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犁胖子之後,張天養終於知道所謂的中毒是怎麼一回事了。原來犁胖子為了怕自己多說話暴露,所以假借自己已經中毒,嗓子說不出話來。
這一招倒是夠絕的,犁胖子甚至不惜咬破了自己的舌頭,表示自己中毒頗深。
張天養回來之後,犁胖子立即雙眼放光,只不過被制止住了。
張天養表示要替犁胖子解毒為名,支開了丁千尋,獨自留下李之白幫助自己“護法”。丁千尋也沒有發現什麼異樣,所以就帶著手下離開了。
屋子裡面只剩下冒充的三大長老,張天養細細地將與他們分別以後的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
箇中內容精彩,惹得犁胖子忍不住心馳盪漾,非常的神往。於是中毒的症狀頓時消失,那洪亮的嗓音道:“天養,你的運氣也太好了吧,這樣就混的個親王的身份,都快成為我們天雷帝國的外交大使了。”
張天養搖頭苦笑,這個親王的身份還是自己解除茱麗的詛咒這才得到的。在經歷詛咒的環節,自己可謂是“犧牲”頗多,保不齊就有喪命的可能性。如果有可能,他這個親王的身份還是不要的好。
但是,現在張天養多的親王身份,對於自己來說卻說是大大的有用,不但可以掩人耳目,就算當真犯了什麼事情,那女王陛下不可能不念著自己的交情。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貢獻的這“一日”,可是解救了不少冰雪澤國的蒼生百姓。
這對於自己弄來極寒之火,算是多了一個大大的後援保障。
接著,三人又提到了冰雪澤國的怪異情況,這個國家女多男少,應該是男人們的天堂。只是這些女人個個都挺彪悍,只能讓不少人望而卻步。
說到這個,犁胖子就眉飛色舞了起來道:“天養,你說的這個情況我也看到了。這個國家可是有大把的美女啊,就連我這個光棍都蠢蠢欲動了。”
將一瓶朗姆酒拋給李之白,張天養笑著說道:“要不要我給那女王陛下進諫,讓她賜你一個女文官做老婆?”
“還是別了。”犁胖子忙不迭地道,“這個國家女權至上,我要是當真哪天犯了什麼錯,還不被這彪悍的女人生撕了?天養,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別這樣對待人家嘛。”
看著犁胖子故作優雅地拋著蘭花指,張天養心中惡寒,放聲大罵道:“你一輩子跟定我了,我可不敢要你,你這個死兔爺。”
胖子捏著尖細的嗓音道:“不要這樣對待奴家嘛,奴家好怕怕哦。”
張天養徹底拿犁胖子沒轍,轉而對李之白道:“之白兄,這酒如何?”
李之白將那瓶子一飲而盡,點頭道:“不錯,挺烈,正好可以抵禦寒冷。只是比起你釀製的白酒,差了一些。”
“天養,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裝作三大長老的樣子混進去,我看比較懸啊。那教皇又不是個吃乾飯的,平日裡與三大長老接觸頗多。若是咱們當真裝作三大長老,難保不會露餡啊。”犁胖子丟擲這個問題道。
這個問題,也是這兩天張天養一直在思考的。在教皇的眼皮子底下,裝作長老確實是行不通的。不過,對這個事情,張天養早就想好了對策。
“你沒有忘記咱們救過的那個雪女冰花吧?”張天養輕笑一聲道。
“咱們會忘記?這個女娃娃天天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想忘記也不行啊。”犁胖子略微好奇地說道,“怎麼?咱們混到冰雪聖殿與這丫頭也有幫助?”
“自然是如此,只不過咱們這一次的身份卻不再是三大長老,而是雪女冰花的救命恩人。”張天養道,“其實咱們化裝成三大長老,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想必那個教皇也不會開罪下來。況且,咱們手裡還有教皇的信物。”
“說的也是。”犁胖子想了想道,“不過,對於丁千尋那裡可怎麼交代?若是被他得知這一路上咱們都在瞞著他,估計這傢伙臉色就難看了。”
“真實身份,咱們不一定要現在就暴露,我想先混了進去之後再揭露身份,這才會省去不少的麻煩。”張天養如斯道。
“恩,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了。”犁胖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很快,“中毒”的聖歌長老,就在胡安長老的妙手回春之下重新恢復如初,聲若洪鐘,屁事也沒有。
張天養差丁千尋召集雪女,重回冰雪聖殿。
很快,丁千尋就將諸多雪女召集起來,那雪女冰花也在人群當中。當她的眼神看到了胡安長老之後,似乎微微地鬆了口氣。
這麼些天沒有看到張天養,說實話,冰花的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蘭心蕙質的冰花,豈能不知道張天養牽制那群殺手就是為了解救大家。能夠將胡安長老臨終遺言完成的這般果決,這讓冰花想來一直心懷感激。
天底下,有多少人會為了別人,而把自己的生死放在一旁不顧呢?
冰雪聖殿與他們入住的地方不過只隔了幾千米,令人奇怪的是,冰雪聖殿的規模一點都不亞於皇宮,甚至還隱隱有超越的意思。
一如張天養當初的設想,這冰雪聖殿裡面是男人居多,除去雪女之外,大概都是一些男人了。而且,冰雪聖殿的制度森嚴,幾步一個崗哨,獸神奧瑪爾的雕像與皇宮內的依耶塔遙相輝映,似乎共同將冰雪澤國的天一起肩扛起來。
那些巡邏的衛士看到使者與雪女們一同回來之後,立即進去讓眾人稍作等待,然後自己進去彙報。
很快,一個穿著深紅色長袍的老者迎接了出來,對張天養和犁胖子李之白三個人拱手道:“長老,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按照在路上套出來丁千尋的話中來看,從衣著可以判斷此人應該就是榮耀殿中的一個人物,而且來頭應該還不小。因為榮耀殿掌管著冰雪聖殿中的日常雜務,小到吃喝拉撒,大到前途規劃,幾乎事無鉅細親自過手。
“潼恩殿主,屬下巡風使者丁千尋。”丁千尋在一旁拱手作揖道。
“恩,你們一路辛苦了。”對丁千尋這個小官職,潼恩殿主似乎根本不在意,甚至說眼神都有點不屑。
這裡的人都明白,榮耀殿雖然掌管著吃喝拉撒,可基本上是肥差,手裡握著實權。但是光明聖殿就不同了,巡風使可謂是實打實的苦差,保鏢打手郵差,基本上樣樣都要會。
張天養知道,四大聖殿的積怨由來已久,相互打壓的事情經常發生。當然,他作為四大長老之一,位置可是遠超殿主,那是近距離與教皇接觸的人。
“潼恩啊……這次的雪女可謂長途跋涉,歷經辛苦,你帶她們前去好生歇著吧。”張天養惟妙惟肖地模仿著胡安長老的語調說道。
“這是自然,不過教皇已經叮囑過在下,若是幾位長老回來的話,還請在偏殿侯著,他會有話與你們交談。”潼恩殿主如斯說道。
“恩,還請潼恩帶路。”張天養揮手道。
因為有著潼恩殿主的帶路,所以一路上暢通無阻,幾個人越過了極其莊嚴肅穆的前殿,來到了專門宴客的偏殿。
帶到這裡之後,潼恩殿主就兀自離開了,只留下回來的使者和雪女們在此等候著。
張天養和李之白犁胖子坐在一張桌子,而雪女和使者們則是分開落座。所有人都是忐忑不安的,因為剛剛回來就要接受教皇的召見,這在他們幾次迎接雪女的歷史上尚書首次。
“沒有想到,咱們這麼快就要見教皇,怎麼辦天養,咱們還裝下去嗎?”犁胖子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問道,聽語調來看,他似乎有點緊張。
“暫且還是不要暴露的好,看看局勢再說。”說實話,張天養也有點拿捏不準未來的局勢如何。
張天養這邊有點焦躁,而那邊的丁千尋卻簡直就是坐不住了,只見他徑直走了過來,向張天養低聲下氣地道:“胡安長老,二位長老,你們說是不是陛下知道了冷秋雪女被殺的事情,到時候你們一定要替我作證,此事與屬下無關啊。”
“丁千尋,你儘管放寬心。”張天養安慰他道,“這個事情證據很充分,我絕對會向教皇說清楚的。”
得到了這句話,丁千尋這才稍稍安心,這才再次走了回去。
而在這邊等待的時候,偏殿的門後,潼恩卻在與一個容顏絕美,頭戴鑲滿寶石的皇冠,手握著權杖的女人說著話。
潼恩微微地彎著腰,說道:“教皇陛下,我剛剛已經試探過了,長老確實與之前有所不同了,他竟然不知道回來的時候要亮出自己要交接的公文。”
教皇聽到此言之後,沉默了片刻道:“如此說來,這個胡安長老,確實是假冒的了哦?”
“不僅僅是胡安長老,就連其他兩位長老也是假的。”潼恩頗為不解地道,“只是不知道陌雨長老為何不在這當中。”
“陌雨長老已經犧牲了。”教皇嘆息了口氣道,“準確地說,四大長老全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