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風道人這時突然變了,他整個身體突地變軟了起來,而他手中的長劍也並不刺向凌晨,而是向自己身後刺去。
這時的五風道人在凌晨的眼中變的十分的奇怪,他變的就好像是一片落葉,不論凌晨的鬼劍如何剛猛,如何疾迅,五風道人整個人都如同一片剛剛從樹上落下來的落葉一般,不論風雨如何肆虐,落葉總是能恰恰的飄到一邊,縱使風再大雨再猛,也不能傷其半毫。
凌晨堪堪把這一招使完了,五風道人整個人仍舊如同麵條一般左彎右彎,他手裡的長劍指向那裡,人就彎向那裡,總能在鬼劍及身之前恰好躲開。
凌晨見這一招也傷不到五風道人,便把鬼劍一收,向後退了三步,突地笑道:“好,好劍法,縱使風雨皆來,全不能及身。”
五風道人長劍向後斜指,說道:“雕蟲小技,小子,你認輸了?”
凌晨搖了搖手指:“我只是可惜。”
五風道人有點不明白,問道:“可惜什麼?”
凌晨臉色一冷:“可惜你劍法雖好,卻馬上就要死了。”
五風道人臉色一變,長劍微動,剛要有什麼動作,凌晨的鬼劍突地疾刺,喝道:“游龍六刺!”
這游龍六刺倒不是說連刺六劍,而是這一劍刺出,劍氣能直達身前六步,基本上已經快不屬性劍法的範圍了,這一招專破各種氣功、龜殼**,十分鋒利。
淡綠色的劍氣瞬間就到了五風道人的身前,五風道人雖然身形疾轉,但仍舊慢了半拍,淡綠色的劍氣竟一下把五風道人的右臂上給削下來一塊肉,頓時疼的五風道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而他的右臂上也血流如著,手中的長劍再也握之不住,‘叮’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凌晨搖了搖頭,說道:“既然你撿了條命,我就不殺你了,你好自為之吧。”
凌晨說完這話,身形暴退,瞬間到了凌芑的身邊,拉起凌芑的手來就要走,但這時突地一個聲音在凌晨身邊響了過來:“慢走!”
這聲音是個男子的聲音,但聽起來十分悅耳優美,正所謂金玉之聲,聞之讓人心悅,又有詩曰:月照石泉金點冷,鳳酣簫管玉聲微,讓人一聽之下就會對這人忍不住大生好感。
凌晨停下腳步,向發聲的那人看去,只見遠處正有兩隊舉著火把正向這裡疾步走來,原來這人竟離這裡還十分的遠,但剛剛的聲音明明是從凌晨的身邊響起的,這人不知有什麼神通,遠遠的就能看到這裡的情形,而且離的這麼遠就可以把聲音傳過來!
這人剛剛並沒有用力喊叫,語氣十分平淡,就好像是一個人正面對著你在說話一樣。
這時人群中不少人臉色大變,驚呼:“米禾米老怪來了。”
而人群中拜米教的教徒則全都臉有喜色,那人還沒走到近前,全向地上一跪,大呼道:“恭迎米神!”
這時那人已經越過人群走了過來,只見前面十個個大漢舉著火把,而後面則是四個彪形大漢抬著一把木椅子,木椅子上正坐著一個人。
這人三十多歲的年紀,面白如玉,五官頗為精緻,頭上黃色的流蘇斜斜的垂了下來,身上穿著一身淡雅的黃袍,修長的手指正不停的敲著木椅,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
這人到了眾人面前,身形一晃,也沒見他邁步,一下就出現在了凌晨的眼前,這人一出現,凌晨就突地覺得心中產生了一種壓抑的感覺,似乎這人對自己有極大的威脅一般。
凌晨心中微微一驚:“這人的身形好快,如果我不用仙力催動步法的話,恐怕速度也快不到這般地步!”
男子上下打量了凌晨幾眼,眼睛一眯,問道:“閣下是何人?我乃拜米教教主,米禾,你殺了黑霧?”
凌晨從沒說聽過什麼黑霧,更不記得自己殺過拜米教裡的人,說道:“沒有,從沒聽說過誰叫黑霧。”
米禾懷疑的看了看凌晨:“那他的蹤米怎麼在你的身上?”
凌晨也沒聽說過什麼叫蹤米,淡淡的道:“我也從沒聽說過什麼蹤米,更不知道為什麼會在我身上。”
米禾沒再說話,只是伸出了食指向凌晨一勾,凌晨不明白米禾這是什麼意思,戒備的看著這個叫米禾的男子。
但米禾隨即就把右手收了回去,凌晨正覺的奇怪的時候,突然覺的腰間一動,一個小鐵筒從自己的腰間囊中蹦了出來。
凌晨只覺得這個小鐵筒看起來很是面熟,略一思索,便想了起來,這個小鐵筒正是自己當初在山洞裡那個死了的拜米教的大漢身上搜出來的,看起來那個漢子就是黑霧了,當初因為不知道這個鐵筒裡的米是做什麼用的,所以一直沒有注意過,但也忘了扔,一直帶在身上了。
鐵筒一掉到地上,在地上滾了幾滾,“啪”的一聲打了開來,裡面的小米一粒粒全都滾了出來,更為奇特的是,這米一出鐵筒,隨即就向中間一聚,聚成了一個小人的形狀,這米一變成的小人的樣子,就搖頭擺尾的向米禾走去。
米禾淡淡一笑,向凌晨說道:“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凌晨答道:“這人是力神教的天下他老婆殺的,跟我沒關係。”
這時一個跪上地上的一個漢了突地大聲道:“啟稟教主,這人就是力神教的天下,那天他親口跟我說的,而且這廝還揚言要去拜會您老人家的。”
凌晨抬眼向大漢看去,說話的這個大漢正是自己那天救凌華來時教訓的那個人,而且自己當時故意騙他,確確實實地告訴了他自己是力神教的天下,現在可好,渾身都是嘴都說不清了。
米禾問道:“如何?閣下還要否認?”
凌晨摸了摸鼻子,說道:“看來只好手底下見真章了。”
米禾說道:“正有此意,久聞漠北力神教裡的天下神通高強,今日正好見識一下你的手段。”
凌晨見不動手不行了,便不再多說,長劍抖了一個劍花,直接向米禾向上擲去,凌晨的這一擲運上的仙力,鬼劍速度極快,瞬間就到了米禾的腦袋前。
米禾雙腳蹬地,整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但他的腦袋向左邊猛的一扭,躲過了凌晨的這一劍,笑道:“連劍都扔了,看起來你是沒什麼真本事。”
米禾這話還沒落地,凌晨向鬼劍一勾手指,半空中的鬼劍猛的轉了個彎,極快的向米禾後心上刺來。
米禾並沒有回頭,但他就好像是身後有眼睛一般,身子突地往地上一趴,又躲過了凌晨的這一劍。
凌晨冷哼了一聲,伸手握住了飛回來的鬼劍,腳下一動,長劍貼著地面向正趴在地上的米禾撩去。
不料地上的米禾竟如同死了一般,見鬼劍來了卻一動也不動,凌晨隱隱覺的不對,把仙識放到了體外戒備,鬼劍仍舊從米禾身上一劃而過。
這一劍下去,地上的米禾登時被削成了兩半,但詭異的是這成了兩半的米禾,即沒有發出慘叫,也沒有流出血來,被砍成兩半以後的屍體就好像是兩塊木頭一般,在地上滾了幾滾,再不動彈。
凌晨凝目看去,只見地上的米禾傷口裡露出來的並不是血肉,而是黃色的木頭狀的東西,凌晨疑惑道:“死了?”
這時凌晨的身後猛的傳來回答聲:“沒有。”
凌晨一驚,自己的仙識竟然沒有感覺到對方!來不及回頭,馬上把體內的仙力狂催,一氣護體的光罩瞬間就出現在身體外面,光罩剛一出現,凌晨就覺得一股大力猛然擊中了右臂,這股力量極大,身子竟禁不住向左邊連退了十多步才停了下來。
凌晨心中大為驚異,幸好自己一氣護體出來的快,不然這一擊之下自己的整個右臂恐怕已經被對方給卸了下來,而且剛剛就算是有一氣護體的光罩的保護,自己右臂的衣服這時竟也變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簌簌的落了下來,顯然是被剛剛的那一擊的力量給崩碎了。
凌芑在遠處看到凌晨被擊中了,忍不住驚撥出聲來。
凌晨顧不得去看凌芑,急忙的抬頭向剛剛自己站立的地方的看去,但那個地方空無一物,米禾根本沒在那裡!
凌晨心中一沉,劍身陡轉,鬼劍極快的向自己身後刺去。
只聽得“當”的一聲巨響,鬼劍上傳來的巨力把凌晨硬是給頂的向前邁了一步,他連忙用了十方步法裡的轉勢之法,這才勉強停下了向前衝的勢子。
這一切都只是在電光火花般的瞬間發生的,凌芑的呼聲這時才剛剛喊完,她一看凌晨黯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凌晨的心中這時已經大為警惕起來,剛剛這一招‘游龍轉首’自己可是仙力狂運,全力出手的,米禾不但給擋了下來,而且還把自己給擊的向前邁了一步,可以說這米禾的實力是比自己只高不低的了!這人實在是自己闖蕩江湖以來,遇到的武技中最高的敵手了。
米禾的聲音這時從凌晨的身後傳來:“嘖嘖嘖,好劍!好修為!只是劍法用的有點粗枝大葉,但只憑著你的劍和你體內的古怪力量,江湖上一般的高手遇到了你,恐怕沒幾個能活命的!”
凌晨全神戒備的轉過身來,見米禾正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並沒有再偷襲,這才回道:“閣下身手也是十分的高明,論力量也許算不上多強,但在武技上的修為當真是精深無比,厲害!”
凌晨一細看米禾的模樣,大為驚訝,因為米禾整個人突地變成了一副十分古怪的模樣,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個人了。
他的手裡這時拿著一把長二米多,看起來像是的鐮刀一樣的東西,而他的手臂這時變的又細又長,看起來十分的怪異,而且他整個人都變成了淡黃色,臉也變的如同一塊木頭疙瘩一樣,一絲表情也無,只有一雙綠油油地眼睛,吊吊著瞪著自己。
米禾的脖子看起來也頗怪異,足足有半米多長,他的整個身子呈直筒形,下身並沒有腿和腳,從腰部以下就直直的插入到了土裡面。
凌晨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造型,心中微微有些發毛,但他畢竟什麼噁心巴拉的怪物都見過,比這噁心的多了去了,所以倒也沒有多懼怕,沉聲問道:“你倒底是個什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