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如冰泉的黑眸一縮,他明顯的注意到她神情,轉動了一下眼珠,將目光落在她的套著牛仔褲的腿上,直移到她受傷的腳踝,眸『色』微沉,可還是直接轉身走下樓。
“你能軟禁我一時,但絕對軟禁不了我一生!”她握緊拳頭,沙啞著嗓音朝他低吼。
聞言,頎長的背影微微頓時,但還是移動腳步走下樓。
韓敏站在房間門口,華麗點著米黃『色』的水晶牆燈的走廊,雖感覺奢華,卻透著一股濃烈的落寂,只因她顯得落寂的身影。
……
下了樓,手裡執著她的設計稿,腦海裡卻回『蕩』著她方才的那一句話。
——你能軟禁我一時,但絕對軟禁不了我一生!
的確,他能將她關在家裡一時,而不能關住她一生,而且她的心,始終不在自己身上,但他卻還是想寵著她,瞧見她的腳傷,她的痛苦彷若都加倍加諸在自己身上。
坐上車,席司宸深深的閉上眸子,往後,他該拿她如何。即使關得她的人,卻關不住她的心。
正想啟動車子,單媽皺著眉頭走上前來,“少爺不吃早餐了嗎?”現在還很早耶,少爺極少那麼早就出門的。
只見他抿脣,將設計稿放在副駕駛位上,桀驁不馴的俊顏少了往日那一抹似非似笑的表情,反而眸『色』略沉,思考了一會兒才俊眉微蹙,“你端早餐給少『奶』『奶』。”
“好的。”應了一句,單媽正想開口問話。
“她的腳扭傷了,單媽你拿『藥』酒替她『揉』『揉』。”他再一次出口,眸『色』微『露』出擔憂,“還有,找幾個人看著她,不要讓她單獨一人,也不准她走出席家那扇大鐵門。”
他算得細心,卻唯獨強迫自己忽略她心裡的想法。
“少爺,你跟少『奶』『奶』吵架了?”單媽憂心的皺眉,這不是在軟禁少『奶』『奶』麼?
聞言,俊眉擰得更緊,他沒回答單媽的話,啟動了車子,“記住我剛才所吩咐的話。”
“是。”他不答,也就證明倆人真的吵架了。
這幾天,倆人是如此的甜蜜,吃完飯後,大多都在前院散步,偶爾還能聽到少『奶』『奶』那如銀鈴的笑聲,還有少爺那清脆爽朗的大笑。可,倆人從老爺的生日宴會一回來,關係居然變得如此的僵裂。
她做錯了?那時候就不應該拜託少『奶』『奶』去勸少爺參加老爺的大壽?
……
昨晚,才睡了幾個小時,今日她既然全然不覺得疲倦,倒反而覺得心累。
一個早上坐在陽臺的藤木製成的椅子上,望著周圍的環境。心倒是想念起他這幾日的寵溺。
是她的依賴『性』太強了嗎?這幾日,他待自己好,寵愛自己,他一離去,她就開始想念他身上的味道。
輕嘆一口氣,房內的早餐早已放涼,她依舊沒有一絲胃口。
單媽敲門見沒人應,她便自作的推門而進,只見房裡玻璃桌上的早餐早已涼透了。而她手中正端著午餐,想必她也沒胃口嚥了。
但,少爺吩咐過,『藥』酒就必須搽了。
“少『奶』『奶』,外頭風大且又冷,進房吧。”單媽踏出陽臺,伸手想扶她,卻被她揮手止住。
“我不感覺冷。”她眸『色』淡暗,手裡握著的手機頓時響了起來,看著螢幕上跳躍的名字,蒼白的臉『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學長……”沙啞的低音卻讓電話那頭的男人登時激動起來。
“你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了?你的病還沒好?那個席司宸在搞什麼鬼,他虐待你了,還是折磨你了,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接你回家!”
“學長,你不要那麼緊張。”他激動帶著怒氣的嗓音不禁讓她的心一暖,薄脣微勾,餘眼瞥見一旁站著單媽,眸『色』微變,“設計稿到你手了嗎?”
“嗯,早上的時候,席司宸交到我手中了。”電話那頭的嗓音沉默了半響,再嘆了一口氣,“哈蜜,我不知道你跟席司宸究竟是存在著怎樣的關係,不過我希望你一定要堅強,若對著他不開心,一定要離開他。他這個人的『性』子最難『摸』清了。”
堅強……
她無聲的噙著這兩個字,清麗的五官微微扭曲。
堅強的人活著很累的……
其實他的個『性』,很容易『摸』清,他就只因為父母的離異,才會導致成花心,視女人為玩物,但他一旦動心,好像也挺恐怖的。
處理完公司的一切事務,席司宸便提前下班直接趕回家裡。
最近他還真是著了魔,那女人肯定給自己下了蠱,無論是在處理檔案還是在開會,他腦海裡全都是她的身影,還有昨晚那一幕令人痛心的畫面。
他深情的告白與解釋。
她深情的含淚與喚聲。
他若不是及時出來找她,她是不是真的準備跟他進房間了!
思及此,一股怒火在胸腔間燃燒,頃刻將他淹沒。
回到席家,剛下車,他還沒找上單媽,單媽就先迎上前來,略胖的臉蛋掛滿了焦慮。
“少爺,一整天了,少『奶』『奶』一點東西都不肯吃。”
聞言,他的臉『色』頃刻陰沉下來。
……
還有一個星期,稻香村的八王爺廟,即八王爺生辰。是怎麼流傳下來的,韓敏不曾問過自己的父母親,只知道每年的十一月初四,稻香村的村民就會合資請戲班到稻香村唱九天的粵語戲。
方才母親給自己打電話了,說再忙也得抽時間回去吃飯。
他會讓自己回去嗎?
韓敏坐在陽臺的藤木製的長椅,蒼白的微微勾脣,恐怕很難吧。他現在連大門口都不讓自己出了,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回去老家。
嫩白的耳明顯的微動,她垂眸。脣微勾,她就**的察覺到身後的房間被推開。
隨即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微沉心頓時被揪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