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看見了,就跟老子有關。”
“你今ri定要阻我?”
“不,”閔友意搖頭,“老子不阻你,我只是幫長孫姑娘。”
貝蘭孫蹙起眉頭,對他的厚此薄彼非常不滿意:憑什麼對他就稱“老子”,對長孫姑娘就稱“我”?看來,他要幫這隻武林花蝴蝶洗洗嘴巴。
思此,貝蘭孫冷道:“你若助她,休怪我不客氣。”
氣字音吐,白光過電,弦月般的身影飄忽閃爍,凌厲中夾著冰刃的掌風如巨浪湧波,直衝閔友意麵門。閔友意身形不動,斜斜勾起脣角,雙掌左推右收,翻合轉拍,斜劃橫掃,似凌空切物般,將迎面而來的冰刃掌風化為一道道細碎的殘勁,無力傷人。
兩人勁氣相撞,相切,相抵,一時間,崖上沙石亂飛,罡氣蕩shè,一顆碎石很不巧地shè向閔友意身後的女子。當他回身yu救時,卻瞧見原本呆立不動的長孫小妹突然蹲下身,不知從地上拾起什麼來。在她蹲下的彈指一剎,那顆石子正好飛過頭頂。
“……”閔友意吊起的一顆心終於放下。深藏不露,果然是深藏不露。
貝蘭孫冷眼瞧著這一幕,倒也未趁閔友意轉身時出手偷襲,只道:“看來,四成功力是小瞧你了,閔友意。”
“客氣了,‘攀花折柳手’是老子最近新創的武功,練得不熟,對付你綽綽有餘。”杏花眼輕挑一揚,無意中挑出幾片主人不知的孟浪風情,那孟浪之中,又似乎夾了些許鬱悶。
沒錯,他的確在鬱悶。如果貝蘭孫知道他此刻所思所想,不知會不會吐血。
他——想——哭!
本來,“攀花折柳手”是他兩個月前自創出來、用以討女子歡心的武功。顧名思義嘛,攀花、折柳,每一招要落在花、柳之上才算成功,剛才那招“解羅裳”,是攀花折柳的jing髓所在,本是用輕柔的勁氣將美人的羅衣割裂而不傷美人身,遙想,酒酣之時,看著片片羅紗滑地,美人玉澤肌膚慢慢展露,是何等快意之事……如今,“解羅裳”卻被用來切割貝蘭孫的掌風,想來……想來……他好虧。
“綽綽有餘?”貝蘭孫不怒反笑,白袍無風自動,袖尾飄起,雙掌半舉在胸口,或對,或拍,或轉,或移,一時罡氣四溢,正應了那句“清風隨手生,皓月當胸現”。
又是一掌擊出——風、鳴、雷、動!
風刃犀利,閔友意回身相擊,下盤沉穩,兩人雙掌隔空相對,罡氣四散,彷彿無形之中奔入天宮的鬥牛,犄角相抵,進退維谷,難移分毫。
突然,貝蘭孫的腳尖輕輕向前一踏,罡氣迅速膨脹,激得空氣隱隱作響,似兩龍相鬥,龍鳴盤空,其中一股罡氣繞過閔友意,直衝懸崖而去,閔友意初時未留意,直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呀”,他心中一跳,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