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下一刻,一聲連同大地都有著輕微搖晃的異響發出,重重的打破了此時的寧靜。
“又怎麼了!”
人群中再一次的喧譁起來,**的場面似乎增距了聲響的馬力,更加的不安分起來,此時黃昏的大地上,顯得有些混亂。
離得最近的吉娜卻是清晰的感受到從自己身前的禁制上猛地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像是有什麼濃縮的物質突然間得到釋放一般,高壓的氣勢不斷從中宣洩而出,竟是在頃刻間便狠狠的擠壓著自己身體中的血液細胞。芳心中一顫,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吉娜飛快的招呼了一聲小胖子,便疾步向後退去。
“小燕,快離開這裡!”
風釋和佐殺也算是見識廣泛的人了,那聲巨響響起的瞬間他們就知道要不妙,兩人的臉色不禁變了變,看了眼依舊站在原地怔怔出神的若燕,也不再顧慮,一人一邊,一把帶起她的嬌軀就跟隨著那人群向後退去。
出乎意料的是,這震天的動靜與聲響卻是如同曇花一現般,一閃即逝。
這時候,所有考驗者也已經退到了遠處,眾人放眼望去,卻見本來覆蓋著那整片森林的巨大禁制竟是在慢慢向兩旁散開,像是半開式散場的水天簾幕一般,氣勢巨集偉的朝兩旁消散,一陣陣肉眼無法看清的氣場向天上飄去,漸漸露出那林中的情景,如同魚肚破膛,那微微殘餘的莫名氣息吹得四周揚起一陣陣極大的狂風,煙塵席捲,一片震撼隆重的場面。
人群中罕見的沒有一絲聲響,都是靜靜的在原地觀望等待著。
時間流逝的很快,當那禁制完全消散後,**在外的,竟是半片**裸的荒野,看的分明,除去那四周圍還有些濃密的林木包圍外,那整塊的中央地帶,竟是比之原先還要不堪數倍,凌亂的場地和痕跡預示著剛才在這裡發生過了什麼極其不尋常的事情,那一道道恐怖的溝壑足以令人遐想太多,驚駭,充斥在每個人的眼中。
只不過是半天的功夫,本來還算完整的森林,竟是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這段時間裡,在森林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想必,這也是此刻每個人心中所想知道的問題,但顯然,一切都如霧裡探花,沒有任何人知道,或許也不可能再知道。
在眾人驚愣的目光下,一群人影也隨之緩緩出現在森林的入口,赫然是基德等人,進去時候精神煥發的眾強者們此刻卻是顯得有幾分風塵味道,讓人微微有些詫異。
吉娜的美眸頓時一緊,像是機器掃描器似地,快速的在基德眾人中搜尋了起來,她迫切的想看到那張自己熟悉無比的臉龐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好讓自己安心。雖然只有短暫的半天時間,但當林玄離開後,自己心中那種不安的預感出現後,吉娜就感覺每一秒每一分都是那麼的難熬,那麼的難以度過。
而緊接著,當她發現了森林中的那層禁制後,那中極其複雜的心情,更是瞬間被放大了數十倍,隨之也出現了接下來企圖想破壞那禁制的一幕幕。
跟林玄分開的一年裡,吉娜也時常會不由自主的想起
他。自從這一次在達克斯領院跟林玄相遇後,又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女孩兒的芳心中也已經完完全全的填滿了他的身影,不承認也得承認,對於林玄,她或許說不上愛的多麼深,但會時常去想念他,關心他,在乎他,這就已經足夠表明吉娜的心意了。不然,她那時候也不會將那塊陪伴自己已久的貼身玉佩贈予給林玄,也不會如此的去對待他。
但,希望越大失望反之也就越大,終於,當女孩兒倔強的在眾人中找了一遍一遍後,芳心中再一次服輸似的軟榻了下來,失去了最後一分心力,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彷彿有一個黑洞深深的吞噬了自己一般,剎那間,陷得那麼深,那麼的難以自拔,一種不堪重負的沉重感瞬間包圍了吉娜的身心,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沒在,難道真的出了什麼事,不可能,我不相信,林玄,你這個大壞蛋,絕對不可能有事的!
一時間,腦海中思緒萬千,那大片大片的雜亂想法控制不住的湧出,如同纏絲一般擠繞在女孩身體中,沒有一絲方向感。如果不是旁邊有這麼多人在,吉娜甚至就想這樣趴在地上好好的休息一場,但她知道,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去做。
“怎麼會……不在……”若燕微張著櫻桃小嘴,一張俏臉接近呆洩,怔怔的望著前方說不出話來,和吉娜一樣,她也沒有找到,那張同樣令自己熟悉的臉孔。本來充滿期盼的芳心頓時跌落到了谷底,但即使這樣,她卻沒有資格去說些什麼。
確實,自己和林玄,勉強點來說是一種普通朋友,但如果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彼此之間只不過是維持著一種互相往來的平淡關係罷了,這種情況下,自己又能夠做些什麼,況且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忽的,一種像是無法跨越的距離感擺在她的面前。
想到這裡,女孩兒的俏臉不禁又黯淡了下去,低著頭,像是在默默祈禱著什麼。
風釋和佐殺也是一直在注意著若燕的情況,看到女孩兒此刻的模樣,都是在心底暗暗嘆氣,彼此對視一眼,依舊是那麼的無奈……
角落旁,雪倩那柔緞的身軀靜靜的站立著,她那秋水般的雙眸有著一絲亮光閃過,繼而撇過頭,不再管其他,又像是恢復那以往高高在上,冰冷不可接近的聖女姿態。
小胖子的臉色頓時繃緊了,他想出聲安慰一下旁邊的女子,但卻可憐的發現,黔驢技窮。老大啊,你他媽的到底幹什麼去了……心中有些微微的苦澀,一向懶散無謂的小胖子,此刻也不禁真正的擔心起了林玄的情況。
“咻。”
身邊捲起一陣撲鼻的香味,小胖子還沒來得及回頭,卻見吉娜的嬌軀已經朝前方跑去了。笑了笑,這種時候,小胖子也知道該怎麼做,確實,對於娜姐,那幾個老傢伙應該不會吝嗇說些什麼吧。
注意到吉娜的離開,人群中的目光頓時又一次的放在了她的身上,但幾乎在下一刻便都移開了,一個個都觀察起了那片林中的情景來,倒也落得輕鬆。
拼命的按捺住心中那不斷湧出的情緒,直欲將自己爆炸
一般,吉娜邁著從未有過的沉重步伐,在眨眼間便來到了基德他們眼前。
“林玄呢?!”
一聲激動到發顫的聲響,雖然不響,但卻像是從喉嚨裡竭斯底裡的喊出一般,抽光了所有氣力,吉娜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沒有分寸,只知道心中一昧的擔心著林玄,彷彿他就是屬於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般,恨不得馬上就可以見到他。沒有發現,那隱藏於心底最深處的情愫,第一次悄然綻放……
走在最前頭正想著心事的基德愣了愣,抬頭看向了吉娜那張充滿髒汙的俏臉,本來如花的容顏此刻竟是如此的憔悴不堪,見慣了太多大場面的他,此時腦袋裡卻是有種接不上話的感覺。
“他沒事,剛被你的絕痕伯伯帶走有事去了,別擔心。”這時候,卻是塔多適當的出聲道,在關鍵時刻,還是他對吉娜瞭解的最多,畢竟是自己的孫女,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看到吉娜這幅瘋女人般的模樣,塔多又哪裡不明白女孩兒此刻心裡的感受,心中暗歎這妮子陷情已深,也不知是好是壞。
“噗通。”得到了自己最想得到的答案,女孩兒的嘴角露出一縷微笑,彎下腰倒在了地上,閉著那美眸,俏臉恢復了原有的神色,仿若睡美人一般,安靜了下來。
“娜姐!”小胖子驚呼一聲,人群中忽的有些慌亂。
“噓……”塔多的那雙老手朝著其他人比劃了一下,一個大跨步,攔腰抱起了躺在地上的吉娜,繼而帶著她消失在了原地……
“叮咚咚,叮咚咚……”如歌如畫的悅耳音律,響徹其上。
這是一處極其幽靜美妙的環境,四處被壁巖環繞,只留下那正道的一扇敞開大門,小橋流水,怡人太平。只見一條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不知其源的逆向流來,似乎終年都潺潺地環繞在這片地帶。溪的兩邊,種著幾棵垂柳,那長長的柔軟的柳枝,隨風飄動著。婀娜的舞姿,是那麼美,那麼自然。有兩三枝特別長的,垂在水面上,畫著粼炮的波紋。當三兩隻的黃雀小鳥站在上面歌唱時,流水也唱和著,發出悅耳的聲音。
一條小小的木橋,橫跨在溪流上,通身幽黑古銅色,堅固牢靠,散發著絲絲怡人的香氣,想來也是用那奇珍檀香木製造而成。清澈的溪水從下流淌而過,經過碎石旁,濺起一道迷霧般璀璨的水花。那一道道細小石縫中的景色也很是迷人。
放眼望去,只見一座古樸的木房子坐落在這片地帶的中央,如同古代時候的三角式古屋,輪角分明,劣跡斑斑,房子並不大,像是長年累月被被風吹雨打著一般,但卻給人一種極其舒適安和的感覺,彷彿可以從這裡找到那種屬於家的溫馨感覺。
清風拂面,音調清脆。木門搖曳的“吱呀”聲,給這片幽靜的環境平添了幾分歡愉,垂柳搖擺的舞姿,惹人一片賞心悅目,那清新的空氣感,使得那聞慣了硝煙塵土的感官得到解脫。
“咻。”
一陣大風掀起,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片刻,卻見在這片空曠的地上憑空出現了兩個人影,正是剛才離去的絕痕和林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