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材矮小,面色陰冷的老者,大聲道:“竹凌然,我知道你在這裡。我勸你還是不要躲了,難道你不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嗎?難道你不管你的弟子嗎?”
竹凌然的聲音突然四處飄蕩開來:“赫齊峰,什麼時候你也成了人家的走狗了。難道你們齊天山已經被滅了嗎?”
赫齊峰喝道:“我的齊天山倒是還在,可是你的流雲峰恐怕保不住了。”
竹凌然冷笑道:“是嗎?只要我不死,流雲峰永遠不會消失。”話音一落,再次傳出了慘叫聲。
赫齊峰身旁站著四人,四人皆是一派之主。身著紅色華服,滿面紅潤的女子,是紅花門的門主--郞香燕。身著紫色長衫,面色如水的漢子,是落霞山的山主--嶽眀豐。白髮蒼蒼,雙眼陰沉,面帶殺氣的老者,是風峽谷的谷主--殷泉固。一身道袍,上繪雲霧的中年道人,是清朝觀的觀主--風綴清。
殷泉固冷聲道:“和他囉嗦什麼,殺了便是了。”
郞香燕蓮步擺動,眼眸含情,嬌聲道:“殷谷主好大的殺氣啊!想要殺他,你自己去就是了。”
殷泉固冷喝道:“郞香燕,別在老夫面前賣弄風情。你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別陰陽怪氣的。”
嶽眀豐點頭道:“殷谷主說的不錯,現在我們主要的就是剷除流雲峰。我們之間的事,還是等到此事過後再說。”
郞香燕笑道:“還是嶽山主知道憐香惜玉。不過竹凌然可是個老狐狸,想要抓住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赫齊峰開口道:“這樣吧!我們幾人分開搜素,遇到竹凌然就釋放火箭通知大家。此事不宜節外生枝,還望幾位能夠摒除前嫌,早點除去竹凌然。”
五人帶著眾門派弟子,就像一張大網,朝著林中的竹凌然圍捕過去。
竹凌然雖然知道此時不走就再也沒有逃走的機會了,可是他為了流雲峰的生死存亡,還是決定力戰到底。正如他所說的,只有他死了,綠柳盟才會放心,才不會花心思追殺流雲峰的弟子。
他現在擔心的並不是自己的生死,他擔心的是秦勝能不能逃脫。只要秦勝接手流雲峰,竹凌然相信流雲峰必然有崛起的一天。
周邊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竹凌然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平靜過。事在人為,他已經做過安排,那麼後面的就看天意了。
他悄悄的掩至對方的身後,長劍帶著一抹寒光,瞬間斬殺一人。然而潛伏在暗中的敵人,卻大喊了起來。
竹凌然知道行蹤一露,飛快的將那名弟子給殺死,轉身就跑。可是五個門派之主又豈是吃乾飯的。他還沒有跑出多遠,就聽見殷泉固冷聲道:“這次你死定了。”說完甩出了一隻火箭。
絢麗的煙火在空中綻放,然而絢麗的背後是否意味著消亡。竹凌然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可是他現在想到的居然是這個。
他停住腳步,冷冷的看著殷泉固。笑道:“我沒有想過能夠活著,可是光一個人恐怕不行!”
殷泉固剛想說話,突然看著剛剛還微笑的竹凌然臉色一變。這時一聲怒吼傳入了兩人的耳中。“師傅,我們來幫你!”
玉長林和希波頻一路疾奔,最終在這個時候趕到了流雲峰。可是他們的到來並沒有讓竹凌然趕到輕鬆,反而顯得更加焦急。
他沉聲道:“你們怎麼來了,秦供奉呢?”
玉長林稍稍喘氣道:“師傅,秦供奉在後面。估計不久就要到了。”
竹凌然臉色大變,突然喝道:“你們快走,告訴秦供奉,流雲峰就交給他了。”
玉長林大聲道:“師傅,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竹凌然氣道:“你不走,難道是想親眼看著師傅死嗎?快走,要不然就來不及了。別忘了,流雲峰不是我一個人的。”
玉長林還在猶疑,可是希波頻卻快速的拉著他的手飛跑。出聲道:“快走,攔住秦供奉。別讓師傅死不瞑目!”
殷泉固聽到竹凌然的話,飛快的朝著玉長林追去。他暗道:“他們幾個看到火箭馬上就到,倒是這兩個小子不能讓他們跑了。否則大海撈針般,怎麼找?”
眼見殷泉固撲出,竹凌然一劍對著他的後心,快速的劈去。
殷泉固的速度和竹凌然差不多,因此他想要避開這一劍,就必須要降速閃避。他一個側移,長劍格擋下竹凌然的長劍,冷聲道:“難道你還真的認為他們能夠跑了?這周邊可全是人。”
竹凌然冷笑道:“我只知道他們既然能夠進來,那麼就能夠出去。”
殷泉固冷笑道:“他們進來當然容易,因為我們本就是想將你做誘餌的。但是現在想要出去,恐怕難於登天了!”
竹凌然一聽頓時心中大急。長劍急速的舞動,想要甩開殷泉固,衝出重圍。他暗想:“只要我在這裡拼命,就算不能為長林解圍,但至少可以緩解他們的壓力。”
流雲峰可以說是竹凌然的一生心血,他沒有別的嗜好,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夠帶著流雲峰走向壯大。他永遠都不會忘記上任峰主將流雲峰交到他手中的表情。
那種無望,心中悲涼,有心無力的感覺一直纏繞著他一生。他雖然沒有能夠讓流雲峰起色,但是他絕不能讓流雲峰毀在他的手裡。
他絕招頻出,每一招都是兩敗俱傷的打法,這讓殷泉固幾次差點傷在他的劍下。
片刻不到殷泉固就給他打的毫無還手的餘地。正當他想要脫身的時候,一聲嬌笑響起。“哎呦,沒想到竹峰主變得這麼厲害了。連殷谷主都不是你的對手了。”
殷泉固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呵斥道:“郞香燕,這個時候還說風涼話,還不快上!”
郞香燕笑道:“我想要上,隨時都可以。但是我可不會聽你的。”
一直沉默寡言的風綴清突然開口道:“好了,別嚼舌根了。貧道還要早點回去呢?”
風綴清雖然很少說話,但是他卻是二流神將。在五人中算他的實力最強。他的性子本就淡薄,要不是他怕觀中弟子遭受流雲峰一樣的劫難,他也不會跟著他們過來。
郞香燕笑道:“既然風觀主說了,我就只好上了。”
她雖然說上,但是動的只是嘴巴,而嶽眀豐動的則是長劍。他長劍如毒蛇般的朝著竹凌然的小腹刺去。
狠辣的劍招讓竹凌然眉頭一皺。他長劍疾擋,一個錯步,對著嶽眀豐的大腿踢去。
看著嶽眀豐出手,赫齊峰和風綴清也跟著刺出了長劍。只有郞香燕則是不緊不慢的從一柄紅色劍鞘中,抽出一柄窄劍,搖搖晃晃沒有發出一招。
但是即便她沒有出手,可是三名三流神將和一名二流神將,已經足以置竹凌然於死地。
竹凌然的劍法雖然不錯,但是奈何敵人實在太多。他的長劍猶如風擺的青竹,堅韌、凌厲、又變化多端。他剛刺向赫齊峰的胸口,殷泉固的長劍就到了眼前。跟著風綴清也一劍刺向了他的小腹。
嶽眀豐雖然最後出手,但是他卻是最為狠辣的。長劍猛然的朝著竹凌然的頭顱掃去。
殷泉固和風綴清的長劍剛剛刺入竹凌然的身體,頓時一片血雨從空中散落,嶽眀豐一劍砍下了他的頭顱。
風綴清沉聲道:“嶽山主出手是不是太狠辣了。難道看不出我等已經刺中他了嗎?”
嶽眀豐冷聲道:“殺就要殺的徹底,不斬草除根,以後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都跑不了。”
郞香燕一撩鬢角青絲,風情萬種道:“原來嶽山主是為了我們好啊,那小妹在此多謝了。不過既然嶽山主如此好心,那流雲峰的餘孽就交給你了,小妹先走了。”
聽到郞香燕的話,赫齊峰氣道:“既然嶽山主如此厲害,那些小魚小蝦我就不搶了。”說完轉身離去。
風綴清淡然道:“貧道觀中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嶽眀豐看著幾人離去後,冷冷的對殷泉固道:“殷谷主,你怎麼說?”
殷泉固和嶽眀豐算是綠柳盟的死黨,他沉聲道:“當然是一起將流雲峰給平了。他們幾個雖然名義上加入了聯盟,可是要真正辦事,還不是要靠你我兩派。”
嶽眀豐點頭道:“是啊,不過等到聯盟坐大,那麼到時盟主自然會逐個的清理掉他們。”
殷泉固道:“這樣,你我各帶弟子將流雲峰包圍。地毯式的搜尋,只要是人,一個不留!”
嶽眀豐點頭道:“好,快走!”
落霞山和風峽谷本來就人多勢眾,光是普通弟子就有五百人,而二流神人以上的還有近百人。這樣的實力對於流雲峰弟子來說,無疑是洪水猛獸。
流雲峰後山,秦勝的紫竹林中,突然傳出一陣低語。
“你們說師傅能不能打跑敵人?”
“我看危險,要不然師傅也不會讓我們躲著此處了。”
“是啊,看來這次我們流雲峰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