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宮主?”閔友意大驚,“你是說……”
寂滅子點頭。看看,人家和尚比賽多用心啊……只是,寂滅子心頭感嘆未完,卻被自家窟主接下來的半句話嗆得差點倒地。
“醜相居然將主意打到貝蘭孫他娘身上去?”
“……”
“好個老古錐……”搖頭唏噓,閔友意還要感嘆什麼,寂滅子突然揚聲——
“公子,老宮主是指貝蘭孫的爹!”
此話成功打斷閔友意的戲謔,他眸sè一沉,“你是說……貝錦倩?”
“正是。”
“他還沒死?”
寂滅子閉眼,睜開,復又用力閉上,半晌後再度睜開,以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語氣道:“公子,貝錦倩只是封刀退隱江湖,屬下什麼時候說過他死了?如今,貝蘭孫被您氣得心浮氣躁而無暇顧及醜相,他見醜相求見貝錦倩,竟然許了他進宮,醜相如今天天坐在遙池宮裡唸經。”
“唸經?念給貝錦倩聽?”
“屬下不知。另外,扶遊窟傳來訊息,饒奮藻正趕來此地。”
“來得好。”
“對,的確好,那麼——”寂滅子微微一停,再道,“請問公子,這次賽事,您贏的把握有幾成?”
“……”
“九成?”寂滅子大膽猜測。
“……”
“八成?”
一顆黑蓮子彈向他,杏花眼似嗔似怒地一瞥,“寂滅,穩贏不輸的比賽,用得著猜嗎?”
穩贏?寂滅子抬手接下黑蓮子,撇嘴暗歎:不是他不相信自家窟主,只不過轉眼就是五月,他家窟主玩的是迎雪賞月,品的是花前尋梅,若窟主真的有分一點點時間來著急一下怎麼贏得比賽,他也不會天天在客棧裡打轉了。
他可是一點也看不出“穩贏”的“穩”在哪裡啊……
咻——又一顆黑蓮子彈向他鼻尖,寂滅子回神,卻見閔友意已係上腰帶拉開門。
“公子?”又去哪兒?
“老子去遙池宮,記得準備晚餐……”餐字咬在牙邊,邁出一半的身子側回頭,一字一頓,“不、要、湯!”
“您現在去遙池宮?”什麼時辰了?
“笨,老子今天被貝蘭孫打傷了,遙兒一定會惦在心裡,若我今晚出現,她一定驚喜,我這是去安她的心。”
“……”
“順便再去瞧瞧淹兒。”丟下這句,閔蝴蝶甩著腰帶直奔客棧大門,徒留自家侍座在房內僵硬、石化,臉上浮現青青菜sè。
一炷香之後,暫時充當小二的阿布才見寂滅子臉sè正常步出房,臉sè正常下樓,臉sè正常來到大門,臉sè正常吩咐他準備晚餐。
阿布點頭之際,兩位年輕公子自店門邁入,他們走進後,牢牢盯著寂滅子,半晌無語,就在掌櫃撥撥算盤準備上前招呼時,其中一人飛快衝到寂滅子身邊,驚喜叫道:“你是寂滅?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