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霞是和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走進來的,那個年輕男子戴著一付近視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但飽滿的額頭和堅毅的下巴,智慧的眼神,都在說明這個年輕男子,是個高智商,有力量的男人,沉穩中帶著幾分飄逸。
年輕男子看到了我,臉色頓時變了,一言不響,又向我走近兩步,仔細的望著我,臉色表情複雜多變,吃吃的說:“大眾哥,真是你嗎?”
我也發現這個年輕男子有些面熟,卻一時想不起是誰,只是感到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年輕男子向我走近,我也看他看的仔細了,我大吃一驚:“小飛,真的是你嗎,小飛?”
小飛,就是我在飯店做廚師的時期,交得那個女朋友小槐的弟弟,自從小槐離開飯店離開我之後,我也沒有再見到過小飛,一轉眼,已經過了十二年了,小飛也從一個十六七的孩子,長成了一個二十七八歲風華正茂的青年。
小飛激動的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有些哽咽的說:“……大眾哥……想不到竟然能見到你……”
我也激動了,反手抓住小飛的肩膀,眼睛變得溼潤模糊,喉嚨中像是有一塊棉花:“小飛,真是你……”
我們兩人就這樣摟著肩膀,面面相對,竟然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們兩個大男人這樣舉動,嚇倒了周海霞,她想不到男人和男人之間,也會這樣真情流露,嚇得她愣愣站著,說不出話來。
我和小飛的眼睛都溼潤了,百感交集,前塵往事,如閃電般在腦海中閃現。
過了好一會兒,周海霞這才笑著說:“原來你倆認識,這就更好了。”
我和小飛這才回過神來,彼此微微一笑。
我拉著小飛的肩膀,說:“小飛,來,快坐下。”
包廂中除了有電視播放歌曲,牆邊還有一排小沙發和一張小茶几,供客人酒足飯飽之後坐著聊天的,我拉著小飛坐在小沙發上,坐下來之後,我才放開小飛的肩膀,想了想,掏出香菸,遞給小飛:“來,抽菸……”
小飛搖搖頭,禮貌的推開我的手:“大眾哥,我不會抽菸,你抽吧。”
我也不客氣,自己抽了一根,點燃之後,狠狠的抽上一口,怔怔的望著嫋嫋散開的煙霧,皺著眉頭,說:“小飛,你現在混好了,有出息了。”
小飛的神色,和我一樣,歡喜中帶著沉重,沉重中又透著一種悲愴,緩緩的說:“吃公家飯,混日子混工資,算不上有出息。”
我說:“比我強。你畢業幾年了?”
“四五年了。”
我說:“一畢業就在咱們縣城了?”
小飛說:“是呀,一畢業就回縣城了,當時咱們縣城正好公開招收公務員,我就進了縣委辦公室,分到開發辦,做個小職員。我本來也有想去北京上海的,但知道那裡的工作競爭太大,不好混,就選擇回家鄉了。這樣,可以方便照顧我父母。”
“叔叔嬸嬸,在農村,還是城裡?”
小飛說:“我讓他們來城裡住,他們不肯來,還是在老家。我一個人在城裡住,一個星期回家一次,二老也很高興。我爸的身子一直不太好,我準備再過兩年,就接他來城裡。”
我噢了一聲。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忍著沒問,小飛也忍著沒說,我問了,怕我更傷心,小飛也是怕傷到我的心。但那件事情,那個人,我又怎能不聞不問哪?
我還是問了:“……你姐哪,她好嗎?”
小飛靜靜的望了我一眼,看到我的表情還算平靜,這才放心了,說:“說來話長……”
“怦怦怦”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一個服務員的聲音在門外說:“先生,你點的菜,做好了,可以上菜了嗎?”
我對小飛一笑,說:“來,咱們先吃飯,慢慢談。”我的笑容很苦澀,對於小槐的問題,我的心還是酸楚的,對於她的訊息,我想知道又怕知道。
周海霞望了我一眼,見我點點頭,就抬高聲音,對服務員說:“你們上菜吧。”
我和小飛周海霞,坐到飯桌上。
進來了兩個服務員,把桌子收拾好,擺放上餐具酒杯,其中一個問我:“先生要喝什麼酒?”
我望著小飛,說:“小飛,你喝啤酒,還是白酒?”
小飛說:“啤酒吧,我白酒的酒量不行。”
周海霞說:“我也喝啤酒。”
我對服務員說:“先提一捆啤酒吧。”
這個服務員答應了,去提來一捆啤酒,放在旁邊。另一個服務員站上來幾道菜餚。
服務員要幫我們倒酒,我說:“你們都下去吧,我們不用侍候著。”
服務員笑著答應,走出包廂,把房門關上。
小飛倒起酒瓶,要為我倒酒。我說:“小飛,小霞,咱們都不是外人,也別客氣了,一個人一瓶,自己倒吧。”
小飛恭敬的說:“大眾哥,這第一杯酒,我一定要為你倒,下面的,你可以自己倒。”
我點點頭,說好。
小飛為我恭敬的倒滿一杯,他把對我的敬意,全都倒在了酒中。以前我和小飛的姐姐談戀愛的時侯,我經常見到小飛,對他很好,他還記得這份情義。
小飛為我倒滿酒,又為他自己倒滿,恭敬的舉起酒杯,說:“大眾哥,這杯酒,我敬你。”
我說:“行,我也不說客氣話了。幹了。”
我舉起酒杯,和小飛輕輕一碰,狠狠的向嘴裡倒去,一口氣喝下一杯。
小飛也乾了這一杯酒。
周海霞這才笑著說:“大眾哥,小飛,你倆是怎麼認識的?你倆好像不是同學吧?”
我苦笑了笑,望著小飛沒說話。
小飛也笑了笑,笑容也有幾分苦澀,對周海霞說:“大眾哥以前在飯店幹活的時侯,他做廚師,我姐姐做服務員,他們……是朋友,我常找我姐姐去,就和大眾哥認識了,大眾哥對我,很好!”
周海霞從小飛的表情中,看出來我和他姐姐之間,一定有過戀情,所以我和小飛兩人才會神色古怪,她不好意思追問下去,話鋒一轉,笑著說:“對了,剛才大眾哥還問你姐姐現在怎麼樣了,我也想問你哪。咱們交往了也有好幾個月了,你很少提到你姐姐,只說她現在在深圳。她到底怎麼樣了,你就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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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有事,沒能上傳,今天會傳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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