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和景炎炎向大殿裡走去,但兩人離大殿還有約莫十丈左右的時候,凌晨突地‘哦’了一聲,整個人瞬間從景炎炎身旁消失,下一瞬則直接出現在了大殿門口,身法之快,無以倫比!
景炎炎嚇了一跳,一抬頭,發現凌晨已站在了大殿門口,道:“你……你在做什麼?”
凌晨喜道:“哈哈,第三步終於想通了!”
他本來的十方步法可算不慢,但要想一步之間跨越十丈之遙卻決不可能!
但這鬼部的步法遠勝人部,他只邁得一步,竟然硬生生跨越了十丈,也就是三十米的距離!
這鬼部的步法之高明,跟人部的步法高明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而且凌晨在跨這一步的時候,身上隱隱有些飛翔起來的感覺,他覺得這虛空似乎不再是虛空,而是變做了實地一般,似乎自己一抬腳,便能直上雲霄一般!
凌晨只覺得身體裡此時頗感覺有些飄飄然的感覺,心情更是大爽,對第四步更覺渴望,恨不得立刻便邁出第四步!
他站在大殿門口,低頭沉思第四步的步法和心法,周圍的一切都視如不見,整個人彷彿都著了魔一般!
景炎炎又是詫異又是好笑,不知道凌晨到底在鬧什麼玄虛,什麼第三步?那是什麼意思?
不過凌晨的輕身功夫之高明,她心中亦是暗暗感嘆,她本身就是風系大魔導師,距離風系法聖亦只有一步之遙,這風系魔法最能移行換位,大陸上能飛翔之人本就不多,她不但能飛翔,而且速度之快,遠超鷹鷲,心中本就頗為傲氣,但她見了凌晨飛翔的本事,自覺自己的飛翔之術比之凌晨可以說是大為不如,如今凌晨的步法一展示出來,她登時知道自己在陸上的輕身魔法比之凌晨也差之遠矣,心中的那一點傲氣登時變成了服氣!
而且凌晨能在禁咒末日風暴中半毫不損,這份本事她也自嘆弗如,此時的她才明白,大陸上能人異士有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以前實在是太也坐井觀天了!
她天生性格便喜歡強者,佩服強者,此時對凌晨的喜歡之意增之更甚!
她慢慢地走近了凌晨,見凌晨頭微微下垂,臉上全是沉吟之色,眉毛緊緊皺在了一起,似乎是正在思索什麼大難題!
她輕輕拉了拉凌晨的衣角,柔聲道:“喂,凌公子,你怎麼啦?”
凌晨理也不理,仍舊低垂著頭。
景炎炎眨了眨眼,不敢再打擾凌晨,低聲吩咐道:“快看坐!”
眾侍女對景炎炎彷彿天神一般,神旨一下,立刻便去做!
登時大殿的門口出現了一副異常好笑的場面,凌晨低著頭默然不語地站在大殿門口,而屋裡不遠處則放著一張香噴噴地軟塌,景炎炎下巴放在了膝蓋上,一眨不眨地盯著凌晨!
而一旁則有數百侍女或五體投地,或者拿著各式水果,或者輕搖玉扇,團團地把大殿門口圍住,人數足足有上百人!
景炎炎貴為公主,生下來時便一直是這般情景,早已對這情形習以為常,目光只是緊緊的盯著凌晨!
一個時辰以後,凌晨突地長聲一笑,身影一晃,已沒了蹤影!
景炎炎吃了一驚,起身跑出了大殿,只見半空中正有一個黑影攸高攸地,好似一隻蒼鷹正在上下翻飛一般!
但其上下翻飛的速度,比蒼鷹快了足足十倍有餘,十幾丈的距離,黑影往往一閃便過!
黑影速度之快,看的景炎炎眼都花了,過了半晌,突地攸忽一下,半空中的黑影消失,凌晨已含笑立在了景炎炎身前!
景炎炎驚道:“你飛的竟然這般快!”
凌晨搖頭微笑道:“那不是飛,那是走,十方步法終於算是大功告成了!”
景炎炎奇道:“十方步……”
只聽“噗”地一聲悶響,景炎炎只覺得眼前一紅,臉上滑膩膩地,原來,正在微笑的凌晨突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大半都噴在了景炎炎的臉上和身上,他一噴出這口血,整個人向前便摔將了下來!
景炎炎一抹眼簾,張目正好看到凌晨正向自己懷裡倒來,連忙伸手抱住,急道:“你怎麼啦?喂……!”
也不知過了多久,凌晨悠悠的醒轉了過來,他睜開眼來,便看到眼前一尺之處,正有一張疲憊的臉!
這人自然便是景炎炎了,她疲憊之下,竟以手架頜,沉沉的睡了過去!
凌晨翻身坐將起來,只覺得四肢疼痛無比,彷彿要斷了一般!
他略一思量,便隱隱有些明白,自己吐血之所以會這樣,恐怕都是因為十方步法的鬼部十步而起,但何以至此,心中卻不甚了了!
他用力活動了一下四肢,向四周看去,只見自己所躺的是一架大圓形的軟床,**的衣被極為奢華,不論事物大小,全都有五色刺繡,黃金滾邊,而鼻中也充滿了一股極為泌人心肺的香氣!
顯然,這是女人的閨房,而且凌晨暗猜,這正是大聖國公主景炎炎的閨房!
凌晨苦笑了一聲,自己莫名其妙的暈倒,醒來時正躺在她閨房中的香**,這女人對自己的意思,只要不是白痴,便百分百能明白!
凌晨自然明白了,但他實在不想再這異鄉大陸上再來段註定沒有結果的姻緣,看來……看來自己要儘快離開這裡了!
凌晨慢慢地下了床,見正睡著的景炎炎身體微微的顫抖著,嘴裡含含糊糊的發出低低的恐懼之聲,不只是因為冷還是正在做什麼惡夢。
凌晨嘆了口氣,輕輕地抱起了景炎炎,把她輕輕地放在了**,輕輕地替她蓋上了被子!
被子還未蓋上,景炎炎突地驚呼了一聲,雙手一伸,已把凌晨抱進了她懷裡!
凌晨此時正在思量那一招叫做‘滅人入鬼’的劍法,心神頗為不屬,是以景炎炎的這一抱他沒有躲開!
景炎炎恐懼之極的尖叫道:“不……不要,我好怕,你放過我……放過我……!!!”
門外侍女聽到了景炎炎的尖叫,不敢立刻進來,只是在外面大呼道:“公主,您怎麼啦?”
景炎炎這時才徹底的醒轉了過來,她尖聲叫道:“沒事,沒事,你們不要進來,不要進來!”
門外侍女答應了一聲‘是’,便再沒有了聲息!
凌晨默然地從景炎炎懷裡掙將出來,問道:“你怎麼啦?做什麼惡夢了麼?”
景炎炎此時才發覺自己剛剛的窘境,頗有點不好意思,道:“沒事,沒什麼事!”
凌晨見她不肯說,便也不再問,道:“嗯,沒事就好,我該走啦!”
景炎炎一驚,道:“走?為什麼?空間魔法師還沒有來呢!”
凌晨道:“我有了這招劍法,不需要空間魔法師啦,只憑這招劍法我便能回到東大陸去了!”
景炎炎道:“劍法?不需要空間魔法師了?”
凌晨點頭道:“對,而且我在東大陸從沒聽說過有魔法這種神通,想來即使是空間魔法師,也沒辦法穿越這連天山,我如果想回去,只能靠這一招劍法了!”
景炎炎不明白何以劍法能穿越連天山,急道:“萬一這劍法也不行呢?你何不留在這裡?多一個人,多一點辦法!”
凌晨不想留下來,他想了一想,道:“嗯,這個……好吧,我明天試試那一招劍法,如果不行的話,再說下一步怎麼辦!”
景炎炎這才放了心,道:“好,不過……不過你可別不告而別,我對你沒什麼壞心的,我只是……只是想幫你!”
凌晨古怪的一笑,道:“嗯?想幫我也不用讓我睡在你的**呀!”
景炎炎臉一紅,道:“我著急之下,沒注意這是誰的房間,你……你怎地突地吐了這麼多血?是那個什麼十方步法的緣故嗎?”
凌晨道:“這個……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應該是吧,明天便知道了,我先走了,公主殿下!”
凌晨向景炎炎揮了揮手,轉身回屋去了!
景炎炎怔怔地看著合上的屋門,眼前盡都是自己剛剛抱著凌晨的情形,她自小心高氣傲,天下的男子沒有一個放在眼裡的,此時第一次跟異性有了如此親密的舉動,心裡又是害羞又是欣喜,一時想的痴了!
次日一早,凌晨剛剛梳洗完畢,景炎炎已找上了門來,身後緊緊的跟著一名捧著長劍的漢子!
凌晨笑道:“我正說沒有寶劍呢,多謝你啦!”
景炎炎道:“不……不用客氣!”
凌晨走過去從那漢子手裡接過長劍,伸手把寶劍拔了出來!
劍身一出,只覺得寒氣撲面,劍刃藍印印地反著光,看起來更增了幾分鋒利之意!
景炎炎道:“這把‘藍光’雖然不是什麼上古名劍,但比一般的兵器也要鋒利的多了!”
凌晨點了點頭,走到院中!
這院子雖然是個別院,但倒也頗大,縱橫足足有三十多丈!
凌晨走到院中心,長劍豎到雙眉正中,左手掐了個劍訣,心中默默地把鬼部十步和那一招滅人入鬼細細地回想了一遍,凝神屏氣,十步陡地邁將了出來!
凌晨步法一出,景炎炎就覺得身前突地颳起了一陣冷風,只見滿院之內,處處皆是凌晨揮劍的身影,足足有上百個之多,就連十丈之內的高空之中,也全是凌晨揮劍的殘影!
凌晨的步法實在太快,自然在景炎炎的眼中留下了殘影!
景炎炎凝神細看,只見所有的殘影的劍式全都在變化,一眨眼間,所有的殘影手中的長劍劍尖齊齊向院子正中一指,從上至下,快捷絕倫地揮出了一劍!
只聽“哧”地一聲尖響,院子裡颳起了一陣厲風,所有的空氣全都向院子正中擠去!
但這厲風來的快,退的也快,攸忽一下,風又停了下來!
風一停下來,院中的數百殘影俱消,只餘下院子正中凌晨的一個身影。
只見他呆呆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手裡只有半截寶劍,前半截則正插在土裡!
雖然景炎炎不知道凌晨的這一招劍法用出來會如何,但很顯然,他的這一招劍法這次是失敗了!
景炎炎疾步走到靜立不動的凌晨的身前,問道:“你……”
她一句話沒說完,凌晨哇地又是吐出了一大口血,整個人已軟軟地倒將了下來!
景炎炎慌忙抱住了凌晨,好不讓他摔倒在地上,大聲的吩咐道:“快傳大夫過來,快傳大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