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是我的新工作?
項曉窗的手心漸漸地冒了汗,卻只敢盯著他的下巴。因為赤了腳,趾尖也隱隱約約地互相輕觸。帶來一陣酥麻的感覺,項曉窗甚至覺得,自己連腳底心,都開始冒出了一層層的汗。
忽然,看到杜嘉文的喉結動了一下,項曉窗的身子倏然地僵硬了,一腳就踩到了他的腳面上,結結實實。
“幸好不是穿著高跟鞋,不然我的腳就給你洞穿了。”杜嘉文發出輕輕的悶笑,腳步雖然還是踩著節拍,卻已經有些跟不上的樣子。
項曉窗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我真的很笨。”
“怎麼了?剛才還跳得好好的,累了嗎?”杜嘉文這一次沒有笑話她,而是溫言軟語,一下子讓她受寵若驚。
“嗯,是的,是的。”
“好吧,今天就到此為止,明天再練一晚上,就可以勉強帶出場了。”杜嘉文格外開恩,停下了腳步。
帶出場?怎麼這話聽起來不太對味似的?想想自己這個情人的身份,還真和那些坐檯小姐,五十步與百步的區別。項曉窗心裡想著,有些鬱悶。
不過,對他這樣輕易地放過自己,多少還是鬆了口氣。剛才靠近他的時候,幾乎覺得汲取了他的呼吸似的,讓她的耳朵都悄悄地發了燙。
“好了,去洗個澡吧,這一次要真正看你的表現了!”
項曉窗愣愣地看他:“你不是說指的是跳舞嗎?至少我學會了啊,這樣的表現還不夠好嗎?”
杜嘉文笑著眨了眨眼:“那麼狠地踩了我一腳,那還叫表現好?”
項曉窗一邊沖澡,一邊恨恨地咒罵。耳邊傳來了杜嘉文不耐煩的聲音:“曉窗,你怎麼還同有洗好?
忙不迭地應了一聲,項曉窗握著拳給自己打氣:又不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這**的運動不說每天做,漏下的還真的很少,現在難道反倒後怕起來了嗎?
擦乾了水珠走出浴室,杜嘉文已經披著一件浴袍半躺在**,手裡是一份檔案樣的東西。
可是,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浴袍,他卻連帶子都只是散著,『露』出了整片的胸膛。項曉窗覺得眼前一亮,身子一熱。杜嘉文不是明擺著要“勾引”她嗎?
還沒有等到她爬上床,一隻手伸了出來,摟住了她的腰。項曉窗被他一個大力,結結實實地摔了一個狗啃泥——呃,不是,是她啃著了他的胸膛……
齒頰留香——什麼沐浴『露』,竟然這麼香?
項曉窗正要動問,還沒有發得出聲音,就被他的脣綿綿密密地覆蓋住了。
一場繾綣情濃,在月光下慢慢地拉開了帷幕……
清晨,項曉窗用手撥開了那隻始終在耳邊“嗡嗡”作響的蟲子:“不要吵了啦,讓我睡覺!”昨天為了“好好表現”,也不知道在被子裡**了幾回,這時候骨頭都快要散架,眼睛哪裡睜得開來?
杜嘉文悶笑的聲音,聽在項曉窗的耳朵裡,卻像是洪鐘一般:“不要上班了?繼續在家裡無聊地從這頭走到那頭,看著天上的藍天白雲發呆?”
只聽到“上班”兩字,項曉窗就急忙地翻身坐了起來:“上班?要啊,我要上班!”
杜嘉文大笑了出來:“好,快起來做早飯去!”
項曉窗雖然很不滿他時不時地把自己當女傭使,但想到上班,就意味著一半的“自由”,也就不跟他斤斤計較了。
用火車頭般的速度穿衣洗漱,然後衝到廚房裡,一邊在冰箱裡取出吐司放進烤架,接通了電源以後,又麻利地在平底鍋裡煎了兩個囫圇而美觀的雞蛋。
杜嘉文看著項曉窗充滿了活力的身影,猛然地覺得,他喜歡的,就是這樣的項曉窗。去上班,真的有這樣的魔力,把她陡然間變得幹練而精神嗎?
風雪卷殘雲一般,項曉窗很快就把自己面前的早餐一掃而光,連果汁都喝得涓滴不剩。然後眼巴巴地看著杜嘉文慢條斯理,優雅地把土司塗上了黃油,一小塊一小塊地吃。
他要不是是她的上司……不對,要不是他是她五千萬的債主,她簡直不敢保證,會不會一把拖起他,真正打包把他送進汽車。
好不容易按住了『性』子,等著他從餐桌上站起來,項曉窗連忙拿起那個被遺忘了的超級大包包:“走吧,這些東西回來再收拾,再不走要遲到了。”
杜嘉文懶洋洋地瞟她一眼:“我是總裁,誰會說我遲到?”
項曉窗氣急敗壞:“我啊,我是說我要遲到啊!我可是要打卡的普通員工一枚,難道復工的第一天,就在萬眾矚目之下走進辦公室嗎?”
“你的辦公室就只有你一個人,怎麼會在萬眾矚目之下?就算你想造成這樣的效果,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項曉窗意外地瞪著他:“我們財務部……除了牛頭,似乎都在一個大辦公室的啊!”
再說,她只是一個助理,似乎也沒有這樣好的待遇,能夠獨自擁有一間辦公室吧?
“你的職位,不在財務部了。”
項曉窗愣了一愣,忽然覺得情況大大的不妙。遲疑了好一會兒,都沒敢問她的新職位。汽車駛進了停車場,項曉窗決定忽略杜嘉文,還是回財務部再說。
“你上哪去?”杜嘉文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我去上班啊……”項曉窗心虛地想要掙脫,可是他的力氣用得實在太大。一時邁不開腳步,耳邊只聽到他笑謔的聲音:“曉窗,你的辦公室,和我的是緊鄰的。”
腦袋“嗡”的一下,就炸開了鍋。就知道他不會安著什麼好心,這樣明目張膽地,把自己弄到他隔壁的辦公室。就算他和她的關係,還處在隱密的地心,這一來,也暴『露』到了大太陽底下。自己跨進跨出,還能做人嗎?
“不行,我……”項曉窗剛要條件反『射』地拒絕,就看到杜嘉文的臉『色』,陰沉得又如寒冬臘月。只能垂頭喪氣地噤了言,用蝸牛速度跟著他一路乘坐專用電梯,直達最最尊貴的那一層樓。
長長的走廊,帶著晦暗的陰影。項曉窗嘆了口氣,知道這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明明裝潢得美倫美奐,可是在自己的心裡,卻像是地獄裡一般。
方天偉已經準時上班,從自己的辦公室探出頭來,正要打個招呼,看到項曉窗跟在杜嘉文的身後,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一如既往地打過了招呼,對項曉窗只當沒有看見。
她勾著頭,差點想鑽個地洞躲進去的樣子,讓他有些不忍。只有他明白,為了得到那個小女人,杜嘉文是花了多麼大的功夫。利誘不果,威『逼』不成,最後還是用那個病得氣息奄奄的小女孩作威脅,才讓項曉窗無奈地折服。
對這樣的女孩,方天偉還是多少有一分尊重。至少,她並不像其他的女人,以攀上杜嘉文這樣的鑽石王老五而洋洋得意。
“天偉!”杜嘉文卻不放過他,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到我的辦公室來一下,我要安排一下新人。”
方天偉無可奈何,只能跟著他們走進總裁辦公室。
“在我的隔壁添上一些東西,有些事情,你交代給曉窗做,免得你一天到晚大叫工作強度太大。”
方天偉苦笑,怎麼安排項曉窗的罪魁禍首就成了自己呢?
“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
老天作證,他只是覺得杜嘉文歷屆的祕書,有些不合格罷了。空有一張絕美的容顏,上班的時候,也只是『騷』首弄姿。以至於他其實還要負擔一部分祕書的職責,因而抱怨罷了。
杜嘉文卻很無所謂:“女人嘛,就是花瓶,你能期待她們起多麼大的作用?至少能夠帶出去參加宴會,或者陪一些客戶轉轉『迷』宮。天偉,要知道,每個人都是有用處的,只不過是看你怎麼利用。”
好在除了首席祕書,還有一個祕書室,那些行政『性』的事務,可以全都交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