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佳佳醒來不久,大腦持續的放空了幾秒,單薄的身子很快受不住監牢裡的溼氣,禁不住雙手抱臂,輕微的顫了顫。
“冷呀?”伸長脖子往門外看的閆鑫忽然回頭,“我把我的衣服給你穿。拗”
郝佳佳頓時睜大眼,想要拒絕,話還沒說出口,肩膀上一重,閆鑫真就把外套脫了下來,搭在她纖瘦的身子上,雙手沒有立即撤走,而是力道始終的往下按了一下。
“忍一忍,很快就能出去了。”
郝佳佳一怔,猛然抬頭,疑惑的用眼神一個勁詢問,忽閃的大眼,看得閆鑫定住兩眼,又迅疾的挪開,假意伸手在額頭上遮擋:“丫頭,孤/男/寡/女的,你這麼直白的看著我,小心我對你做點什麼。跖”
她立即往後退了一步,驚詫的眼神不自覺間有了警惕,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和一個不算熟稔,還是叔叔輩的男人待在一起。
閆鑫收回放在空中尷尬的雙手,站直了身體,斜挑一眼,覺得好笑:“我終於知道,三哥為什麼總喜歡逗你了。”
他在這個年紀,身邊的夥伴都是同齡的女人,每天呼吸進鼻孔裡滿滿的女人味道,偶爾在風月場所帶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出來,光是走在路上也能招人鄙夷的目光。
三哥把這麼一個還沒斷奶的小***放在身邊,讓兄弟幾個不知道有多羨慕。
郝佳佳當然不會傻到以為閆鑫真的對他有什麼企圖,要是有,恐怕她醒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就不能那麼整潔了,躲開也不過是條件反射而已,她在輕佻的言語上,哪裡能比得過一個縱橫情場十幾年的男人。
咬了咬脣,愈加暗沉的房間裡,清澈的大眼竟浮動開星辰似的光亮。
“閆叔叔,你再這樣,我就站得離你再遠點。”
“我哪樣了?”閆鑫瞬間仰頭,斜肆的眼尾挑著她,
郝佳佳站在原地,十指相互纏繞,一雙小手,白皙的顏色直逼人眼,微微垂頭的模樣,獨有她這個年紀小女生的羞澀和不知所措。
閆鑫看了兩眼,“噗嗤”笑了出來,“好,我不亂說了,你過來。”
郝佳佳抬眼,侷促的看著他,猶疑不定的視線虛晃的在空氣裡打轉,這幅小兔子的乖巧卻又害怕的模樣,不禁讓閆鑫審視自己,難不成是表情太過凶悍。
眼一橫,忍不住又再惡作劇:“讓你過來呢,你再往牆角退,就踩到老鼠了。”
郝佳佳“啊”的一聲叫出來,腳下踩到枯草的聲音,激起渾身的雞皮疙瘩,想也沒想的往前趕了兩步,小臉嚇到蒼白。
閆鑫自責,急忙伸手摟住她半個身子,暗想小姑娘就是經不住玩笑,三兩句居然能嚇成這個模樣。
“好了好了,乖乖的待著,老鼠不會咬你。”他和藹可親的在她後背撫拍,下手的力道沒有控制,兩掌下去,竟把她肩膀上的外套給抖落了,匆忙間雙手捏住領子的兩角,重新給她蓋在身上。
“砰”的一聲巨響——
監獄的鐵門,大力被人從外面推開。
出現在門口的黑色身影,似地獄來的閻王,渾身透發著森冷的氣場,眼神還不及看清的瞬間,他已大步邁了過來,身形矯健,快得如一陣凜冽的風。
郝佳佳眼前黑影一晃,頰邊因這人突然逼近而鼓起的風給打了臉。
下一秒,胳膊一痛,她被強勢的拉近了一句冰冷的懷抱。
男人一手牢牢的捆著她,另一手揚起拳頭,眼看就要落在閆鑫的鼻子上。
說時遲那時快,房間的燈攸然亮起,閆鑫下彎了腰,雙手捧著裴逸辰的拳頭,討好的偏頭,顫巍巍發笑:“三哥,是我。”
不太強烈的燈光下,裴逸辰一雙猩紅的眸子,以旁人肉眼可見的速度,正一點點的退卻下去。
半分鐘後,渾身的戾氣消減,漆黑瞳孔的雙目裡,冷意卻只去了一半,“怎麼是你?”
閆鑫嘿嘿笑兩聲,帶著不確定因素,鬆開裴逸辰的手,悄悄試探一般往旁邊讓出幾步的距離,“我也不知道啊,一醒來就在這裡了。”
裴逸辰的眉宇蹙得駭人,明顯不相信的凝視他的臉:“說真話。”
“我說的就是真話啊,比真金都還真。”閆鑫撓撓頭,俊臉上的笑意有增無
減,心裡卻樂開了花。
以他的身份,想要輕易的從牢裡離開,是很容易的事情,可從裴逸辰接到訊息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加之面前這兩人被抓進牢房,是凌晨五點發生的事情。
無論是蹊蹺還是巧合,閆鑫此時的任何藉口,都不足以讓裴逸辰相信。
警察局局長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走到跟前,還沒開口說話,先認出了閆鑫這張經常刊登在財經雜誌上的臉,大驚:“閆先生,昨天抓的人裡,竟然有您?”
閆鑫自然的“嗯哼”了一聲,眼睛自然的滑落至某個才開始回過神智的女人身上,攸然扯脣一笑:“不怪你,你也是走正常程式,我不打緊,可是你把我裴三哥的未婚妻都抓進來了。”
“不不不。”局長連問都不問事情,驚駭的視線,轉了一圈:“實在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昨晚上的掃/黃行動,把您給掃進局子裡來了,還,還......”
他本想被郝佳佳道個歉,可雙眼一看過去,先接收到了一道冰冷得足夠剜人身心的眼神,
,一秒的空隙,自然的臣服在了裴逸辰強大的氣場下。
一看差不多了,閆鑫手一擺,好話說給裴逸辰聽:“三哥,不如我們先離開這裡,佳佳在這種髒地方待久了,身子也受不住。”
裴逸辰頷首,緊了緊懷裡單薄的小人,對這個提議沒有意見,卻在郝佳佳想要自己走的時候,被他用公主抱的姿勢,給抱了起來,雖然還是臭著一張臉,可動作間自然流露出來的呵護,是如何也藏不住的。
郝佳佳頂著在場外人的奇怪眼神,小手不好意思的揪緊了他的襯衫,小小聲的開口:“小舅舅,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
裴逸辰一眼也沒賞給她,仰頭的姿勢,下巴落入眼簾都,都顯得有些居高臨下,淡然的一聲冷哼落下:“郝佳佳,你現在最好別說話,否則,我不保證會在這裡對你發作。”
話裡的意思若是換個場景,很容易讓人思維跳脫的想到那句在電視劇裡爛掉的臺詞——
你可以保持緘默,但你所說的話都會變成呈堂證供。
郝佳佳是迷迷糊糊的進了局子不錯,可本身並不是犯人,被他在精神上稍微的一壓迫,真就有種自己是罪犯一樣。
走在前頭的閆鑫捂著嘴,無聲的笑了笑。
他故意的在牢裡多停留了一段時間,為的就是看一看裴逸辰失控狀態下的模樣,要知道,從小面對一個冷靜得連火山爆發也是慢條斯理的男人,他們幾個發小做夢都想要看一看裴逸辰的另外一面。
事實證明,這個世上,估計只有郝佳佳,能夠讓他情緒有波動的起伏。
出了警局,閆鑫提前聯絡助手開過來的車就停在外面,他遠遠的看了一眼,隨意垂放的視線,注意到了裴逸辰的車。
其實,並沒有故意的去找,那麼大喇喇,直接擺放在警局門口的卡宴,相當的引人注目。
閆鑫兩步跑下臺階,從蘇楠的手上,接過了後座車門,外力一撐,完全的敞開來,“三哥,你進。”
裴逸辰眉梢微挑,欣長的身子半彎,先把郝佳佳放進了車裡,抬頭深邃的冷凝視線,一瞬定格。
“我發誓!”閆鑫舉起一隻手,鄭重而認真的保證:“我在酒吧裡要了個房間,睡得好好的,是小侄女自己喝得醉醺醺的闖進來,我可什麼都沒對她做啊。”
就算有心,他也沒那個膽子。
裴逸辰直接無視他的解釋,挑準了話裡的重點:“你碰見她的時候,喝得醉醺醺,還是在酒吧?”
閆鑫點點頭,猛地發覺,三哥的眼神,似乎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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