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痕又恢復瞭如往常般冰冷肅穆的神色,彷彿之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他淡淡的看了眼胸前依舊沉睡著的林玄,便邁著碎步,朝那木房走去。
“吱呀。”木房的正門被絕痕輕輕推開,發出了一聲更加厚重老舊的聲音,證明著這間房子的歲月與質地。
“咻。”忽的,一陣微風從房內席捲而出,帶起了大片大片的灰塵沙土,撲面而來,瞬間便消失在了空氣中,不留一絲痕跡。
絕痕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踱步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極其簡潔的陳設,一條極其顯眼的紅色地毯橫鋪在正中間,暖和的光芒從那靠近角落旁的天窗外斜斜照進,為這片樸實安靜的房間打造了幾分迷人景色,靠近牆角,坐落著一臺寬大的書桌字臺,書籍之類的文具排放整齊,參差有序的列在書桌上,幾張桌椅,幾張畫卷,零零碎碎的填滿在房內,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很簡單的屋子,卻讓人感到無比舒適。
絕痕微微朝四周圍看了看,抱著林玄,便朝那方的西南角走去,只見一席整齊乾淨的棉床擺在那邊,看上去色澤分明,很是平坦,足夠適合兩個人平躺的空間。
絕痕輕輕的把林玄的身體放在**,自己也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男人銳利的眼神深深的凝望在躺在**的林玄身上,那高大挺拔的身軀一動不動的坐在,雙手有節奏的敲擊在桌子一角,面部表情時而有些輕微的變化,不知在想些什麼……
房內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只有屋外那時不時傳來的鳥語脆音,給人的腦海裡增添了一種誘人的睡意美感,似乎有一條柔順的絲絲綢緞在心田悄然滑過,扣人心絃,浮想翩翩。
時間流逝的很快,當那天邊的太陽沉落半邊後,傍晚的軌跡也開始悄悄降臨。
絕痕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移開過林玄的身體,坐在椅子上頗有耐心的等待著,在他的腦海裡,彷彿從來就沒有時間的概念。
忽的,卻見本來躺在床榻上沒有知覺的身影不易察覺般的動了動,雖然只是一種很輕微的動作,但還是在一瞬間被絕痕給捕捉到了,男人的面容動了動,猛地站起身,那高大的身體一個前衝,將本來坐在底下的椅子也給翻到,發出了一聲“嘭”的聲音。
下一刻,絕痕的身影便來到了床邊,定睛看去,只見此刻的林玄緊皺著眉頭,臉上微微有著紅光閃過,顯然是快要甦醒的跡象,說來也奇怪,經歷了那森林中的事情,他的身上卻是連一點傷痕也沒有,就連那本來套在裡面的白色襯衣,此刻也乾淨依舊,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又有誰會相信他就是那破壞森林的始俑者?
不下片刻,一聲舒爽的呻吟過後,林玄便緩緩睜開了那雙朦朧的睡眼,悠悠轉醒了過來,大概是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緣故,此刻就這麼睜著雙眼,看著上方呆呆的發愣著。
緊接著,像是忽的意識到了什麼一般,林玄猛地從**坐了起來,當屋內這片陌生的環境映入自己的眼簾後,他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回想起來,明明記得自己當時在森林裡找到了絕痕他們,然後,又無緣無故的被那群老傢伙來了個下馬威,接著……好像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只是在隱約間似乎感受到了胸口中蛋所發出的聲音……
像是感受到了身旁的氣息,林玄忽的撇過頭,正好看到絕痕那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身旁,心中微微一驚,便又重新安靜了下來,他在整理腦中的思緒,一切似乎都不是那麼簡單,但為什麼自己的腦
海里是如此的一片空白,不管怎麼都記不起了之後的發生的事情。
“醒了?”絕痕輕輕的出聲問道,不再是以往那般冰冷冷的語氣,顯得很是平心靜氣。
“這裡是哪裡?”聽到男人的聲音,林玄並沒有回答他,反而問了句有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從另一個角度講倒是一點都不給絕痕情面。
聽到林玄的話,絕痕那僵硬的臉部肌肉反而還罕見的露出了一絲微笑,並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說道:“是我暫時居住的地方。”
林玄低下頭沒有說話,絕痕也並沒有打擾他,緩步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倒了杯茶便自顧自的坐了下來,氣氛忽然間顯得有些沉悶。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輕輕的抿了口茶水,絕痕忽的開口道。
“恩?”聽到男人的話,正低著頭想事的林玄抬頭看向了他。
“其實也沒有什麼,只不過有些事是無法強求的,往往到了關鍵的時刻就會自然而然的解開,我知道你身上隱藏著很多祕密,或許你自己還不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些都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或許還會在你的今後的道路上給予你最無法想象的幫助也說不定。”絕痕的手悠閒的放在椅子兩旁,身子舒適的靠著,淡淡的說道,此刻的他,倒更像是一個講師。
“也對。”自從上次的改變後,林玄的心性早已是豁達異常,此刻聽到絕痕的話,更像是一語點破人心一般,心中那最後的一絲顧慮也如煙雲般消散了。
“呵呵,雖然我也不清楚到底為什麼會出現當時的那種狀況,但有一點卻不會錯,現在你體內的力量是不是已經發生了異變?”絕痕又喝了一口茶水,輕輕的放下茶杯,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凌厲,盯著林玄問道。
“沒錯。”像是沒有感受到那實質般的目光一般,林玄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反正這件事早晚要被他們知道的,早或晚都落的個輕鬆。林玄沒有問絕痕為什麼知道,因為他清楚在那其中,肯定發生了什麼極其不尋常的事,而且是在自己毫無意識的情況下洩露了自身的祕密。
“果然……”得到了林玄給予的答案,絕痕深深的吸了口氣,一頭仰在了椅子上,雙眼看著天花板,嘴裡自言自語著什麼,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為激動的笑容,那張充滿滄桑的面孔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年輕,整個人都有種精神煥發的感覺,這彷彿是一種無法被外人察覺的屬於心靈最深處的完全釋放。
確實不愧為曾經少主的傳承者,鴻蒙第一人,那種潛藏在恆古時期的傳承力量終於開始真正降臨了,曾經的一切,想必也會重新到來吧。
“怎麼了,有問題嗎?”林玄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絕痕,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冷酷的男人可從來就沒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
“呵呵,沒什麼。或許你不知道,你現在所擁有的力量是屬於體之傳承的進階化,是一種極其神祕龐大的能量。”強者的風範並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靠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絕痕在下一刻便很好的便收斂起了自己的情緒變化,淡淡的開口道。
“不,這我知道,自從那股力量莫名其妙的成型後,我就有了這種感覺,除去那完全改變的能量氣息和顏色外,其餘的一切都和我原先的力量區別不大。”林玄半躺在**,也同樣悠閒的回答著,說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從腋下騰出一隻手,掌心中瞬間釋放出了一朵淨白色的火花,略顯高溫的氣息緩緩四散開來。
絕痕的目光頓時縮了縮,凝視著林玄手中的白
色火焰不再移開,那神色,像是在欣賞著什麼極其貴重的藝術品一般,不停的換位觀察著,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男人那隨意放在一旁的大手此刻竟也是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證明著他此刻強烈的內心波動。
“只不過,像這種傳承力量屬性發生進階,幾乎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竟會發生在我身上,還真是有些難以想象的荒謬。”林玄的目光也凝望著自己手中的白色淨炎,輕輕將這豎火苗般的能量體抖了抖,感受著那灼熱的溫度,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像是在自我嘲笑,又像是在自娛自樂一般,那火光倒映的臉部輪廓,有一種說不出的邪異存在。
“確實是讓人有些難以想象,不過,既然命中註定,又有什麼好去違背的。”絕痕點了點頭道,雖然他此刻沒有了剛才的失態,但那雙目光卻依舊如火炬般炯炯的盯著林玄手中的火焰看,彷彿永遠不會厭倦一般。
“我也能感受到這其中蘊含著的強大力量,就是不知道使用的時候會不會有阻礙。”像是感受到了絕痕的熾熱目光一般,林玄並沒有急著去收起這縷能量體,笑著說道。
“阻礙?如果你說的是外層方面的話,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絕痕喝了口茶水,說道。
“什麼意思?這種變異的體內勁不會讓人察覺嗎?”林玄皺了皺眉頭,轉過頭看向絕痕問道。
“不是,只不過不會讓人發現異樣罷了,我以前大概並沒有和你提起過,其實在所有的傳承屬性力量中,體之傳承被稱之為大陸最雞肋的原因還有一個……”說道這裡,絕痕忽的頓了頓,瞥了眼正在專注聽著的林玄,又接著道:“那就是這種力量的專屬顏色多種多樣,什麼紅橙黃綠藍等等,幾乎每個人每一種的顏色都不同,甚至於會有人將紅色的體之傳承看做火屬性的傳承力量,所以,如此大眾化的力量自然而然也是被所有人排斥的。雖然你此刻的白色也是極其罕見的,但其他人也只會單純的認為這是普通的體之傳承罷了,至少,在我的理念範圍內,不會出現什麼差錯。”
說罷,絕痕又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來,茶杯很小,裡面可以盛的水自然也不會多,下一刻,男人索性將一旁的茶壺拿起來往嘴裡灌。
“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以後稍微注意一點,想必也不會出什麼問題。”林玄點了點頭,手裡的白炎也被他收了起來,開玩笑,就算資本再雄厚,也經不起這麼浪費。
“還有一點。”“碰”的一聲放下茶壺,絕痕的臉色忽然間變得凝重起來,配上那臉上蚯蚓般扭曲的傷疤,反而給人一種驚心的感覺。
“什麼?”林玄疑惑的看向絕痕,問道。
“和你先前的體內勁不一樣,你現在體內的白色能量體是可以不斷進階的,你也可以將它看作為一種可變異可進化的傳承力量,雖然我不知道這會朝那個方面發展,但絕對不會限於一個區域性,其中的神祕之處自然是不可言喻。”絕痕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
“可變異可進化!?”林玄的雙眼頓時眯了起來,無疑,絕痕的話帶給他的衝擊絕對是巨大的,只要是個有頭腦的人,自然明白這六個字對於一個傳承者來說代表著什麼含義,如果除去自身的階別不說,光光是所屬的傳承力量就可以給予敵人致命一擊,這是多麼大的震撼力?
假如不朝壞的方面去想,當自身的傳承能量和階位同時增長時,那擁有的力量又將會呈現多麼無法想象的提高,和同階別的傳承者對戰,其利益自然是不用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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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