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還是拒絕()
靜靜地看著她的臉,杜嘉文放開了他,脣角那種帶著與生俱來優越感的笑容,漸漸地隱沒了。
“你要什麼條件,說吧。”他雙手抱胸,脣角微微上翹,卻又不像在笑。
項曉窗真不知道這人的理解力,怎麼會這麼差!明明已經把話說得這麼白話,竟然還在糾纏不休。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請杜先生向後轉一百八十度,然後開步走,可以嗎?”
街燈下,她的臉有些模糊不清,可是卻更顯得眉目如畫。眼睛像星辰般璀璨,帶著羞惱而成的憤怒,臉部的輪廓,卻顯得更加生動和諧。
心裡,正有一個**在越演越烈,想要她!
從來沒有想要一樣東西,像這樣的強烈。每一個『毛』孔都在瘋狂地吶喊,可是項曉窗的神態卻很堅定。
心裡有模糊的茫然,竟不知道怎麼去說服這個價值觀和他有偏向的女孩。
“做我的情人……有那麼難嗎?”
項曉窗翻了翻白眼:“拜託,不是做你的情人……是做誰的情人都很難。哎,不是難,是不可能!”
“不可能麼?”杜嘉文喃喃低語。
項曉窗平了平氣,很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總裁,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交往了六年,從進大學就開始約會,一直到現在。關係一直很穩定,他對我也很好。”
不知道為什麼要說的這麼詳細,也許只是想肯定申思田對自己的感情,來抵消剛才一剎那的心動。
“你……愛他?”其實,杜嘉文從來不相信愛情,但這時卻忍不住問了。他不肯承認,這僅僅是緣於自己的嫉妒。
他嫉妒那個從她嘴裡說出來的男子,因為他而拒絕了自己。
“愛?”項曉窗的茫然,立刻給了他勇氣。
“我給你一週的時間考慮,我先走。”他說著,一點都不拖泥帶水,轉身回了汽車,搖下車窗,看著項曉窗夜『色』裡的茫然神『色』,像鍍上了一層金箔似的。隔著一點距離,便看不分明。
沉默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吩咐司機:“走吧。”
項曉窗恨恨地捏著拳,她剛才怎麼像是被蠱『惑』了似的,竟然不曾立刻拒絕!這該死的杜嘉文,為什麼偏要把自己弄過去當什麼見鬼的情人?
她還不至於傻到不當申思田的妻子,卻去當他的情人吧?妻子和情人,一個是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陽光下,一個則是躲躲閃閃地逃避世人的目光。
恨恨地回到了家裡,拿出書來卻一個字都看不進。狠狠地把書甩到一邊,卻對著昏黃的燈光發呆。
用冷水澆過自己的面頰,才好不容易讓心平靜了下來。開啟窗戶,一陣微涼的風吹進來,頓時讓她神情一清。
還有二十多天就要會計師資格考試了,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分了心。
項曉窗咬著脣,拿出自己的計劃表,今天的任務看來是不可能完成了。把計劃表重新圈圈劃劃,把其中一半併到了明天。
努力看了一會兒書,做了幾道習題,看看時間已經晚了,才草草洗漱了上床。
晚上的夢做的很不好,早上醒來還有點頭昏眼花。看看時間,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下樓去,買了豆漿和油條就去趕公車。
公司裡一塌糊塗的忙,直到中午才想起來,自己昨天加班掃描的東西,還沒有給牛添成發過去。於是打了內線過去問,牛添成居然如夢方醒似的“哦”了一聲。
項曉窗想,大概最近整個財務部的人都忙得頭昏了,好在今天把報表做出來,又可以稍稍喘口氣了。
連著一週的時間,申思田像是突然變得忙了,連電話都不打來一通。項曉窗怕他生意上有什麼不好,打了電話過去問,他總是三言兩語說自己很忙。
對著電話機的忙音,項曉窗有些『迷』『惑』。
“曉窗,下班後一起去吃麻辣燙吧!”陳茉在午間休息的時候,跑了過來。
“好啊,很久沒去吃了。”項曉窗笑著點頭。最近一個禮拜沒有約會和情意綿綿的電話,複習的進度陡然快了很多,時間就寬裕了下來。
挑了幾樣蔬菜,陳茉在她的籃子里加了幾串葷的:“放心吧,這一頓我請客,這麼一點東西還吃不窮我,我又沒有家累的。”
項曉窗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有關係,中午公司的伙食不錯,晚上就吃清淡一點。”
“小玲的手術費還沒有湊齊?”陳茉一邊吃一邊關心地問。
小玲是個孤兒,她被送進孤兒院的時候,項曉窗已經靠自己打工完成了高中的學業。小玲進來的時候,大家就知道她是個病人而被遺棄,可是因為玲瓏可愛,孤兒院裡從上到下都十分捨不得她。
唯一挽救小玲生命的辦法是換腎,可是需要三十萬的手術費,項曉窗把自己所有能夠省下來的錢,都每個月寄回孤兒院。
聽到陳茉的問話,項曉窗一臉的愁容:“我們幾個都只是打工的,雖然節衣縮食,可是湊起來還是不夠。幸好我今年升了職,可以多寄一點回去。我昨天打電話問了劉院長,還差了十萬塊,我算了一下,可能要到明年才能湊夠手術費。”
陳茉很詫異地問:“難道就你一個人在湊錢麼?”
項曉窗訕訕地挑著麻辣燙裡的粉絲:“他們幾個也湊,也許男孩子花銷大吧,所以沒我籌的多。”
“其實,我覺得就你一個人上了心,他們雖然或多或少地寄回去,總是隻一點心意。只有你,把小玲當自己的妹妹一樣。”
項曉窗有點出神:“小玲……也很可憐啊。”
陳茉沒好氣地說:“我倒覺得你很可憐!”
“怎麼會呢?我有地方住,有飯吃,有衣穿,怎麼會可憐?茉茉,你不知道,我多麼感激孤兒院,如果沒有它,也就沒有了我。”
“唉,可惜你那天沒有看到我們總裁,他真是個很帥的男人,如果他也看上了你,就不用再為小玲的手術費發愁了。”
項曉窗心虛地紅了臉,沒有說話。
“是真的啊,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連明星都比不上!”
“別說了,我有思田了。”
“他看你這麼辛苦,也從來沒想過替你出這筆手術費嗎?好歹也是一家公司的老總,三十萬對他來說,不是很大的數目吧?”
“這是我的責任,不是他的,怎麼能讓他來負?再說,他的公司最近也不景氣,自己都焦頭爛額的,我還能去煩他嗎?”
其實,她曾經向他說過小玲的情況,但他沒有表示,項曉窗也就算了,沒有再提起。
畢竟,小玲和他非親非故,他不伸出援手,也不能責備。只是,心裡的失望,是難免的。彷彿是一根刺,每每想到她和申思田的未來,就會生出惶『惑』。
好在彼此年紀還輕,暫時也不會想到終身的問題。
打發了胃,陳茉約她一起逛街。項曉窗在心裡默算了一下這幾天的進度,終於允許自己小小的奢侈一回。
街上的車水馬龍,營造出繁華的氣氛。即使看著人來人往,也覺得是一種難得的風景。
她們喜歡逛那些沿街的小店,只要有眼光,往往在這裡能挑中既別緻又實惠的衣服。
陳茉挑中了兩件,很是歡喜。忽然興奮地撿出一條白『色』的長裙:“曉窗,你看,這件衣服你穿了一定好看。”
是雪紡的料子,蓬鬆型的下襬設計,如薄霧一般輕柔地在項曉窗的手指上拂過。設計得很簡單,卻帶著一種如夢似幻的情調。
除了胸前那一抹似乎無意撒上的水鑽之外,整條長裙沒有其他任何的點綴。
“看,也只有你的身材才能穿得上!”陳茉把長裙連著衣架,放到她的胸前比劃,“你穿上,一定特別靚。”
店員殷勤地走了過來,浮著笑容:“是啊,除了小姐,怕是沒有人能穿得上。這款裙子因為是斷碼,現在正在打三折,只剩下最後一件s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