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回到上海
就在澤旻快要進入時,曉鷗忽然呢喃了一句,“老公,你今天擦香水了嗎?好香啊~”他忽然停住,乾笑一聲,“嗯,是啊…”他一臉心虛,這香水味難道是昨晚周芸留下的?是啊,早上我都沒洗澡,我真不是人,昨天還跟周芸糊里糊塗地做了不該做的事,現在卻要安安眈眈享受溫香軟玉?
“我去上個廁所…”澤旻連忙找了個藉口下床逃離,他邊走向衛生間,邊聽到曉鷗在後面大聲數落,“切,明明想勾引我裝什麼君子啊?老公,你假正經。哼,我還是看電視,不理你了!”
這一晚,澤旻就在無限焦躁中度過了,曉鷗雖然感覺有點異樣,但一直認為是他工作太累的緣故,什麼心思都沒想。
第二天,在醫院睡了一晚的汪洪就呆不住了,堅持要出院,他說沒病沒痛的住什麼醫院,只不過血壓高了一點而已,鄉下人可不會在意那麼多。曉鷗實在沒轍,也只好隨了他。
辦理出院手續時,一向細心的澤旻特地詢問了醫生,醫生說他只要按時吃藥控制血壓,不要受太大的刺激,就沒有什麼問題。澤旻有些擔心,汪洪是要去上海祭拜莎莎,難免會激動一下,不知道到時候會怎麼樣,而且,回到上海勢必會讓曉鷗知道自己跟周芸的事情。
澤旻感覺自己就像躺在車輪底下,前滾是死,後滾也是死。他疲憊地捋了一下頭髮,唉,我現在已經擔心不了這麼多事情,也只好隨機應變。
汪洪簡單地收拾了下行禮就跟著女兒女婿出發了。回到上海,汪洪跟他們一起住進了公寓。曉鷗現在的甜蜜是裝不出來的,他責怨老天帶走莎莎的同時,也感謝老天終於肯賜予曉鷗幸福。而對澤旻這個女婿,他也沒什麼意見,如果能把婚事辦辦,那他就更稱心了,人老了,也就這點指望。
時間已經接近中午,澤旻開始著手三人的午餐,曉鷗搶下圍裙說,“你該上班去了,家裡我來打理…”她生疏地給自己繫上,“昨天一天沒去,公司沒個主持大局的人豈不是亂套了?”
“拜託,金城那麼大一個集團公司絕對不會因為總裁缺席一天兩天就倒閉好吧!”澤旻完全不把曉鷗的嚇唬放在眼裡,他兩手環著胸膛,故意看著曉鷗手忙腳亂,“我沒接手的時候,爺爺還不是因為身體而去新加坡修養了幾個月麼,也沒見金城發生什麼事情。”
“也對,”曉鷗舉著明晃晃的菜刀,“有周芸在麼,她一個女強人能扛起半邊天。”
澤旻知道她在開玩笑,可是內心的火氣卻莫名地湧上來,他凶著臉說,“別提這個女人…”
“好啦,不提不提,你愛去不去,我切菜。”砧板上傳來有規律的刀切聲,話說為了不讓澤旻小瞧,這幾天回家,頓頓飯都是她做的,在給老公測驗之前先讓老爸提提意見。
“曉鷗,周芸她…”澤旻深呼吸一下,一想岳父正在客廳看電視,要是曉鷗知道後鬧起來豈不是刺激了岳父麼,他立刻調轉槍頭,“周芸她學的就是管理,所以現在所做的事情都是理所當然會的,沒有什麼大驚小怪…”他上前從後面摟住曉鷗的纖腰,自己平息剛才的怒火,“以後不要提她了,我們是我們,她是她,現在她是有爺爺撐腰才會這麼囂張,金城我自己能打理好,我只是不想讓爺爺難過,僅此而已。”
曉鷗舉著刀面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頭,“知道你韜光隱晦,知道你精明能幹,我說總裁大人,別打擾我做菜,身上背個蝸牛我怎麼施展手藝?”
澤旻無奈地笑笑,這個時候也只有曉鷗能把他逗笑了,“好吧,我去陪你爸,需要幫忙喊話。”
曉鷗比了一個OK的手勢,繼續切菜。
下午,外面又飄起了細細的雪花,汪洪定定地杵在莎莎的墓前,曉鷗和澤旻靜靜地陪在他身邊。綿密的雪花一朵一朵灑落在三人身上,澤旻從曉鷗裡拿出事先備著的雨傘,示意曉鷗給爸撐著。
“爸…”曉鷗輕輕拍下汪洪肩上的雪,“站了很久了,我們回去吧,我想莎莎已經知道了。”她挽著父親的胳膊,明顯能感覺到父親正在瑟瑟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心疼。
汪洪沒有轉頭,眼睛依舊盯著碑上永遠微笑著的莎莎,他捂住曉鷗的手,對著墓碑說,“莎莎,我是你爸爸,呵呵…”他笑得比哭還難看,“爸來看你了,傻孩子,知道爸爸在眼前也不知道認,我很可怕嗎?”
“曉鷗,”汪洪忽然轉頭說,“那個金澤起是誰?沒聽你說莎莎結婚啊。”
“那是莎莎的男朋友,一個很愛她的男人。”
汪洪欣慰地點點頭,“那也好,既來之則安之,這裡雖然冷,但總有春暖花開的時候,還有你們常來看她,她應該不會覺得孤單…”
父親哽咽的聲音帶著無限的內疚和悲痛,曉鷗記得當時母親走的那天,父親也是用這種語氣說的,他何嘗不是在為年輕時候犯下的錯受折磨?!作為子女,她們沒有資格去評論上一輩的恩怨情仇,現在再去計較誰的錯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如果莎莎能早點想明白這一點,那麼她們一家人就不用白白遭受這麼多的苦。
汪洪抬起頭,傘外是灰濛濛的飄著雪的天,他嘆一口氣,白色的氣霧凝結在一起,又馬上消失在冰冷的空氣中,“走吧…”
“嗯,爸,小心路面,比較滑。”曉鷗攙扶著父親,剛轉頭,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眼簾,“雪兒…是你嗎?”
澤旻順著曉鷗的眼神看過去,前面的人有點慌張,大大的圍巾裹著臉頰,一手撐著傘,一手捧著一束百合花,雖然看不清臉,但身形確實跟江雪很像。
“曉鷗姐,澤旻,你們…呵呵真巧,我來這兒祭拜我爺爺呢~”江雪一邊走進三人,一邊伸手拉下裹著的圍巾,“這天可真冷啊!”
澤旻一臉疑惑,既然冷怎麼選擇這個時候祭拜?而且怎麼不叫上林帆宇?可是機警的他並沒有脫口就問,而是婉轉地說,“雪兒,這麼冷的天,你出來身體受得了?都養好了嗎?”
“嗯,謝謝金大少關心,我早就沒事了…”江雪俯身一看墓碑,“你們來看莎莎啊,我聽帆宇說了…唉,真可惜,這麼年輕就走了。”她遺憾地搖搖頭,又問,“曉鷗姐,這位是?”
曉鷗,“這是我爸,我們剛從老家趕來…對了雪兒,我那天在高速上被困了,還好有林帆宇過來救我,我得好好謝謝他,真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我想什麼時候有空請你們吃個飯。”
江雪臉上閃過一秒微嗔的神色,又馬上恢復了微笑,“那天我確實挺擔心的,但一想帆宇也是救人心切,呵呵,我不會計較那麼多的。”她銀鈴般的笑聲在這片安詳的雪裡顯得格外動聽,“吃飯就…等他們手頭的工作忙完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