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佳佳趴在窗稜,揮手和閆鑫告別,抬手一摸上身,驚覺還穿著監牢裡他脫下的外套,本能反應的取下來,要還給他。
卻是還沒有做出遞出去的手勢,攸的被身後揚來的一隻肌肉飽滿的胳膊給奪了去。
裴逸辰把閆鑫的外套從視窗扔了出去,郝佳佳轉頭的時候,餘光白影一晃,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身上只穿了白襯衫。
錯愕的瞬間,肩膀一暖,熟悉的鬚後水味道,從肩上搭著的西裝外套隱隱透出。
她吸了吸鼻子,神情可憐的盯了一眼窗外“悲痛欲絕”撿起外套的閆鑫,訕訕的撓頭,“小舅舅,這樣是不是不太禮貌啊,好歹閆叔叔在牢裡那麼照顧我。”
說出這話,她的小鼻子不自然的聳了一下,感覺自己好像一個剛剛出獄的罪犯。
裴逸辰冷峭的俊臉陰寒得更加駭人,斜肆瞟來的一眼滿布威壓:“從今以後,你只能穿我的衣服。”
別人的,通通試做垃圾。
“怎麼就這麼霸道呢。”郝佳佳小小聲的嘀咕一句,攏了攏肩上的外套,立時感覺到頭頂落下來的炙視線柔化了許多。
她配合著抬頭,嘴角淺淡的揚起一弧彎月,討好的視線凝視過他一秒,受不了對視時他奪目的黑眸,迅疾又低下頭去。
鬢角的髮絲有垂落的跡象,她慌忙伸手捋了下,掌心下手腕的位置,被肌肉牽扯得絲絲疼痛。
不受控制的倒抽一口冷氣,才冷不丁的發現,手腕居然被纏了一塊紗布。
等不及看清楚,裴逸辰攸的一個傾身,攫住她的手,恰好捏到了上面,鑽骨的疼痛頓時席捲而來,郝佳佳疼得往回一縮,他才後知後覺的鬆了力氣。
“這是怎麼回事?”他直接問她手上的傷。
郝佳佳搖搖頭,表情迷惘,“我也不知道啊,剛才一直都沒注意。”
用眼睛瞄了他幾眼,竟覺得莫名的心虛,畫蛇添足的在後面跟了一句:“真的,我沒撒謊啊。”
裴逸辰雙眼裡透出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的衣服焚燒殆盡,緊迫的盯視了幾秒之後,對她說的話深信不疑。
有時很討厭對她的瞭解程度,一個表情,一句話,就能洞悉她內心裡的動靜。
偏偏他次次都不會直接的在言語上說破,以免會讓她覺得自己有種被時刻監視的感覺。
盯著她手腕上滲出一絲血色的紗布,黑眸霎間染了一層薄涼。
郝佳佳很怕他此時的模樣,感覺身旁蹲了口火山,根本不知道在什麼樣的時間就會噴薄爆發,可讓她把自己的手給抽回來,不敢。
裴逸辰的手,從她白皙的肘彎,自然的滑落至手心,大掌溫潤的包裹她的小手,肌膚相貼傳達的溫度,淬不及防的讓郝佳佳紅了臉頰。
從置物格里拿出手機,給閆鑫打了通電話,開口的第一句話毫不客氣的逼問:“她手上的傷怎麼回事?”
裴逸辰的手機隔音效果很好,郝佳佳距離他這麼近,恁是沒從手機裡偷聽去一句,只覺得他越是聽閆鑫說出的話,表情越是寒涼,到最後,竟如冰川一般,凜冽的冷透全身。
郝佳佳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屁股小心的往車的方向挪動,雙手抱臂彷彿渾身真的感覺到了詭譎的冷意。
靈動的小眼神緊緊的瞥著他,不錯落俊臉上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心底莫名的有股不祥的預感,且越來越濃烈。
短暫的一分鐘,卻是一個世紀那般長。
裴逸辰掛了電話,看也不看的往某個地方一拋,金屬叩擊在車窗上砰然的聲響,身臨其境的砸在郝佳佳的心尖。
她顫巍巍的仰起頭,打算擠出一絲生澀的笑容來討饒。
“好大的膽子,沒我的允許,你竟敢自殘!”他鼻息間透出粗重的喘氣,隱忍在其間的怒氣都能聽得出。
“我我麼?”郝佳佳頓時懵了,她唯獨記得昨晚上在酒吧裡喝過酒,但醉過之後的事情一概不知,醒來便在監獄裡,剛才那通電話,到現在,裴逸辰應該比她還要了解昨晚上究竟發生過什麼事。
只是,耳朵當真沒有聽錯?
她會自殘?
那麼手腕上的傷——
“原因呢,就為昨晚上那個毛頭小子?”
裴逸辰怒火中燒,長臂遠探,一手將她企圖躲遠的身子拉近,捆在身側,緊實的手臂有力的捆著她。
她如小綿羊一般,動作上不作絲毫抵抗,竟連著思想,也配合著他霸道總裁極盡佔有慾的行為,卻覺得他這種怒氣外露的精神狀態太過誇張,尤其還把她才剛剛分手的小男友比作毛頭小子,那她又算什麼。
興許在他的心裡,就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大人看待過。
沒有理會他目的明確的逼問,反而起了逆反心理,翹挺的小巧鼻尖習慣性一皺,拇指著另一手纏繞紗布的傷處,故作委屈的垂眼,“疼。”
裴逸辰無言的看了她幾秒,劍眉下一雙漆黑的瞳孔幾乎染上一片紅色,轉瞬側開頭時,菲薄的脣間淺淺抽了一口氣。
那是強制的壓下體內翻湧的怒氣時才會有的反應。
冷聲吩咐蘇楠:“開快點,去公司。”
聽到這句話,郝佳佳至少知道,假
裝示弱引他心疼的做法是成功了,起碼在下車之前,他不會再問出一句,甚至連話都不會搭理她。
這樣也好,短暫的讓她緩一口氣
七點的盛亞,公司口人影稀鬆,幾個通宵熬夜的同事結伴出來,去對面的早餐店。
凡是在這個時間經過口的人,有幸見到自己萬年冰山型的老闆,懷裡竟抱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呵護的程度引人頻頻側目。
有認出郝佳佳的人,立即小小聲的傳遞訊息。
一路過來的目光,盯得郝佳佳頭皮發緊,她也不想總是在公共場合裡被小舅舅這麼抱著,可他堅持,不讓抱就乾脆在車口僵持著,她只好敗下陣來。
好死不死的等到進電梯,再被抱進總裁辦公室,郝佳佳纏繞他脖頸的雙手總算放了下來,“呃,小舅舅,我自己下來好不好。”
裴逸辰頷首凝了她一眼,沒有異議。;
不一會,從藥店買好藥的蘇楠進來,悄無聲息的放下東西,要走的時候,頓了頓,“老闆,要不要我送早餐上來?”
裴逸辰挽袖子的動作一滯,眼神示意了一下沙發上的小人,“問她。”
蘇楠一陣愕然,辦公室裡的氣氛本來還算是處在緊繃狀態下的輕鬆,他偏要不尷不尬的打破沉靜,問出的話反而像踢皮球一樣被丟擲去。
同樣覺得氣氛撲的還有郝佳佳,她自然也聽見了裴逸辰簡潔明瞭的兩個字,秉著一貫善良的心性,搶在蘇楠面前說:“豆漿油條吧。”
領到答案的蘇楠,逃也似的閃出了。
快速離開的背影印入眼簾,郝佳佳猛地覺得自己親手把自己安置在了猛獸的窩裡,哪裡還吃得下任何東西。
“乖乖坐好。”
裴逸辰開了一瓶消毒水,仔細的看了一遍製作成分,才有拆開棉籤的舉動。
郝佳佳秒懂,把受傷的那隻手遞到他跟前,做出一副乖巧的配合模樣,卻冷不丁的撞見半蹲姿勢的裴逸辰那雙忽沉的雙目。
裴逸辰單腳蹲在沙發邊,平行的視線,剛好看見郝佳佳微微躬身之後,寬型領口下露出的一小鴻淺溝。
發育並不完全的胸/前初見輪廓,小巧的b不足以達到性感的程度,卻是剛好滿足男人一手掌握的***。
裴逸辰凜冽的眼神一剎那裝進了點柔光,動作輕柔的拖住她小巧的手腕。
“還疼不疼了?”他動作細緻的揭開紗布。
郝佳佳想也不想的要搖頭,自己卻也不確定傷口的深淺,遂目不轉睛的盯著,直勾勾的視線順著他拇指和食指挑開紗布的動作,一道三釐米左右的劃傷頓顯在眼前。
她忍不住回抽了一口氣,想躲,驟然感覺到裴逸辰加重的呼吸聲。
暗叫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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