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身世
“曉窗！”杜嘉文叫住了她。
項曉窗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這時回過頭來，看著他的側臉，他卻又沒有了下文。
遲疑著開啟門跨出去，杜嘉文又叫住了她：“曉窗！”
“嗯？”她疑『惑』地回了一個字。
“別太累著了，才下飛機，在隔壁的會客室的沙發上，躺上一會兒吧。”
這樣的體貼，讓項曉窗眼睛微熱，急忙低下了頭，眨了眨眼睛：“不累呢，我想把這些處理完，這樣比較安心。”
“沒關係的，就當我們晚回來一天好了。”杜嘉文笑著安慰。
哪有這樣比喻的？項曉窗敷衍地“嗯”了一聲，還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把檔案一一清理完整，把一些不重要的檔案和資料放在辦公桌的一角，把可以緩一步處理的放在另一角，急待處理的又已經抱了一疊過去，剩下的數目就不那麼可觀了。
心裡舒了口氣，電腦上傳來msn的“嘀嘀”聲。
用滑鼠開啟一看，是陳茉的頭像。
忙裡偷閒地打了一個“？”過去，陳茉很快就發了一行字過來：“曉窗，你回來了？最近怎麼樣？”
來自朋友的關心，還是讓項曉窗心裡覺得溫暖。不自禁地『露』出了一個笑意，項曉窗回了一兩個字：“很好。我現在忙得很，明天找你說話。”
陳茉顯然還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打出來幾個字：“好，不打擾你。”
這句話，顯得客氣而疏遠，又有著一點不自覺的諂媚。項曉窗呆了一呆，才回了一個“再見”的表情。
她和陳茉，經過了對申思田的搶奪戰，似乎一下子再回不到往日的親密。而自從在那一次的小店裡見面以後，陳茉的對答，顯然都帶著一種刻意。
項曉窗搖了搖頭，但願只是自己的**，陳茉是一個開朗的女孩子，不該因為自己身份的變遷，而帶上一種討好。
甩了甩頭，項曉窗在電腦上整理資料，把一些她離開的時候才接收到的文件，粗略地看了一遍，有些重要儲存在硬碟上，不重要地則丟進了“回收站”。
這半天的功夫，讓項曉窗又回到了日夜趕報表的日子，竟然覺得心裡十分充實。
“曉窗！”因為太過專注，連門被開啟的聲音都不曾聽見，直到杜嘉文揚聲叫她。
“快好了，我把急待處理的都已經調了出來，一會兒發到你的電腦上！”項曉窗回答了一句，一抬頭又低了下去。
“該吃飯了！”杜嘉文無奈地提醒，竟然有人還比他更像“工作狂”！
“啊，是。”項曉窗看了一下電腦上的時間，赧然地答應了一聲，順手關掉了電腦的顯示器就站起來，忽然覺得眼前一黑，知道不好，想要抓著什麼東西撐一下，整個人卻已經倒了下去……
“曉窗！”杜嘉文吃了一驚，臉上的那個慵懶的笑容，瞬時地凝結了起來。在他趕去扶住她之前，她的身子已經栽倒在地上。
因為有椅子擋了一下，她的身子掉下去的速度並不快。
他迅速地撲倒了她的身前，看到她的雙目已經緊緊地閉合，忍不住拍著她的同頰叫：“曉窗，曉窗！”
項曉窗沒有反應。
他猛地抱住她站了起來，“砰”地踢開了門，衝到了走廊上。從來沒有發現自己專用的那架高速執行的電梯，原來也這麼慢！
搶進電梯的時候，肩膀撞到了電梯上，因為用力太大，痛得他悶哼了一聲，卻只是心疼項曉窗同樣被撞到的膝蓋。
“唔……”也許是因為被撞擊的疼痛，頂曉窗漸漸地睜開了眼睛。
“曉窗，你醒了？”杜嘉文鬆了一口氣。
“呃……放我下來。”項曉窗掙扎起來，“我怎麼了？”
那突如其來的一陣暈眩，是因為她站得太猛嗎？
“你暈倒了，我帶你去醫院。”杜嘉文並沒有放下她，“我抱著你去吧，免得又跌倒了。”
項曉窗搖了搖頭：“可能是因為餓的原因吧，又坐著工作了太長的時間，猛一站起，也是難免的。”
杜嘉文不贊同地反駁：“我也坐得夠久，怎麼沒有跌倒？你不僅僅是跌倒的問題，是意識全失了。”
“我說了，是一陣頭暈……放我下來吧，被人家看到了，不好。”項曉窗小聲地央求，杜嘉文又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臉『色』有些恢復了過來，不再像剛才那樣蒼白若死，才依言放了她下來，扶她站好。
電梯停了下來，杜嘉文要挽住項曉窗的手，她卻只是輕輕搖頭，固執地抿著脣不肯動彈。
嘆了口氣，杜嘉文率先向外走去，項曉窗慢吞吞地跟在他的身後。迎面遇上休息結束回來上班的員工，都好奇地看著他們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公司的大廳。
項曉窗嘆了口氣，這樣的目光，含著探究和蔑視，也許自己一輩子都習慣不了。
杜嘉文的步子走得不快，項曉窗知道他是在等自己，於是加快了兩步。他站在汽車旁邊，皺著眉看她。
“我沒有什麼事，真的！”項曉窗拉開車門坐進去，再一次強調。
“有沒有事，要用事實來說話，去醫院。”杜嘉文沒好氣地說著，吩咐司機。
“啊，不要，我餓壞了，你至少讓我填飽了肚子吧？”項曉窗急忙反對，“我想，可能就是因為餓得太久……”
杜嘉文沉默了一會兒，汽車已經緩緩啟動，卻一直沒有加速。
“好吧，先去吃飯，那家粥店還是不錯的。”杜嘉文總算讓了步，項曉窗訕訕地道了一聲“謝”。
說實在的，她自己也覺得丟人，竟然在辦公室裡暈倒，如果被別人看到，保不準要被說成是故意吸引杜嘉文的手段了。
杜嘉文皺著眉，也不知道是在擔心公事，還是在擔心她。對著侍者一連點了好幾道粥，項曉窗尷尬地看著他。
“我又不是豬，用得著這樣喂嗎？”
“我幫你打包兩份，一會兒餓了你用微波爐熱一下。明明胃不好，還要餓著工作，我是那種喜歡奴役人的老闆嗎？”杜嘉文瞪了她一眼，轉頭吩咐侍者，“兩份打包，再加兩盒點心，其餘的快一點上來吧。”
項曉窗自知理虧，只能好言好語地解釋：“是，我只是工作得太投入，看到滿滿一桌子的公事，心裡發急，就……”
“我都不急，你急什麼！”杜嘉文沒好氣地數落了她一頓，扁了扁嘴，“你的手機，誰？”
項曉窗『摸』了出來，納悶地看陌生的電話號碼：“不知道……”
“接吧！”杜嘉文說。
聽出他語氣裡沒有什麼不悅，項曉窗才按下了接聽鍵。
“曉窗，怎麼不聲不響就回國了？我今天來找你，才知道你們已經退了房。”電話裡，是唐翔天急匆匆的聲音。
項曉窗想起那兩天千頭萬緒，因為忙『亂』得一塌糊塗，也就沒有向他辭行。何況，他與她的交情，遠遠還沒有到達事無鉅細必報的地步。
“對不起，我們回來得很匆忙，所以……”
“要不是遇到了傑森，我還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回事呢！”唐翔天不等她把話說完，又繼續抱怨。
“傑森？”項曉窗奇怪地反問，“他也不知道……我們走的時候，他不在賓館。”
“是杜嘉文告訴他的，他們之間可能達成了什麼協議吧。曉窗，我只是告訴你，關於你的身世，我已經有一點眉目了，不用多久，我一定可以幫你查出來的！”
項曉窗又驚又喜：“這麼快！”
“當然，你以為我是幹什麼的？”唐翔天得意地笑，“我查出來以後，就過來見你。”
“不用……我……”項曉窗想要阻攔，唐翔天卻又把話講到了別的地方，三言兩語交代了兩句，就收了線。
“是唐翔天……”項曉窗勉強笑著，“他……他在幫我找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