人是恩特的訪客呢。

眼下還是鈴鐺的事最重要!一進入裡林地,強盜團隨時可能被劍猿部族襲擊。

鈴鐺那麼可愛的東西,還是黃金的,十之八九會落在老猴子的囊中!那時再想找到鈴鐺可就難了!事實上,劍猿除了對漂亮的劍有興趣外,它們的需求相當現實。

艾拉是以小人之心度猴子之腹。

她打定了主意,轉而向右。

貓頭鷹“咕咕”的叫著,慢慢落在了後面。

“謝謝!”艾拉不回頭的衝大鳥擺了擺手,走進了右側的林地。

走不多遠,她撞到了一堵幻象之牆。

涅爾森的神聖結界使她清楚的看到了牆的存在。

它正像是一面鏡子,映出了她瘦削的面容。

艾拉笑了笑,開始沿著牆壁走。

牆無法攔住她,但她也沒有過去的必要。

她知道強盜們無法穿越牆,因而大的方向已經可以確定了。

“洛維爾的又一件作品!充滿著徹底的利己主義,和近乎邪惡的智慧。”

艾拉輕聲說,“如果李維在這兒,倒是可以再告訴他一點關於他的東西。”

但少年並不在這兒。

他還在科帕伊巴林帳篷裡好好的睡著。

帳篷外是一群大呼小叫的魔法豹,和幾個可憐的徹夜不眠的廚師。

現在,他們的身份已經從被排斥的闖入者變成魔法豹一族的座上之賓。

而這一切全拜比爾的自作聰明所賜!若是現在有誰膽敢觸了他們的黴頭,下場必定十分悽慘!想著想著,艾拉不禁掩著嘴巴,出聲的笑了。

她倒很想看看拉拉小公主指揮魔法豹大軍追咬強盜的英姿。

不過,他們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廚師們累得半死,明天看來無法繼續前進了。

忽然,一團色澤瑰麗的焰火出現在涅爾森結界邊緣,一閃即逝。

艾拉停下腳步,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空氣。

在涅爾森的白光映照之下,一些細微的淺紫色粉末出現在空中。

那是召喚骷髏留下的印記。

除代森魔法以外,其餘種類的魔法在釋放過程中都會形成相應的陣。

而魔法解除後,魔法陣和魔法場也隨之消失,被聚集的魔法元素則迅速消散。

因此,事後對現場進行分析時,可以透過魔法的作用效果大致推斷出魔法可能的種類和強度,要判定出具體是哪種魔法卻並不容易。

但代森魔法完全不同。

代森魔法在施展過程中,並不形成代森陣。

這個問題在特羅德的《代森魔法》序言部分論述得很清楚。

而亡靈魔法的這個特殊性的一個直接後果就是,代森魔法元素在法術結束後也不會立刻消散,而是會存在較長一段時間。

這為調查代森魔法的釋放及跟蹤施法者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代森魔法師本來就缺乏正面對抗的手段,缺乏應急能力,是魔法師中最畏懼暗殺者的一類,但代森魔法的特殊性又偏偏令他們最容易暴露自己。

作為人類中最強的涅爾森法師,艾拉對宿敵代森魔法的所有弱點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現在正是在利用李維一天前留下的痕跡,查詢他們與強盜團遭遇的地點,再進而找到強盜團的宿營地。

亡靈魔法在空氣中的殘留物被涅爾森結界中燒盡,劃出一條柔軟的綵帶。

艾拉跟隨著神聖結界的指引,步伐變得充滿自信。

她很快來到了“馬背”強盜團的宿營地外圍,——他們離上次和李維的骷髏團激戰的地方並不太遠,顯然,他們在這兩天中遇到了更多的麻煩——隱身在大樹背後向營地張望。

一個大號帳篷周圍立著十幾個小的帳篷,一堆篝火噼啪燃燒著,兩個哨兵背靠帳篷,站著打盹。

艾拉知道,在營地外圍大概還有隱藏的哨兵。

這是強盜團保衛自己常用的方式。

比之軍隊,強盜是更加害怕偷襲的一類人,因為他們的對手也是盜匪,更習慣在陰影中行動。

艾拉小心的觀察了四周,確認自己尚未被發現。

她小心的維持著神聖結界,開始施展涅爾森魔法。

“生命的創造者與守護者,全能全知的仁慈之神。

涅爾森,卡帕伊斯,索曼荷利韋德!——召喚聖靈武士!”隨著艾拉放開合十的雙手,在她面前出現了一個球狀的魔法場,一個全身泛著白色光焰的聖靈武士出現在場中。

這個聖靈武士雙手舉著一把蒼白的大劍,身穿巨型全身鎧甲。

這精神體的裝束完全是古代戰士裝備的風格。

召喚聖靈武士是一種相當強的召喚術,也是涅爾森唯一的召喚術,除了對不死生物外,是白魔法中唯一的具有較為直接的殺傷力的法術。

當然,聖靈武士放射出的光焰也有逐退不死生物的性質,這使得他在對付亡靈召喚物時更加得心應手。

艾拉吩咐聖靈武士找出在樹林裡潛藏的斥候,——如果存在的話。

她並不想要他把強盜們全殺光。

涅爾森法師總是儘可能避免手上沾染鮮血。

聖靈武士無聲的消失在空氣裡。

他是由純粹的魔法元素構成的,普通人的眼睛看不到他。

然後,艾拉對整座強盜宿營地施展了一次大規模催眠,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樹叢,走向了強盜的宿營地。

艾拉走進最大的一頂帳篷。

帳篷中央,一小堆放著紅光的灰燼發出難聞的焦味。

火堆旁邊橫七豎八的擺著六七隻睡袋,裡面的強盜大聲的打著鼾,無疑都睡得很香。

她發現有一隻睡袋離其它的都比較遠,樣式上也略有不同。

她猜測那是首領的睡袋。

她掐著鼻子,——跑了許多天,強盜身上發出濃烈的汗臭,用一隻手解開了睡袋。

即使是在夢裡,強盜頭子也皺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鈴鐺沒有系在腰間,而是抱在懷中,緊緊貼著張滿黑毛的胸脯。

他把它把得很緊。

雖然對他這種愛護黃金的心情表示理解,但艾拉還是決定,回去以後要把這隻鈴鐺好好洗一洗。

她忍著噁心,身子離得遠遠的,伸手過去,抓著鈴鐺的一端往外拉。

但是強盜的手攥得緊緊的,她不得不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強盜頭子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好像在哭一樣。

他無疑是正在做著惡夢。

最終艾拉還是把鈴鐺搶了過來,讓可憐的強盜的手空蕩蕩的垂在睡袋外面。

她把鈴鐺舉在耳邊,輕輕的搖了搖。

叮!——叮!艾拉立刻眉頭舒展,喜笑顏開。

還是蠻好聽的,她想,——和其它鈴鐺一樣。

她在強盜的手心裡放了一枚金幣,她可不是強盜,或者小偷。

她是一個有身份的醫生,在里爾斯大大有名。

醫生想要得到什麼東西,總是會付錢。

艾拉轉身走到帳篷門口,停下了腳步。

她思索片刻,又折回來,拿走了黑馬鬃手心裡的金幣,取而代之的,換上一枚銅板。

一想到有金幣離她而去,她的心就像刀子割一樣的難受。

她捨不得。

美麗而公正的艾拉小姐一邊搖著鈴鐺,一邊走進了漆黑的樹林中,很快就消失了。

留下可憐的強盜們,繼續他們的惡夢。

***這天是個陰天。

陽光照到李維的手上,使他感到溫暖而醒來時,上午已經過去了一半。

他左右看看,三鐵匠和奧馬死豬一樣的睡著,拉拉不知去向,——想是在外面玩豹子,因為咪咪也不見了。

耳邊傳來了“叮叮噹噹”的鈴聲。

艾拉臥在他背後,正把一隻黃色的鈴鐺貼在耳邊搖著。

她笑得很開心,並沒注意到他已經醒了。

“真的是金的啊?”少年揉著眼睛說。

“黃金的聲音呵……”艾拉並未聽到李維的這句胡話。

直到中午,三鐵匠和奧馬才不情不願的醒來,——拉拉授意咪咪咬他們幾個賴床的傢伙。

由於前一天吃得太多,又有人休息得不夠,他們的胃口都不大好。

在這種情況下,薯片和一些甜點正合適。

鐵匠們偷偷留下來的肉食無人問津。

當格斯拉注意到艾拉掛在手腕上的鈴鐺,他真是嚇了實實在在的一大跳。

“那個!那個!那個不是!”格斯拉指著鈴鐺,語無倫次的說。

“跟強盜手裡那個會噴火的鈴鐺好像喔!”拉拉瞪大眼睛說。

“就是那個鈴鐺。”

李維平靜的說,咬了一口煮熟的土豆。

“這個?”艾拉把鈴鐺搖了搖:“很好聽吧?”“你怎麼弄來的,艾拉小姐?”普雷特問道。

“偷的吧。”

比爾說。

李維衝比爾點了點頭。

“偷?!注意你的用詞,鐵匠!我可是個有名的醫生,怎麼會偷東西呢。”

艾拉驕傲的說,“這是買來的!買!聽懂了嗎?”“買。”

普雷特用很重的語氣重複道,“強買吧?”“也可以這麼講。

反正,我是付了錢的!”“多少錢?”普雷特問。

他並不相信她的說法。

當然,鬼才相信呢!只是,作為一個鐵匠,普雷特本能的開始為這件魔神器估價。

這麼強的魔神器,既便在龍翼的南方也要賣到六位數的金幣。

而到了北方,即使你再出一倍的錢,要買到這種東西基本上沒有可能。

一旦出了里爾維斯,那些冒險家就不再急著出手了。

而若不是出自艾拉利亞的遺蹟,是當世的某位鐵匠的作品,更是可以打響名頭的無價之寶。

把它獻給國王或卡扎利斯侯爵那樣的大人物才是合理的出手方式。

“一個,金——幣!”艾拉誇張的拖著長音,好像給金幣是多麼了不起的事。

他們果然都被她驚住了,一時忘了吃。

“如果這還不叫搶……”士兵奧馬沉吟道。

“沒有什麼叫搶了”比爾接道。

“姐姐!姐姐!”拉拉顯得很高興,她用力抱著黑月的脖子,把它勒得呲牙咧嘴:“你的討價還價的技巧真是一流的!這麼少的錢能買到這麼好的東西,太強了!一定要教我!”“當然沒問題!叮——”“強是強得可怕,但強的不是這個吧……”普雷特小聲說道。

“感覺像做夢似的!我本來還在想該怎麼對付那個鈴鐺才好,正要和比爾商量對策呢。

可鈴鐺居然就到了這兒!出現在我眼前!誰來給我解釋一下?這究竟算怎麼回事?我已經搞糊塗了!”格斯拉說。

“想想龍暴陷阱,格斯拉。”

李維一邊笑一邊說道:“我知道世界上有一種飢餓感,比嬰兒的飢餓感還要強烈。”

“而醫生總能證明這一點。”

他頓了一下又說。

……同一個上午,同一座森林之中,卻沒有同樣的陽光照進“馬背”強盜團的宿營地。

馬背們的惡夢仍在延續。

黑馬鬃正為了找不到火焰之鈴感到無比懊惱,——那鈴鐺是楚奧斯系的魔神器,無法用紫牙烏石煉化,因此失去了就是失去,再也找不回來,——森林就帶新的麻煩來給他。

一群“活波頑皮”的劍猿拜訪了“馬背”的宿營地。

提亞丘陵與迷幻之森在地理上直接相鄰,而劍猿楚奧斯-沃德的天性使得它們難以同魔法豹、獨角獸一般安穩,劍猿闖進丘陵帶作亂的事件時有發生。

黑馬鬃已經不只一次見過這些傢伙了。

無論強盜,還是行商,甚至路過或以討伐盜賊團為目的的龍翼貴族私兵,都是劍猿掠奪和盜竊的物件。

這些品行不端的和諧生物有著和它們的近親猿猴類似的樣貌,卻怕羞的披著鹿皮裙。

比起它們的親戚,劍猿的體格非常魁梧,一些高大的個體身高甚至與成年男子相仿,而體重更是遠遠勝之。

除了鹿皮裙,劍猿在外貌上另一個重要的特徵是拇指和食指連線部生長出來的甲膜。

那是一層堅硬的防護膜,——有些類似於兩棲類生物常見的蹼的結構,由手掌所在平面向上翻起,再向手腕方向傾斜,尾端呈向後飛掠的翼形。

在劍猿握著武器的時候,這層硬殼能夠很好的保護它們的手。

關於這層護手甲的來歷,有很多不同的說法。

有說是混沌之神的一個玩笑,也有說是和諧之神讓劍猿們在幾件禮物之間自己做出的選擇。

姑且不論這些傳說的真假,護手甲對作為戰士的劍猿來說,其好處不言而喻。

那幾乎是世上最稱手的盾牌。

劍猿們不停的在叢林裡躍出,在各個帳篷間竄來竄去,翻著強盜們的包袱和行李捲。

睡袋也被猴子們當成了包裹,因此有幾個倒黴的強盜被從睡袋裡倒了出來。

無法確切知道它們的數量。

但大略估計,總數不會低於一百隻。

倒黴的強盜頭領不禁眉頭緊鎖。

他知道,憑自己手頭這點人手,跟劍猿來硬的絕對不夠。

一隻幼年劍猿的戰力都遠遠超過普通的戰士,更何況,眼前跳著的還有很多成年的老猴。

據說有些妖猴的戰鬥力可以比肩神聖騎士。

想象著與神聖騎士拉爾達,大陸最強戰士安勒克斯,佛盧斯的右手佛奧利這樣的死神同時為敵的場面,真令人不寒而慄。

不用頭領吩咐,所有強盜都知道,這種時候只有一個辦法,忍。

這時,大帳篷裡一古腦的湧進了十幾只劍猿。

猴子們唧唧的叫著,商議了一會,開始對憤怒以極的眾強盜進行細緻的搜身。

猴子們一邊上下其手,一邊咧開嘴巴發出唧唧的**笑。

醜惡的程度堪比老鴇體檢。

黑馬鬃眼睜睜的看著猴子們賴皮賴臉的乞討行徑,知道衝突一觸即發,而他想不出任何辦法阻止。

況且,連日來的不順利也使得無名之火在這強悍的強盜慢慢堆積,早已到了需要發洩一下的地步。

所有的強盜都已忍無可忍。

但看看首領高深莫測的模樣,他們都強壓怒火,一動不動。

猴子們見強盜不反抗,便得寸進尺的開始扒強盜護著錢袋的手。

它們並不需要錢,但透過強盜們的反應,它們知道那裡藏著最珍貴的東西。

迷幻之森的地頭蛇,連守護者都避讓三分的流氓團伙,從來不笨。

終於,其它帳篷有強盜忍受不了折磨和屈辱,把一隻幼小的劍猿扔出了營帳。

那隻“受了傷害”的小猴,坐在地上大聲號哭,盡情向長輩們控訴著人類的殘暴。

儼然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小賊。

眾劍猿同時跳開,跑到帳篷外的空地上,拍著胸脯,仰天大叫。

在過足了戲癮以後,劍猿們紛紛把手探進鹿皮裙,掏出稱手的棍棒,堂而皇之的把乞討變成搶劫。

不等頭領發話,早已按捺不住的憤怒的受害者們也都掏出彎刀和短匕,魚貫的衝出帳篷。

兩支來自不同地區的強盜團伙正式展開械鬥。

但這場戰鬥絕稱不上是勢均力敵的較量,幾乎是一場單方面的**。

提亞的二流的強盜團團員的實力,和這些魔法森林裡的天生劍手的實力,其間橫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劍猿們的速度比馬背們的彎刀還要快。

似乎在開始動手的那一剎那,所有猴子就一下子失去了實體。

即使強盜們像著了魔似的揮舞利刃也無濟於事。

在強盜們彎刀舞出的無數條銀色的弧跡之間,穿梭著更多的棕褐色的鬼影。

偶爾有些武技高超的強盜僥倖砍到了實物,然而喜悅的火焰還不曾完全升起,就被眼前的景象給潑了一盆冰水。

在他們刀刃所向的地方,並沒有可惡的猴子橫屍。

那兒只有淡淡的殘像,和在空中慢慢飄落的,從鹿皮裙上剝落下來的白色和淺褐色的鹿毛。

原來剛剛只是砍在猴子的硬木棒或護手甲上。

強盜們很快都流下了涔涔的冷汗,他們緊握著手裡的武器,再不敢隨便揮舞。

他們氣息濁重,深深的體會到“如同鬼魅”這個比喻。

還沒有一個強盜被打倒,但那只是猴子們有意戲耍。

而沒有一隻劍猿倒下則是理所當然的事。

強盜中的飛鏢手和弓箭手甚至不知該如何放出他們的飛鏢和箭矢。

最愚蠢的強盜也能領悟到這個事實:雙方的檔次差的太多了。

不知是從哪兒發出的訊號,劍猿部族的天劍們忽然同時發難。

只聽到一陣“劈劈啪啪”的脆響,幾乎所有的強盜的手背上都被狠狠的打了一下。

武器落地的聲音和強盜們雜亂的慘叫聲一起組成了最刺耳的噪音。

等強盜們再抬頭向前看時,一半的猴子早已鑽進帳篷裡去了,剩下的一半,奸笑著向他們走來,無疑是屬於搜身隊的。

一隻小猴因為錯打到了強盜的頭部,正在被老猴訓斥。

劍猿都是攻擊手腕的。

這在它們部族裡是一種不能捨棄的榮譽。

劍猿也不會主動殺死人類。

這使得它們在魔寵評價中降低了不只一個檔次。

小猴很努力的低頭,唧唧的說著什麼。

老猴則偶爾用毛茸茸的手掌打小猴的頭。

啪!啪!黑馬鬃同時被兩隻成年劍猿纏住,根本脫不了身,更談不上幫助手下了。

兩把彎刀和兩根硬的像鐵一樣的細木棍糾纏在一起,連續不斷的脆響像一鍋熱熱鬧鬧的炒豆。

黑馬鬃有生以來第一次碰到真正的對手,雖然是以二對一。

他的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防禦都脫離了自己的意識,然而,又並非是被控制。

因為兩隻劍猿也同樣無法掌握主動。

他們彷彿陷入了一種由三個舞者參與的完美的輪舞。

在這種情形之下,幻化無常的虛式,孤注一擲的撲擊,戰術上的欺騙與狡猾的陷阱,一切的一切的技巧都失去了作用。

然而黑馬鬃知道,自己也同樣不會失誤。

在這場劍刃的舞蹈中,他達到了一種從未經歷過的夢想中的境界。

多年以前,作為劍士的黑馬鬃一直夢想的那種境界。

他並非從來都是一個為了死亡舞動劍刃的盜匪。

戰士的心已經在死與欺騙的陰影裡埋沒了太久,當他以為它已經死去時,卻又在這場並非生死相搏的戰鬥中重生了。

可是,最令他感到難堪的是,在如此重要的時刻,對手卻是兩隻猴子。

打著打著,黑馬鬃和兩隻靈巧的劍猿都不由自主的移向了一側的林地。

那是很自然的,因為那一邊的地勢較低。

他們幾個像融合在一起的一滴水,被重力的作用所吸引。

黑馬鬃終於進入了樹林。

道理上講,他在樹叢中非敗不可。

因為人類的身體畢竟沒有劍猿靈巧。

樹叢中高低起伏的地勢和複雜的地貌都給黑馬鬃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可他竟沒有立刻落敗。

這不能不說是一種魔力的作用。

一種戰士的魔法。

營地的嘈雜聲徹底遠離了黑馬鬃的意識。

林地裡忽然潮起般的響起一陣風聲,嗚嗚的,把黑馬鬃的心吹得一片空白。

就在那時,一道黑色的電光從上空劈下,穿透了重重劍網,直擊在黑馬鬃的右手手腕上。

疼痛使他不甘的鬆開了手。

彎刀慢慢的落了下去,插在草地上。

整個過程像有一個世紀那麼久。

他愣愣的看著那把彎刀。

那把叔叔送給他的彎刀。

十年以前,他正是帶著這件信物來到了提亞,來到了“馬背”的巢穴。

憑著這件信物和超凡的劍技,他成功登上了首領的位置,成為火焰之鈴的新主人。

然而那時,叔叔留給他任務的才剛剛開始。

他要帶著這支瀕臨死亡的盜賊團重新走向昌盛才行。

而在生存環境日益艱險的提亞,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黑馬鬃知道,有些責任是無法逃避的。

有人生來便是公主,而有人生來便是強盜。

也因為這個原因,他的劍術老師,龍翼的凱隆才從來不肯承認他是他的弟子。

在他離開龍翼城的那天,老師甚至沒有走出大門。

他忍不住回頭,最後的看了老師一眼。

凱隆背對著他,在他面前站著兩個半大的男孩。

黑馬鬃離開以後,他們將取代他的位置。

從此他成了一個強盜。

一個為了生存而殺人的人。

同樣為了生存,他不得不求助於在龍翼城認識的安德列公爵大人,讓他做“馬背”的靠山,使他能夠跟那些有艾索米亞在背後支援的強盜團相抗衡。

但正是因為當初那個錯誤的選擇,馬背才走到了今天。

……一隻生著長長的白眉毛的老劍猿,神情肅穆的注視著黑馬鬃。

雖然後背有些佝僂,這隻老劍猿卻仍然顯得很威武。

另兩隻劍猿在老劍猿背後恭敬的垂手而立。

黑馬鬃沒有拾起地上的彎刀。

他只帶著從老師那裡得到的左手刀離開。

在他眼前的是幽深而空曠的樹林。

森林不是那麼好客,也並不束縛客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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