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還是兩個男人
杜嘉文似乎還在思考著什麼,一回神,看到項曉窗隱隱『露』出的擔憂神『色』:“沒有什麼事,我可沒有老。只是在想,傑森的出現,究竟會在這一場雙方的短兵相接裡,充當什麼樣的角『色』。”
“他是應陳思嘉的邀請來紐約的,我想,他可能是想……”項曉窗忽然意識到自己想要表達什麼,連忙噤了口。再怎麼說,聽到自己的未婚妻要和別的男人共度良宵,總是一件讓人尷尬的事。
“嗯,在男人的眼裡,陳思嘉大概就是所謂的‘尤物’了吧?”杜嘉文的神態有些蕭索,“我真不明白陳家,明明可以做正當的生意,還是不肯對毒品放手,利潤實在是太大了啊!”
“嗯,他們……”項曉窗猶豫了一下,“陳家做毒品……”
“他們的事,我們不管了,畢竟不是救世祖,只要不利用杜氏洗錢,哪裡管得了那麼寬?”杜嘉文笑,“看,帝國大廈到了。”
項曉窗這才從心事重重里拉回了神思,眼前的一幢建築高大秀麗。
杜嘉文挽著她的臂走進了大堂,項曉窗一下子就看著天花板入了『迷』。
天花板上,隱隱有著華麗壁畫的輪廓。
“這座大廈建於大蕭條時期,當時僅僅用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就建成了這座著名的景觀大廈,如今成為最尖端的寫字樓。用寸土寸金來形容,是最恰當不過的了。”
項曉窗吐了吐舌頭:“那能租得出去麼?”
杜嘉文失笑:“總是有價無市,舉凡有些實力的公司,都會在這裡搶上一塊地盤。一來是提高知名度,二來也是彰顯實力。你看這些壁畫,在上世紀六十年代,因為安裝了丙烯塑膠板,壁畫也遭受了損壞。否則,我們將會看到美侖美奐的天體壁畫。”
項曉窗點頭:“還是很美。”
“那當然。”杜嘉文同意,“走,我們去觀景臺。”
“這裡也有觀景臺?”項曉窗欣喜地問。
“當然有,八十六層和一百零二層都有,可以看到紐約市的全貌,美麗的紐約在你的眼前會盡收眼底。如果餓了,我們可以先去酒吧,吃一些點心再去。”
“啊,不要,我要去觀景臺!”項曉窗連忙反對,杜嘉文輕笑一聲,似乎早已經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
等候電梯的人相當多,但都秩序井然。
項曉窗好奇地觀察著四周,並不覺得等待的時間過長。直到進入了電梯,仍然覺得意猶未盡似的。
電梯的執行速度相當的快,觀景臺上風很大。杜嘉文已經脫下了西裝,把她的身子緊緊包裹起來。
“你冷不冷?”項曉窗說,聲音卻已經散到了空氣裡。杜嘉文看出她的嘴型,大聲回答:“不冷!”
項曉窗雖然戀棧不去,杜嘉文還是怕強烈的風,站久了容易感冒,強拉著她回了電梯間裡。
下到酒吧的時候,迎面幾乎和一個人撞上。杜嘉文連忙把她往身側一帶,才站定了和眼前的人打招呼。
“真是巧,唐少幫主來喝酒?”原來剛剛走出酒吧的,正是唐翔天。
他似乎喝了不少,半眯著雙眼。懷裡一名金髮美女雙頰嫣紅,正吃吃地笑著,手指有意無意地撫在唐翔天解開大半釦子的襯衫裡面。
這樣**火辣的場面,立刻讓項曉窗臉紅耳赤。頭尷尬地微微低垂,不敢對上唐翔天的眼睛。
杜嘉文卻似乎早已司空見慣,摟著項曉窗,就想要繞過他們走進酒吧。
“乖,寶貝,你先離開,我夜了再去找你!”唐翔天忽然拍了拍身邊的女郎,“我還有點事,跟面前這位有點恩怨要解決。”
“你答應人家要來的啊!”金髮女郎顯然誤會了“解決”的涵義,雖然不捨,卻並不強留,只是撒了一會嬌,才嫋嫋婷婷地離開。
明明已經是秋天,她的那條熱褲,卻還是短到不能再短。
項曉窗低頭看了看自己裙子外面的風衣,有些納悶,難道天生是自己比較怕冷嗎?
“嗨,曉窗,我們又見面了。”項曉窗再度抬起頭的時候,唐翔天的眼睛亮亮晶晶,哪裡還有半分醉酒的模樣?
“是啊。”項曉窗覺得他看著自己的目光,帶著親切。心裡隱隱有些感動,卻又分明說不出什麼原因來。
唐翔天這才把目光轉向杜嘉文:“杜先生也在,真的是很巧。”
杜嘉文對於他略過自己,先向項曉窗打招呼的行為,心裡隱隱有著意見,臉上卻半點也沒有『露』出來,淺淺地浮上一個禮貌的笑意。
“你有話跟我們說嗎?”問話的是項曉窗,對於他把女伴打發走的行為,項曉窗猜想他有些什麼要緊話,要告訴他們。
“是啊,走吧,我再陪你們喝兩杯。”唐翔天不等他們回答,已經摺返了身走進去。
“哎……”項曉窗想要叫住他,卻不知道怎麼稱呼,唐翔天卻已經進了門。
“進去吧,他大概真有什麼話要說。”杜嘉文挽著她,也跟了進去。
“可是,他似乎已經喝了不少酒的模樣,我怕他……”項曉窗看到唐翔天已經在一張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可是語氣裡的擔憂,讓杜嘉文頓時心裡不是滋味。
光顧酒吧的,幾乎都是有著相當地位的人。那些慣見的痞子類人物,在這裡幾乎絕蹤不見,唐翔天已經算得上是個異類了。
“這裡的消費很高,那些人當然來不起了。”杜嘉文聽到項曉窗的疑『惑』,忍不住失笑,“這裡是什麼地方?一般人還真來不起。”
項曉窗頓時感慨世界上的貧富差距:“要是有個人打起旗幟,均貧富,分田地,大概響應者很多。”
“你的小腦袋裡,到底整天想什麼呢?”杜嘉文笑著替項曉窗拉開餐椅,才自己落了座,紳士風度做到十足。
項曉窗對著他笑笑,那些俏皮的話,當著唐翔天,便說不出來。
酒保拿著單子過來,杜嘉文沒有看,熟稔地點了兩種飲料的名字,另外又叫了一些點心。
唐翔天叫的卻很特別:“三分之二威士忌,六分之一蘇打水,六分之一的冰,另外加一片檸檬。”
酒保早已習以為常,恭敬著答應。
項曉窗看著他,不以為然地勸解:“你不該再喝的,喝多了傷身。”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看到他這樣的喝酒,會有些心疼的感覺。
杜嘉文的臉『色』,早已經沉了下來,懲罰『性』地捏痛了她的腕骨,剛低低地輕呼了一聲,唐翔天就皺著眉瞪向杜嘉文。
“沒關係,我已經喝習慣了。”唐翔天在酒保把他的酒端來以後,才笑嘻嘻地看向項曉窗,“有時候半夜裡睡不著,我也會起來喝酒。所以,我的房間,備著各種世界名酒,下次我帶你去參觀好不好?”
他真是有些醉了,項曉窗想。她和他又不是很熟,平白無故去參觀他的臥室做什麼?
顯然,杜嘉文很是不悅,端起了自己的酒,很好聞的一陣水果香味。項曉窗好奇地看著他的杯子,正要提議讓自己嘗一口,杜嘉文已經把她的杯子朝她推了一推。
顏『色』是漂亮的櫻桃紅,淺淺的呷了一口,口味酸酸甜甜,還真有幾分像是櫻桃的味道。
“你到酒吧讓曉窗喝果汁?”唐翔天嗤笑,“曉窗,要不要嘗一下我的酒,口味很純正。”
杜嘉文瞪了他一眼:“曉窗有些感冒,不能喝酒。”
唐翔天只是聳了聳肩:“對她好一點。”
項曉窗哭笑不得:“你喝醉了,還是喝一點果汁吧,我瞧這個就很醒酒的。”
“好啊,你的給我喝兩口。”唐翔天像是變小了好幾歲,耍著無賴。
杜嘉文“哼”了一聲,霸道地說:“曉窗的杯子,只有我能喝,你自己再叫一杯。你和這裡的酒保這麼熟,隨便打個手勢,他就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