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奶奶好厲害,在聽完元瑾帝和您說完他的身份後,竟然只是那麼吃了一驚後就馬上神色恢復正常了!”孟憶谷聽完奶奶的敘述,心下吃驚,不是為了那個甄黃的真實身份,也不是因為元瑾帝竟然是眼前老人的乾兒子,而是驚訝一個女人,一個在這種根深的等級制度下竟然在知道自己眼前的人是一國之君,卻還能在瞬間從驚愣中恢復過來,是在自己所瞭解、所知道的知識範圍裡所難以想象的一個特例,當然孟憶谷所知的知識範圍全部都是吳夢守從書中、電視中所得來的,難道說根深蒂固下的君主制度下也會有奶奶這般不懼謂、不敬怕站在權利的顛峰的皇帝的女子,孟憶谷傻愣的望著奶奶。
“呵呵,憶兒,做什麼如此看著奶奶!”奶奶看見孟憶谷驚愣呆滯的表情,不由得微笑著說道。
“奶奶就是厲害嘛!”孟憶谷突然間猶如小孩子般的搖著奶奶的手臂,用著撒嬌語氣說著崇拜的話。
“你這孩子……呵呵。”奶奶寵溺的看著孟憶谷孩童般的動作,無奈的搖著頭笑了笑,接著正色說道,“憶兒,不是奶奶厲害,而是奶奶在之前已經心中有些揣度這位甄黃公子來勢必不平常,再加上數日來的朝夕相處,看著他和顏文兩個人談經論點,感覺上就是兩個兒子在家中閒話家常一般,漸漸的把他當初家人來對待。但是竟沒有讓我想到他就是那個應該遠在帝都的元瑾帝,有著帝王少有的敦厚溫和,卻也同樣讓人感覺到他在那張溫和的笑臉下隱藏的霸氣,呵呵,使得我如此在瞬間從驚愣中恢復過來的很最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要知道甄黃在當初在和我說出他的真實身份是元瑾帝后,竟然緊接著用著平靜的口吻說著要拜我做乾孃,而原本我是想推辭不敢接受的,但是卻在無意間看見他的神情中透露出興奮之意,而在那中間又閃過緊張懼怕的表情,讓我的愛憐之心立起,皇上也是常人,也如同常人般的有著各種的情緒啊……”
孟憶谷聽著奶奶敘述著元瑾帝當年給她留下的印象,不由得心生神往之意,“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到被奶奶所如此稱讚的元瑾帝一面啊。”心思運轉之間,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不由得冥思苦想。
“生於皇族的人,位居高位的人總是有著許多的無奈吧,不敢輕易的展現自己童真的一面,不敢輕易的流露自己的感情,一出生就註定要揹負著很多的包袱,接受種種的磨難……不過,幸好,幸好夢兒沒有被這些所束縛。”
“什麼?奶奶說什麼夢兒?這關夢兒什麼事?夢兒需要被什麼束縛,她那樣無憂無慮的多好啊!”本來在低頭冥想的孟憶谷耳邊無意間捕到奶奶說到的夢兒兩個字,愣了一下,接著神情有些激動的說著,在脫口而出後,猛地站起身,神情激動的望著奶奶,“奶奶,您,您的意思是夢兒是皇族?”
“是啊,論起來,她算是我的幹孫女。”
“這,怎麼可能,要是她是您的幹孫女的話,當日,在我初到這裡,我是說當日在我醒過來後,夢兒在無意間跑進我的屋中,那小枚那丫鬟怎麼敢如此的喝罵夢兒,就算她不知道夢兒的皇族的身份,也應該知道她是您的幹孫女啊,怎麼還敢如此的對待夢兒?”孟憶谷激動的反問著,一副要藉由此讓奶奶否認夢兒是皇族子弟的模樣。
“呵呵,傻小子,你自己原來是什麼樣子?忘記了嗎?”奶奶盯著孟憶谷笑著說道,刻意的加重語氣強調著,“以前的孟憶谷,紫雲一霸的孟憶谷……”看著孟憶谷臉上稍稍泛紅的表情,“憶兒,這不關你什麼事!”奶奶停頓了一下,輕輕的解說著孟憶谷剛才的疑問,“那個小枚是府中才招進來的丫鬟,進府才沒多少時間,而夢兒又是那天才到孟家,就在我們不注意間溜了出來,溜到了你那裡,小枚當然不會認識夢兒,想必小枚是深悉以前的孟憶谷的秉性脾氣,當時在你房中看見夢兒壓到你身上,而你那時的表情很怪異,她情急之下只能想著要先在孟憶谷發火之前把夢兒解救出來,所以才那麼大聲的訓斥著夢兒,後來又急衝衝的衝進大廳,找我做主。”
孟憶谷聽了奶奶的話,只感覺匪夷所思,偏偏這一幕又是在自己身上上演過的,自然的哭笑不得,心慢慢的靜下來,才發覺,在剛才的敘述中,奶奶要不就是用“以前的孟憶谷”幾個字來敘述,要不就直接用著孟憶谷三個字,儼然已經把自己和孟憶谷劃分出了界限。望著眼前面容慈祥和藹的奶奶,孟憶谷心中感動萬分。
……
“哎呀,不好。”孟憶谷猛地大聲叫到。
“怎麼了?”奶奶有些奇怪的詢問著孟憶谷。
“奶奶,夢兒,夢兒不會就是那個什麼無憂公主吧!”孟憶谷語氣焦急的說著,他終於想起為什麼自己在剛才知道夢兒很可能是皇族子弟,很可能是元瑾帝的女兒的時候,有如此強烈的反應,情緒會如此的激動,因為他在暮墜的那段時間,雖然不是很瞭解太具體的情況,可是也知道無憂公主現在所處的位置絕對是很危險,慎王爺在處心積慮這麼多年,暴露出他的狼子野心,對付起元瑾帝,元瑾帝現在病重不能理朝,而讓慎王爺代理朝政很可能就是元慎陰謀得逞的一個表現,那麼隨後而來的,必然要對付唯一能和他爭皇位繼承權的無憂公主,也就是夢兒,那麼天真的夢兒,怎麼可能是那老謀深算的元慎的對手!
“對啊,元瑾帝只此一個女兒,封號無憂,這個是全天下的人都知曉的啊。”奶奶有些疑惑的望著孟憶谷回答著。
“啊?不行,我要立刻去帝都,去保護夢兒,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誰也不能傷害我的小天使!”眼前浮現出夢兒那天真可愛的笑臉,孟憶谷語氣急促而顯露出堅決之意的自言自語著。
“憶兒,到底怎麼了?你先別慌,靜下來,慢慢和奶奶說說。”奶奶在看見孟憶谷慌亂的神情,心中知道必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是畢竟經歷過風霜之人,只是一驚之後,立刻穩定下來情緒,慢慢的勸說著孟憶谷。
孟憶谷顯得有些紊亂,在聽見老人那平穩的聲音後,精神一振,在心中暗自罵著自己,成事不足,好險就因為夢兒的事情而把重要的事情丟掉,輕輕的晃了晃頭,穩了穩情緒,整理了一下思路,孟憶谷把此刻出行這麼長時間以來的過程簡要的敘述了一遍,怎麼樣和蕭家兄妹不打不相識,怎麼樣為了完成承諾而遠赴暮墜,怎麼樣不小心攪入這皇室爭權奪位之中,還有此次為什麼突然返回家中等等,雖然孟憶谷儘量挑揀重要的事情敘述,儘量簡明的說著,但也足足說了一個時辰才講完。
“奶奶!”孟憶谷輕聲的喚著從聽完了自己的敘述就輕合上眼睛思索不語的奶奶。
“嗯”奶奶睜開眼睛,看著孟憶谷焦急的神情,微微一笑,“憶兒,遇見事情的時候要多方考慮,三思後方行,這樣才能免得盲目莽撞而行,到頭來反而誤了大事。”
“是,孫兒明白了!”孟憶谷聽著奶奶有幾分嚴厲的教誨聲,不由得暗道一聲慚愧,臉上流露出羞悔之情恭敬的對著奶奶道。他明白奶奶是在教訓自己,因為剛才在得知夢兒就是無憂公主後,孟憶谷立刻焦急慌忙的要出去連夜趕往帝都,渾然忘卻了自己回來孟家身負的重任,把一切都拋之在一旁,要不是奶奶叫住自己,要不是奶奶安撫下自己的情緒,使得自己冷靜下來想到了自己的任務,那麼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啊,封厲那邊如果沒有及時拿到打點賄賂所用的銀兩,那老狐狸那邊的從外圍瓦解慎王爺的計劃就不可能成功,這樣一來,反而會使得夢兒處於更加危險的境地,孟憶谷越想越是後怕,臉上不由得冒出一頭虛汗來。
稍勢思考了一下,孟憶谷抬起頭,“奶奶,就請您老人家費心一番,籌集一些錢銀,之後交由尤軍等人祕密帶去帝國北部交給封厲大哥,而憶兒想盡快啟程和蕭家兄妹去帝都,無論無何都要盡力的保護夢兒!”
奶奶看著孟憶谷堅毅的臉孔,不由欣慰的笑了,“放心吧,奶奶說過的,我孟家雖然不能真的富可敵國,但是短時間內籌集一筆資金還是不成問題的,奶奶會盡快辦好此事。到是憶兒你……”奶奶看著孟憶谷,臉上流露出幾分不捨,“才回來就又要離開,難道註定我祖孫倆不能多聚一段時刻嘛!”奶奶低下頭輕輕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吩咐著孟憶谷,“憶兒,萬事小心些,千萬不要莽撞。”
“嗯,孫兒記下了!”孟憶谷乖巧的點著頭。
“還要保護好夢兒,還有……瑾兒……”
孟憶谷哽咽的答應下來,一時間離別的愁緒又在這對祖孫倆人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