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總,你的臉sè有些蒼白,是不是生病了……”從旅館中走出來的手下,藉著浴池邊的燈光看到萬興舟的樣子,嚇了一跳。
萬興舟搖頭道:“沒什麼,小丁,有什麼事要找我?”
“剛才放了一段新聞,我看您在練功,也就沒敢打撓,先錄下來了,您是不是現在來看一看?”
天然浴池冒著層層熱氣,加上清新的空氣,讓人心曠神怡,可是生意並不好,因為現在還沒有到黃金假期,所以整個山邊浴場都沒有遊人,萬興舟踏著浴場邊的碎石,走入了目式風格濃郁的旅館中。
新聞是目木國內收視率第一的東京電視臺播出的,一箇中國留學生在街上行走時被打死,原因是這段時間中目之間的戰爭讓國內的反中情緒加劇,jing備廳jing神過度緊張,在這個中國留學生晚間打工結束下班後,遇到jing察的盤問,說是黑暗中看不清楚,發現這個中國留學生舉起了手中的一把長傢伙,就立即開了槍,後來才發現所謂的長傢伙只不過是一柄長傘。
“真是太不象話了,”旅館的老闆是一個有著油肚的老人,“就算是戰爭也不可以隨便殺人啊,這個中國小夥子看起來真可憐。”看來開旅館的兩個老夫妻是積極的反戰人士,“明天我們就去參加大阪的反戰遊行,旅館的事,就拜託chun子你了。”
chun子是旅館的長期工人,在淡季,就只有她一個人在這裡打理房間,可是現在這裡卻一下子住進了三十幾人,忙得不行,這時聽說老闆要去參加反戰遊行,嘟囔著報怨:“說什麼交給我打理,遊行有什麼用,全國兩億人,就那麼一兩千人参加,有什麼用啊,偏偏還要不理這難得的生意……”
三十幾個客人平時都不開口說話,悶得發慌,這時看到幾個人看電視時露出憤怒的表情,便立即住口了。
萬興舟若無其事的吃著料理,看桌上的東西很多放著沒動,問道:“怎麼不吃?”
“君子不飲盜泉之水,我們幾個雖然不是君子,但目木人的東西,我們不吃!”看到急急走出的chun子,楊爍露出極其厭惡的表情,其它幾個宮人拿出自帶的壓縮食品吃著。
“幾位才到這裡,要知道後面還有很多事要做,不吃東西怎麼行?”萬興舟將最後一塊米糕嚥下,喝了一口茶,道:“其實盜泉之所以成為盜泉,是因為這泉水屬於盜賊的,如果不再屬於盜賊,就不會成其為盜泉了。”
幾個宮人都聽不懂萬興舟所說的話,萬興舟也不再解釋,道:“松濤也差不多該到了,到時一起為各位剔除心腹之患。”坐在下首的是第十四部保安分公司一個經理,看萬興舟抬手示意,立刻著意傾聽。
“你打電話回國,讓他們做幾場戲,目木在中國的留學生也不少嘛,反正這裡的留學生死一個,那邊就乘以十,也不用太過分,只是注意戲作得真一些,不要讓人有什麼話說。”
這個保安經理道:“是!”起身走出,與一個奔進來的手下擦身而過,只是瞪了一眼那個手下,在萬興舟面前也不敢喝斥,走了出去。
進來的手下孔武有力,向坐在四面的宮人略行一禮,這些宮人在公司中地位頗高,但由於和他們的身手成正比,也沒有人敢對其不敬,“萬總,我和小弟康成負責監聽察方頻道,剛剛由他翻譯,說是jing方發現這裡有大批可疑人物,懷疑是中國人,準備在今晚圍剿這裡。”
“現在還暫時不宜暴露行蹤,我們這就走吧。”萬興舟知道是自己的行頭太大,引起了jing方的注意。十五輛賓士,並排停在旅館外的停車場中,難免不讓人生疑。
“你們安排其它目產車輛在前面的櫻島等著,另外一些細節,也儘快準備,如果有必要的話,小林,你聯絡我們在目木的祕密分公司協助進行。”
“萬總,那些車怎麼處理?”
萬興舟想了一陣,道:“全部炸掉,還有這裡的旅館老闆和工人,也要處理掉,然後再把車和旅館都炸掉,不要留下一點痕跡。”
小林低頭道:“可是,這兩個老夫妻看起來很善良,又反對戰爭,是不是……”
萬興舟目無表情的道:“沒有什麼可是,你要是做不了,可以換人來做。各位,我們只好步行了,不過看看這裡的夜景也不錯,聽說沿途有很多不錯的景點,如果不看就可惜了。”說到後面,已完全不理會手下的仁慈勸說了。
沖天而起的火光照亮了一片湖面,二十輛豐田車停在路邊,除了隨車來的司機,在車旁還肅立了數十名驃悍的年青男子。這些人都是祕密派駐到目木的分公司職員,聽說公司最高領袖來到大阪,都聚集到了櫻島附近,想要看一看總經理。
“難為你們了!”為了隱藏身份,這些人在目木期間所有時刻都必須使用目語,生活習慣也儘量改用目木人的方式,而且必須要全部獨身,所以待遇雖好,卻也不免空虛冷清,萬興舟深刻體會個中滋味,對來到的每個人都加以問候,這些年青人心中激動莫名,90度鞠躬行禮。
萬興舟坐進車中,想了一遍行動計劃,查問一番之後,確定準備無誤,便閉目養神。“絕sè女子,傾國傾城?”萬興舟忽然想起松濤的話,失笑出聲,前兩ri說要來目木的松濤,告訴他說要帶一個好女子來見他,或許有緣可以成為萬嫂。
“這個松濤,倒真是愛多管閒事,不過,他們倆確是叫人羨慕。”想到松濤和思倩這一對神仙美眷,更顯出了自己的孤單。但要說再找一個什麼女人,卻是怎麼也提不起興趣來,或許熱情已經被耗盡了,除非能找到羽青,可是,找到她又能怎樣?逝去的再也無法挽回了。
或許這一切都是註定的。萬興舟睜開雙眼,jing光四shè,前進,就是現在的一切目標,拋開一切的前進,是一種凌厲而殘酷的美感。
車已駛到市區,現在已過午夜,路面上車輛極少,這一行三十餘輛豐田,看起來更是威勢十足,只是現在目木境內,未免也太過張揚。
車流駛到野田國際大廈時,分散開來,將大廈團團圍住。
***
山口組自從在東京與中野之忍地盤爭雄失敗之後,不得不搬到了大阪來,這裡人口相對要少很多,組織的發展經費也有些緊張了,所以只能租借了一幢老式的大樓來作為辦公樓,看起來,國際大廈,是要威風一些,但誰都知道,組織已ri現老態了,老一輩的頭目們,仍在撐持著,國外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青龍幫在梅國的勢力漸大,又搶去了很大一塊地盤,再加上其它多多少少的損失,運轉起來頗有些艱難。
但這裡是總部,這裡的威風再怎麼樣也要撐下去,為了防止重蹈東京的覆轍,購入了很多重型武器,很多樓道和視窗都設定火力點,就算zhèng fu派出自衛隊來,也要拼個魚死網破。
當在監控中看到有人從一樓破窗而入時,老頭目扛了自動步槍,帶著四十餘名弟兄從六部電梯中趕下來,黑道上的事由黑道自己處理,他們也不準備報jing,如果來的是幾個笨賊的話,殺了揚威,小幫小派的,就準備敲上一筆。
“閣下是哪一幫的?這是什麼意思,不把山口組放在眼裡嗎?”老頭目斜扛著槍,看著在一樓大堂中四處張望的黃衣人問。落地窗不知被什麼東西整齊的切開了一個方形大口,點了一下人數,對方大約有二十人,都只是拎了目木黑幫最常用的長刀。
“白痴。”黑暗中突然從大堂中沙發上傳來的聲音,嚇了這老頭目一跳。舉起燈光照去,只見一個白衣男子坐在沙發上,手上拄著一把半透明的長刀,“我們是中野之忍的人,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那男子抬起頭,眼中的兩道寒芒似乎穿透了電筒的光亮。
“他媽的!想不到大阪也有zhèng fu的走狗,這裡是我們的地盤,看樣子,你們都不打算活著回東京去了!”老頭目咒罵著,喝道:““開燈!看他們裝什麼鬼!”大堂中燈火通明,看清這些人都沒有帶槍,哈哈大笑。
“斬草除根,留著你們遲早也是禍害!給我殺!”那男子一抬手,一股暴裂氣流奔湧而來,隨著老頭目身體的爆開,整個一樓立時被一種詭異的氣氛充滿,四十餘名山口組員眼前的目標一一消失,狂野的子彈shè向了空地,忽然之間,不知誰發出了第一聲慘叫,看到自己的肢體落在地上,鮮血狂飆而出,隨著連線不斷的慘呼聲響起,整個一樓變成了一個屠場。
萬興舟柱著分子長刀,面向樓外迷茫的燈火,讚歎道:“好一座美麗的城市啊,不是聽說這裡的地震很多嗎?怎麼現在還存在著呢?或許要等著惡魔的降臨吧。嘿嘿嘿嘿,那個惡魔不會就是我吧?”吸著自己從故鄉帶來的香菸,站在這裡看外國的月亮,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呢。
煙霧瀰漫,包圍了萬興舟的身體,長刀在霧氣中閃耀著寒芒,身後漸漸淹沒地面的血液,看起來,確有幾分惡魔的味道。
“萬總,有兩個九十一部的弟兄受了點輕傷。”通話器中傳來清晰的報告聲。
萬興舟聽著通話背景中傳來的陣陣槍聲和男女發出的混合尖叫,道:“收工,你們都給我安全的撤下來。”
四十二層的野田國際大廈,上面不但住了兩千餘名高階組員,而且這些組員的家眷也都住在上面,總數大約有四、千人,吃住都在裡面,省去了不少費用,也是這些組員死心塌地為山口組賣命的原因之一。
在發生槍戰後四分鐘,jing察便趕到了現場,可是隨著一聲輕微的爆炸,大地震盪,整座大樓忽然就倒塌了下來,壓在旁邊的一座二十層的夜總彙中心上,然後再次倒下,將整個zhong yāng大街埋沒。
“咚”車頂一聲輕響,駕車的人伸頭出去,笑道:“萬總,你怎麼到車頂上來了?”這幾個跟隨萬興舟來到目木的手下都是千里選一的好手,看到萬興舟的奇異身手,卻也不怎麼驚奇。
“喂!小子,膽子不錯啊,站到車頂上,要不要我們來賽上一程?”
兩個拉著女人,開著一輛蓮花111r頂級跑車的富有的目木年青人,看著站在豐田車上的萬興舟叫囂,身上一涼,血液立即從眼前衝出,一個年青人的半個頭部已經不見,因為興奮的關係,腦部集中的鮮血大量的噴出。啊!這幾聲同車人發出的慘叫還沒有完結,他們同時看到了更恐怖的事,前方百米外的一幢大樓伴隨著大地的震盪,猶如已到了世界末ri,慢慢的傾倒了下來。
萬興舟鑽進車中,看兩個宮人微微皺著眉頭,笑道:“唉呀,這我可怎麼向松濤交待?”回頭問開車的手下:“現在駛到哪裡你知道嗎?”
“是機場,萬總,其它車也都知道了,為了引起注意,我們分開行動了。”
萬興舟嗯了一聲,說道:“兩位的傷口,讓我瞧瞧。”
那兩個宮人僵硬的道:“不用了,多謝萬總的關心,這點小傷,我們還不放在心上。”
萬興舟笑容突然消失,“這也由不得你們了。”伸手一扯,車座的靠背部分被硬生生的撕下來,扔出了窗外,萬興舟雙手一抬,已按到兩個肩頭,兩個宮人立時覺得被一種比內力更有形的物質包圍,無法動彈,本想運功反抗,但看到萬興舟的眼,不知怎麼,全身的勁氣都隨之一洩。
一人左臂中彈,另一人胸口側下方中彈,由於對方使用的是5.56㎜子彈,帶有入體翻滾xing質,但兩個宮人強大的內力護體將子彈硬生生的阻住,也沒有血液流出,但都卡在了骨頭上,他們的修為還不足以將子彈擠出體外。
萬興舟如同外科醫生一般,將兩顆子彈用分子刀摳了出來,彈落車艙之中,“要不是因為松濤,我就殺了你們。”忽然又撓頭笑道:“不好處理啊,你們再怎麼說也是公司的人,我也沒辦法下得了手。”說著轉回頭去,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沒有靠背的空虛之中。
兩個宮人對視一眼,心中均覺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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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的金錢,使得如流水一般,可萬興舟覺得很值,第一集團軍的空軍數量應已達到了世界第一,由於平時缺少訓練的關係,在第一次戰鬥中就損失了不少,距離他的最終目標,還是很遠。
有人問他:“為什麼不直接去暗殺敵方的元首呢?這樣子戰爭就結束了。”
戰爭是政治的延繼。當政治外交達不到的目標,便轉化成了戰爭這另一種形式,現在的目木和梅國,透過政治途徑,再也沒有辦法阻礙中國的發展,將不可避免的威脅到他們的霸主地位,所以戰事爆發,只不過一開始,他們還像是才出嫁的小媳婦,羞羞答答,躲躲藏藏的,等到經了人事,臉皮就會厚了起來,如果不及早預備,已是相當危險。
萬興舟說:“征服一個國家,和征服一個家庭是一樣的,你殺掉了孩子的父親,只分激起對方的仇恨,可是讓他們永遠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來,永遠成為下等人,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麼他們就無法反抗。”更何況,要刺殺一個國家元首並不是那麼容易,萬興舟還有很多無法對付的武器,例如鐳射武器,分子層是無法承受那種高溫照shè的,所以,這些話可能只是他的一個藉口罷了。
目木現在產生的這一點點混亂,僅僅只是計劃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