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是睡衣?
“曉窗,怎麼在一起這麼久,還這樣的青澀模樣呢?是不是故意裝出來的?”杜嘉文哪裡肯放她起來,反倒把她往自己的懷裡摁了下去,語氣裡也帶著調笑。
項曉窗掙脫不開,只能把臉仰起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好了,我們這樣的關係,還有什麼不能做的?小玲的手術我已經安排好了,這次美國回去就可以進行。”
項曉窗本來還想借題發揮一通的,使使小『性』子。這時候聽到小玲的名字,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追問起來:“真的嗎?最近兩次的透析情況很穩定?”
“是啊,腎源已經有了,專家我也約好了。如果說他不能成功手術的話,可以說一句大話,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夠做成這臺手術。”
項曉窗的眼前,一下子出現了小玲的面孔。哭泣的時候,歡樂的時候,跟著她走了半里路還依依不捨的時候……
每一張臉,都生動可愛,讓她的心一下子就柔軟了下來。
“謝謝你……”這句話,是真心實意,不攙雜一點水分的。有那麼一刻,她完全拋開了自己,只是專心為小玲感到安慰。
杜嘉文怔了一怔,不想她說得這樣鄭重其事。於他,也不過是舉手之勞,所有的事自然都安排下去,只要出面接洽一下醫生就可以。
他自己為項曉窗費了那麼多的心思,從衣服到首飾,一心想要投其所好,她卻從來不為所動。
衣服,能穿就好,似乎從來不曾在鏡子前搔首弄姿。首飾,買了一件又一件,卻只是填充了原本空洞的首飾盒。
而一個外人,卻讓她如此的欣喜和感激。
“我答應你的,當然要做到。”杜嘉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對於項曉窗這樣的友好,還不是很能適應。心卻像是張開了的風帆,悠悠揚揚了起來。
原來,要得到她的歡心,其實並不是很難的。
杜嘉文想著,臉上就現出了琅琅的笑意。
“明天我要去開會,你……呢?”杜嘉文似乎問得很遲疑,項曉窗想了一想,知道他怕未婚妻發難。
反正自己也不想和她交鋒,不在乎地搖了搖頭,與其去看她的臉『色』,還不如留在酒店睡大覺呢!這環境可比她從前租的小閣樓強了何止百倍!
因此很隨意地搖了搖頭:“隨便啦,我就留在酒店裡睡覺,睡得累了就出去隨便逛逛。我雖然學的倫敦腔英語,跟美國人交流,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吧?”
“你不要『亂』走……”杜嘉文用下巴蹭著她的前額,項曉窗才發現自己一直維持著這樣曖昧的姿勢。
偷偷地瞟了他一眼,忽然一掙扎,就脫了身站起來:“我人生地不熟,走到哪裡去?只不過看看紐約的名勝古蹟,隨便逛逛而已。”
“紐約哪有古蹟?”杜嘉文一臉的不屑,“總共才兩百多年的歷史,能稱得上古嗎?”
這倒也是……自己的世界歷史學得不是太好……
“不過,名勝也還是有的吧?我想去看看自由女神像、百老匯和華爾街。這些地方都是隻聞其名,好容易來了一趟,我一定要去逛一圈。”
項曉窗仍然興致勃勃。
“別『亂』走,等我空了陪你一起去。”杜嘉文警告。
“你空了有人要陪,我還是孤家寡人好了!”項曉窗做了一個鬼臉,避進了浴室,“我先洗澡啦,很快的!”
靠在浴室的門背後,鼻子忽然就酸酸的。
說到底,自己也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還奢望著什麼呢?
衝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溫熱的水流,一道接一道地衝刷下來,覺得骨頭裡剛剛被那句話勾起來的寒意,絲絲縷縷地被拔了出來。
“好了沒有?”杜嘉文門外傳來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項曉窗吃了一驚,連忙回答了一聲:“就好了!”
自己發什麼呆呢!
急急忙忙地擦乾了身子,才發現自己進來得匆忙,根本連睡衣都沒帶進來。遲疑了一會兒,把浴巾裹到了身上,才把浴室的門打開了一條縫:“杜……嘉文,幫我把衣服遞進來,好嗎?”
杜嘉文笑眯眯地用力拉開:“反正要脫掉的,就不用多此一舉了……”
項曉窗飛紅了臉,早就知道他不會如自己的願。沒奈何,磨蹭了一會兒,只能裹著浴巾出來。好在浴巾夠大,能夠遮到大腿。只是『露』出了整片的胸脯,還是讓項曉窗面紅耳赤。
“嗯,這樣就很好……”杜嘉文的眼睛氤氳了模糊的**,讓項曉窗在瞬間就渾身懊熱了起來。
“你快去洗吧……”項曉窗尷尬地找了一個話題,卻被杜嘉文用曖昧的眼神看過來。
“好吧,我很快就來陪你。”
項曉窗看他進了浴室,門還半開著,嘆了口氣,準備換上睡衣。可是翻遍了旅行箱,也只撿出一件比身上的浴袍還用料節省的……如果那叫睡衣的話。
這頭沙文豬,絕對是故意的!
這件睡衣自從他送給自己以後,從來就沒上過身,誰知道堂堂一個集團的總裁,竟然學那種小人的行徑,把她塞進去的一件保守睡衣,換成了這件比浴巾還節省布料的睡衣。
而且料子還用得這麼薄!
這樣的衣服,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項曉窗憤憤地把睡衣仍然扔回了旅行箱,坐在床沿上生悶氣。穿這樣的睡衣,還不如裹著浴袍,至少該遮的部位,還是遮得嚴嚴實實。
“你不是要換睡衣嗎?我幫你塞了一件進去。”杜嘉文隨意地在下身圍了一條浴巾,整個上身都赤『裸』著。頭髮上的水,隔一會兒,就滴下一滴來,落在他的頸項裡,然後沿著肌膚滾落下來。
他的身材真是一級的棒,根本找不出一絲贅肉來。而且肌膚的紋理非常細膩,淡淡的小麥『色』又很養眼……
她在想什麼!項曉窗唾棄了自己的一口,把眼睛微微地垂下。
“我記得……我塞了一件睡衣在裡面的……”不敢看他的臉,甚至不敢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任何一處。
總以為自己對美男帥哥具有強大的免疫力,誰知道這一刻還是有口乾舌燥的感覺。也許是相處太久的原因,人家不都說日久生情嗎?
項曉窗的臉又倏地紅了,自己怎麼老是想一些有的沒的!他和她,能生出什麼情來?
“那一件啊,舊了,被我得雲淡風輕,“來,幫我吹頭髮吧。”
“現在?”
“當然,難道等它自然幹了再吹嗎?”杜嘉文沒好氣了瞪了她一眼,自顧自地在臥室的鏡子前面坐了下來,隨手開啟一份檔案。
她就知道,被擄來美國準沒好事,果然就是來做免費女傭的嘛!但是看在免費出了一趟國的份上,就算是當菲傭使喚,也認了。何況,她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只是……身上的這條浴巾,她自己動作幅度過大,會直接給她走光啊……
“怎麼了?”杜嘉文從檔案上抬起頭,“你還真想等頭髮自然幹啊!”
把浴巾又緊了一緊,覺得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才舉步走到他的身後,拿起了吹風機。
他的頭髮濃密烏黑,吹得半乾的時候,就顯出柔順的特質來了。
“好了……”杜嘉文合上了檔案,“我看完了,就這樣吧。”
項曉窗如蒙大赦,急忙放下吹風機,正要回過身的時候,忽然覺得身上一涼,低頭看到浴巾已經被杜嘉文整片地抽了過去,頓時驚叫了一聲。
“你這樣……很美……”他的眼睛裡,分明是一種叫**的東西。
項曉窗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拿來!”
可惜因為要用手遮住重點部位,而且這樣的姿態……怎麼看也不具有威懾力。杜嘉文朝她跨了一步:“我們之間又不是第一次,還這麼惺惺作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