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用左手輕輕彈了彈烏黑色的劍刃,道:“當然了,以這把劍的鋒利程度,估計足以破開虛空了吧!”
景炎炎一驚,道:“真的?你……你確定?”
凌晨道:“這個……這個我也不太肯定,不過如果它還破不開虛空,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凌晨說著這話,站定了腳步,凝神屏息,把鬼部十步和那一招劍法在腦海中緩緩地回想了一遍!
他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每次使完了那一招劍法之後,自己會大大的受傷一番,但他知道,自己這次不論能不能破開虛空,恐怕還是會和上次一樣,大大的受傷!
但他心急回到東大陸,是以也顧不得這個了,心中只是暗暗的留著力,好在虛空被破開之後跳將進去!
凌晨在這裡凝神屏氣,景炎炎心裡也是緊張萬分,她既怕凌晨真的能破開虛空,又不願見凌晨破不開虛空失望,心裡可以說是矛盾之極!
凌晨一聲輕嘯,烏黑色的劍刃化做萬劍千劍,又疾又快地向院子正中的虛空中劈去!
只聽得一聲如裂帛一般的厲響,劍刃劃過的虛空中跟水面上的波紋一般,一圈圈的向周圍擴散開來,一股子飆風亦隨著著這波紋向周圍擴散!
只聽哄隆隆一聲,凌晨的屋子終於不堪這一劍之威,倒塌了下來!
景炎炎和那侍衛慌忙向外面一躍,在屋子倒掉之前從屋子裡躍將出來!
她一躍到院中,抬頭凝目向凌晨看去,只見凌晨整個人搖搖擺擺,正向地上倒去!
景炎炎身形如風,剎那間已到了凌晨身旁,扶住了要摔倒的凌晨!
只見凌晨臉色潮紅,一絲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地流將下來,他的眼中神色既痛苦又失望,嘴巴張合,費力之極地說道:“破……破不開,為……為什麼……?”
一句話未說完,雙目一閉,已人事不知!
一滴滴冰冷的雨滴輕輕地落在了凌晨的臉上,頗有寒意。
彷彿是傷心人的淚水一般!
凌晨慢慢地睜開了眼,恰好看到了漫天飛揚、飄飄撒撒的細細的雨絲。
一陣陣寒風從開啟的窗戶裡吹了進來,一片黃色的葉子在雨水的敲打中翻滾著落向地面!
恍如逝去的那些靈魂一般!
凌晨心裡頗為苦澀,自己永遠也不能再回到東大陸了?那自己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呢?
他茫然的向周圍轉動脖子,無意識的向周圍看去!
被子上一陣陣幽香傳來,烏黑的髮絲正鋪在自己胸前的背子上!
凌晨緩緩的坐起身來!
身上仍舊疼痛無比,但比上一次要好的多了,其碼四肢還能使出少許力量來!
他一扭頭,便看到正趴在自己身旁熟睡的景炎炎!
她似乎是累的狠了,睡的極沉,似乎是窗外的寒風的原因,她的身子微微有些發抖!
生命如此渺小,又怎能不在不可捉摸的命運面前顫抖呢?
凌晨一言不發地穿好了長衫,緩緩地下了景炎炎的牙床!
景炎炎一無所覺,嘴裡模模糊糊的吐出了幾個字眼!
凌晨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寒冷的雨氣直入肺腑,激的他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不,我決不會服輸,不論如何,我不會接受永遠都回不去東大陸的這個命運!
雖然生命既脆弱又渺小,但我在這有限的生命裡面,總是要做些什麼,那怕只是毫無意義的掙扎,也總比躺在這裡等死好!
凌晨俯下身下,橫著把景炎炎抱了起來,她身上的香氣也一股腦的鑽進了他的鼻端!
他輕輕地把她放在牙**,拉過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命運總是這麼不可捉摸,總是會不停的刺痛你,告訴你,這才是生活的本來面目。
它總是喜歡把美好的事物一點點撕碎給你看,殘忍的大笑著看著你落下悲傷的淚水!
凌晨拿起擱在一旁的寶劍,輕輕地出了景炎炎的閨房,輕輕地合上了她的屋門!
他剛剛一轉身,一名漢子便低著頭過來向凌晨行禮,嘴裡說道:“啟稟公子,兩名空間魔法師已經在客廳裡等候多時了!”
凌晨哦了一聲,道:“嗯,走,去見見他們罷!”
凌晨跟著這漢子直走到了客廳,客廳里正有兩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在喝茶!
他們一聽到腳步聲響,立刻扭頭向門外望去!
他們一見進來一位身著龍袍,腰懸長劍的青年男子,都怔了一怔,不明白凌晨是何許人也!
不是公主要招見我們麼?
凌晨走過去,向兩名老者行了一禮,道:“在下凌晨,有事要拜託兩位大師!”
兩名空間魔法師連稱不敢,雖然不清楚凌晨是何人,但看其模樣作派,顯然凌晨不是普通人,早就聽說這位公主是個火爆的脾氣,兩位空間魔法師心裡本來就一直在揣揣不安,此時見凌晨對自己分外客氣,心中先鬆了一口氣,對凌晨絲毫不敢怠慢,問道:“不知凌公子所為何事?”
凌晨坐了下來,道:“是想問兩位一些空間魔法的問題,不知兩位大師的空間魔法都是何境界?”
凌晨早已從景炎炎那裡得知,魔法境界共分八層,分別是:魔法學徒,魔法師,高階魔法師,大魔法師,魔導士,魔導師,大魔導師,法聖!
景炎炎天生就是魔法師,直接躍過了魔法學徒這一層,可以說是天賦奇材了!
而最高級別的法聖自有記載以來,大陸上便從未出現過,大家都傳說亡靈山的無靈已達到了從未有人達到過的法聖之境!
到了大魔導師這一層,便已能引發足以搬山移海、威力巨大的的禁咒,而到了法聖的境界,其厲害程度凡人根本就難以想象,誰也不知道法聖境界的魔法師的到底有多厲害!
那名瘦瘦的老者道:“老夫趙流,是空間大魔法師!”言語中頗有自得之意。
而另一名方臉的老者則表情嚴肅,道:“老夫孫入首,是空間魔法的魔導士!”
凌晨點了點頭,大魔法師倒也罷了,魔導士的實力已頗為不凡了!
凌晨問道:“在下是想問問兩位大師,用空間魔法能幫一個不會半點魔法的人穿山而過嗎?”
一臉嚴肅的孫入首沉吟不語,一臉得色的趙流立刻答道:“這個容易,用魔法傳送陣就行,別說一個,只要魔石足夠,多少人都沒有問題!”
凌晨皺眉道:“傳送陣?魔石?那是什麼?”
趙流見凌晨一臉一點也不懂魔法的表情,臉上得色更甚,道:“傳送陣,是空間魔法師首先要學的基礎課程,用魔石鑲嵌在傳送陣的陣眼上,便可以在兩個傳送陣之間傳送人了!魔石便是蘊含有大量魔法能量的晶石,是從魔法晶礦裡挖掘出來的!”
凌晨點了點頭,思量了一下,問道:“傳送陣能把人傳出多遠?”
趙流更為得意,不屑地鄙視了一眼旁邊一言不發地孫入首,滔滔不絕的說道:“理論上來說,不論多遠,傳送陣都可以傳送的,只是距離越遠,傳送陣上的咒印便越複雜,傳送陣便越難以製作,據我所知,大陸上最遠的傳送陣是聖京到北醫山的傳送陣,足足有八百多里路!”
凌晨又點了點頭,問道:“如果兩地之間原本沒有傳送陣,那該怎麼辦?”
趙流愣了一愣,過了半晌,才有些遲疑的道:“這個……這個自然是先騎馬過去,去那裡修一個傳送陣了!”
凌晨苦笑了一聲,道:“這樣啊,哪傳送陣便沒有辦法了,沒有別的法子了嗎?比如說想去山的另一邊,不用傳送陣,還有別的辦法嗎?”
趙流有些膛目結舌,道:“這個……這個自然是從山上翻過去,或者……或者繞過去……”
凌晨打斷道:“這個山極高,翻不過去,而且這山又極長,沒有辦法繞過去!”
趙流登時語塞,張著嘴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一直一言不發的孫入首這時說道:“凌公子說的是連天山麼?”
凌晨一怔,隨即心中大喜,這老頭竟然直接猜到了,莫非他有法子?
他喜道:“對,大師猜的沒錯,我說的正是連天山!”
趙流哈哈一笑,道:“凌公子,你想去連天山那邊麼?聽說那裡是地獄,人類是不能去的,你要去那裡做什麼?”
凌晨還未回答,孫入首便斥責趙流道:“道聽途說,大放厥詞!你閉了你的鳥嘴吧!”
趙流被孫入首的斥責嚇了一跳,隨即大怒,漲紅了臉,反駁道:“你這老東西找死麼?老夫那句話錯了?”
孫入首雙目一眯,右手突地朝著趙流揮了一揮!
趙流“蹭”的一下躍將起來,雙手向前猛推,似乎正有一堵看不見的牆向他身上壓去!
他的雙手只推出去一半,隨即嘴裡發出了一聲悶哼之聲,屁股下的紫檀木椅子咔嚓一下碎裂開來,整個人重重地向身後的牆上撞去!
凌晨一抬右手,氣手已抓住了向後飛出的趙流,隨即向外一拽,已把趙流拽到了門口處!
凌晨一收氣手,把趙流放到了門口處,笑道:“孫大師莫要動怒!”
孫入首瞪了趙流一眼,道:“老頭無禮,凌公子不要生氣,我老孫這輩子最恨沒真本事,靠胡說八道騙吃騙喝的騙子了!”
凌晨聽的暗暗好笑,這孫入首一頭白髮,臉上皺紋層層,看起來沒八十歲也得七十大幾了,火氣竟然比年輕人還要大,一言不合,立刻大打出手,自己剛剛要是不出手,這趙流恐怕已被孫入首發出的那股古怪力量給擠死了!
趙流被孫入首瞪的縮了縮脖子,一言不發,轉身灰溜溜地走了!
凌晨笑了一笑,問道:“還請孫大師教我!”
孫入首皺著眉道:“去連天山東邊麼?穿越連天山自是極難,但並非不可能,不過……不過必須要有那個事物才可啊!”
孫入首搖了搖頭,問道:“不知凌公子為何要去連天山東邊?莫非凌公子知道東邊的情形?我一直相信連天山東邊肯定不是普通的所在,定然包含著一個大祕密,不知凌公子能否告知?”
凌晨喟然一笑,道:“大祕密是沒有的,連天山東邊跟你們這裡一樣,也是一片大陸而以!”
孫入首臉色微變,道:“聽公子的話意,莫非公子是從連天山東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