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人是鬼
清晨的『露』水還沒在陽光下褪盡，團團意識朦朧中就被江『射』月踢起來。兩人一個人一個籮筐，裡面裝滿了嬌豔欲滴的牡丹花。
月河邊上多了一個小土堆，悽清又孤獨的望著月河上零散而過的鴛鴦燈。
江『射』月牽著團團，兩人沿著河岸向京城而去。
一夜的喧囂和瘋狂，整個月河岸邊還殘留著花燈殘跡，有人第二日才戀戀不捨的離去，有人早就紅光滿面的去姑娘家提親。放燈會的第二日也是喜事連連的幾天，舉凡是在花燈會上看上眼的男男女女都會最快的喜結姻緣。
熱騰騰的白麵包子剛剛出爐，團團看的兩眼冒金光，渴望不已，好久沒有吃到熱乎乎的包子了。
江『射』月從口袋裡遞出去幾個銅錢，兩個人坐在路邊的攤子上喝著暖暖的粥，捧著熱包子吃的不亦樂乎。邊吃，江『射』月邊聽著攤子裡的人聊著昨晚上的盛況。
“今年你又沒討到媳『婦』吧！”一個大漢抓住幾個包子邊吃邊問一邊的瘦子。
瘦子嚼著包子，滿臉的無味“有那個妖精男，我看大家都得打光棍。還媳『婦』，你沒看見那些女人都被『迷』的神魂顛倒嗎？”狠狠的咬了一口包子，好像要吃人的樣子。這已經是他第三年來月河了，可是那些女人一年比一年瘋狂，他連女人的手都沒有『摸』到。
猛的喝了一口粥，大漢有點不解“那個男人到底是人還是鬼啊？”
瘦子嘆口氣“誒，誰知道。有人說他是月河的仙人，有人說他是什麼王爺的，現在都成瘋子了。常常來勾引女人，很多女人都是有去無回啊！”
稀溜溜的喝下最後一口粥“奇怪的很，哪裡有那麼美麗的男人。即使看不到臉，光是看那神采就令人發瘋了。”
“誰說不是，女人就是喜歡神祕。年年有人追著他而去，年年有姑娘失蹤了，聽說被勾走了魂，真是害人不淺啊！”瘦子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是酸的，真是對那個男人慾哭無淚。
“昨天我也看到那場面了，所有的男人女人都追著過去。不過為什麼滿河都飄著牡丹，難道有什麼特殊的意思嗎？”漢子抹了抹嘴巴，吃下了最後一個包子，準備付賬走人。
瘦子硬是塞下最後一口包子，粥也不喝了“誰知道，聽說他的女人死在了河裡。最喜歡的花是牡丹，所以年年才會有這個牡丹花飄過月河，一群姑娘都瘋子一般的痴『迷』啊！不過也說不好就是他用來勾人心魄的，誰知道！”
“店家，結賬。”兩人吃完，大漢叫來小二結賬。
兩人正要出棚子，突然被江『射』月攔住。兩人瞧著那姑娘臉上似乎毀容過，有點不太想理會。
“不知二位有沒有意思買幾支牡丹花回去送人啊？”一臉和氣生財的樣子，江『射』月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睛看著兩人。
瘦子一看牡丹頓時來氣“什麼破花，不吉利，走開。”
江『射』月依舊是一臉好說話的樣子“也難怪你娶不上娘子，這樣如何娶個娘子回家。”一臉很是鄙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兩人，江『射』月有點譏誚。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為了取笑我嗎？”瘦子怒了，想要硬撞出去，不想和女人糾纏。
大漢倒是不介意的爽朗笑了“哈哈，看來姑娘你有什麼妙招。”
“別聽一個賣花女胡扯，我們還要去辦正事。”瘦子不耐煩的扯了扯大漢，一臉的火氣。
“俗話說，要是想抓住姑娘的心，要知道姑娘最喜歡什麼，投其所好。”眼光微微一轉，江『射』月笑的異常自信。
大漢點頭，站在一邊感覺有趣。
看見有人來興趣了，江『射』月繼續說道：“如今那月河中有妖精飄過，又是滿河的牡丹。雖說見不到仙人，但是至少河裡的牡丹都是仙人的東西，多少沾染了點仙氣。你想，若是你在姑娘如此失望悲痛的時候，將仙人的牡丹送上去討姑娘歡心，那麼她一定高興的接受。到時候，你再趁虛而入，手到擒來，不就是易如反掌嗎？”
江『射』月說的頭頭是道，聽的瘦子也是心癢難耐，此刻確實心生佩服。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給我來兩支。”大漢拿出包裡的錢遞給江『射』月，要買她的牡丹花。
那瘦子一看見大漢都搶先了，自己也立刻不落人後的掏出錢要買。
江『射』月看了錢卻不接，依舊站著，但笑不語。
“怎麼，你不買？”瘦子有點窘，以為不買花給他。
“不是。”江『射』月依舊是笑。
“那你什麼意思？”瘦子不滿的看著江『射』月，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什麼意思。
“錢不夠。”江『射』月一副『奸』商的吝嗇樣。
“啊！”瘦子驚叫“你兩朵破牡丹，你以為是黃金的鐲子嗎？”
“就是黃金的鐲子。”江『射』月也不惱不怒，就是那麼很是有信心的笑。
“至少小姐你說個價錢，一朵花再貴也不會是金鐲子的價錢。”大漢很是爽快的問道。
“若是這花是普通的花，你們到街上四處都可以買到。我這個花確實是月河裡的，是我和弟弟兩人一起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還有就是用了我們獨家的祕方才能叫它依舊鮮豔，若是平常的花早就凋謝了，如此你看我這花值多少錢。”笑眯了眼，江『射』月解釋的很詳細。
“原來是這樣，給我一朵。”大漢將身上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遞給江『射』月。
“大哥，你傻了，一朵花值當嗎？”瘦子急了，一看大哥被人敲詐很不爽的叫道。
“說實話，你嫂子是我前年迎娶進門的。她每年都去月河看那個銀髮的男人，我娶她也是兩家父母定親。年年她都會失落一陣，今天能買一朵花叫她開心，我覺得值得。”大漢黝黑的臉上有點不好意，但是疼愛妻子的心情卻是真真切切的。
“可，那也不能用你一個月的俸祿啊！”瘦子急的跳腳，怎麼也不到一枝花那麼貴。
“我覺得值得。”大漢很固執的點點頭，將錢要遞給江『射』月。
兩人爭執不下之時，江『射』月已經拉著團團往外走。臨走時，將籮筐中的一朵紅『色』牡丹遞給大漢，笑盈盈的說道：“這樣的相公是你娘子的福分，這花送你了。幫我們把飯錢付了就好，希望你們以後甜甜蜜蜜，紅紅火火。”
大漢突然愣住，看著江『射』月含笑的臉，竟然覺得那笑容很美。若是沒有那幾道疤痕，應該是個美人。
一大一小，兩人揹著兩大籮筐的花出了包子鋪，繼續賣花去了。
“媽，你真是厲害啊！”團團一臉的崇拜，眼睛裡星光閃閃望著他老媽。
江『射』月得意的一笑“你當我是誰，在我的國家，我可是從小就可以養活我自己的。”
“可是，你剛剛為什麼說我是你弟弟啊？”有點不滿，團團抬頭看著江『射』月，有幾分怨念。
江『射』月有手敲了團團的腦袋一下，痛的團團哇哇叫。
“你笨，要是老太婆賣花，誰要。你老媽我雖然姿『色』不好，卻也是個黃花大閨女。”說的臭屁哄哄，一邊的團團吐吐舌頭，一副扛不住的樣子。還大閨女，兒子都可以賺錢了，真是不羞。
江『射』月突然惡狠狠的低頭看著兒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你要是敢說我老，看我不敲碎你一口的小『奶』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