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循進,生活馬不停蹄,時間彷彿真的不曾為誰停留過。莊雲越來越依賴於和喬音音在一起的感覺,儘管他仍舊對她一無所知。他只知道她叫做喬音音,是這家咖啡廳老闆的親戚,還有半年大學畢業,是以在這裡幫忙打理照料。她對於他來說是從天而降,是突如其來,卻亦是猝不及防的驚喜。
他喜歡喬音音的安靜婉轉,微笑時嘴角上揚的弧度。他喜歡喬音音為他調製的咖啡,各種樣式的名字配合著咖啡的味道彷彿訴說著古老雋永的傳奇故事。他喜歡她齊腰的長髮寧和的眉眼,眼神專注,神情溫柔的樣子。他喜歡她的一切,那種感覺渾然天成,卻又彷彿帶著前塵往事的氣息。
莊雲有時在想,如果不是那一天,他碰巧走進這家咖啡屋,那麼命運還會經過多少兜轉才能讓他們相見。當他真的問出這個問題時,喬音音坐在吧檯裡,抿著脣,笑意溫柔婉寧。莊雲甚至覺得,在她的笑容裡,他越來越迷失自己。
這一天莊雲拜訪完一位重要的客戶,心情愉悅的去往咖啡屋的路上。卻在附近的小巷子裡看見有人搶劫,雪衣綠裙,熟悉的身影,正是他所牽掛的喬音音。那一瞬間,莊雲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要凝成一聚,“音音。”他嘶吼著衝過去和那個搶劫的人扭做一團。那人不敵,轉身欲跑,莊雲並不打算追,只是焦慮的檢視喬音音有沒有受傷。“錢包,莊雲,我的錢包。”喬音音忽然心神俱裂,就連聲音都是顫抖的。莊雲看著她,來不及多做安慰,轉身朝著歹人奔去。
錢包終是被追回。“看看有沒有損失什麼?”莊雲氣喘吁吁的將錢包遞給喬音音,定定的看著她。
喬音音幾乎是用奪的將錢包搶過來開啟來看,卻並沒有點理錢財,只是小心翼翼的從夾層裡抽出一張卡片大小的相紙,她盯著那張相片,霎那間,淚流滿面。莊雲無措的看著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音音,你還好麼,是不是嚇著了。”喬音音只是哭泣,那是莊雲從未見過的樣子,那樣的哀傷,無法言喻的痛徹心扉。莊雲的心彷彿被沉重一擊,他輕輕的將她摟在懷裡,任她的眼淚打溼他的衣衫。他擁著她,喬音音的面孔埋在他的懷裡,他看不清她的神情。他說,“音音,別害怕,以後漫長的時光都有我陪著你。”在那句話說出口的瞬間,莊雲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懷抱裡喬音音的突然怔住。莊雲微笑,“音音,你讓我相信命運,好像自己還剩下最後一絲好運來遇見你。音音,我愛你。”
喬音音在他的懷抱裡漸漸抬起頭,她沉默的看著莊雲,這個男人容顏依舊,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看著她的眼神專注而情深。她的心彷彿沉沉的跌進了谷底。
“音音?”莊雲牽起她的手,試圖詢問。喬音音從他的手掌裡緩緩抽出自己的手,食指上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可是她依然覺得冷。她想要對莊雲微笑,可是她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微笑,她再也不想偽裝,一言不語從莊雲身旁穿過,仿若無人,彷彿那些話語遙遠的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音音,音音……”莊雲愣住了。他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了,也許,音音,只是被嚇到了?此一時,他的腦子極其混亂,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背影在視線裡一點點模糊,淡然,隱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