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對我很重要()
尤其是服務生詫異的目光，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就是那個攀上了頂級富豪的灰姑娘。
這樣的身份，已經是註定了吧……項曉窗的眸子黯了一黯，看著端上來的兩杯茶水，出了神。
手無意識地端起，正要沾脣，一隻修手的手已經從她的手裡端走了茶杯。
納悶地看著他，項曉窗剛想張嘴詢問，杜嘉文已經一臉的責備：“醫生不是交代你不能喝茶的嗎？才不過幾天的功夫，你就忘了個徹底？”
項曉窗這才恍然，眼睛不自在地瞟著那杯被端走的茶。可是，她也很渴啊……『舔』了『舔』脣，脣皮都有些起了皺。
但是，看杜嘉文的架式，那杯茶，是無論如何也喝不到的。雖然垮著臉，但心裡卻還是有一絲淡淡的甜味，一直沁潤到了舌尖。
很快，侍者端來了一杯溫開水，遞到了項曉窗的面前。
“呃……謝謝。”項曉窗心裡一暖，看著杜嘉文的眼神，頓時柔和了幾分。
杜嘉文只是微微含了笑，垂頭隨手翻看著選單：“要吃什麼？自己點。”
項曉窗“嗯”了一聲，看著手裡的選單，頭一下子有些暈。她一直以為就是清粥小菜，是謂“粥店”。哪知道這家粥店，不光是門面光鮮亮麗，連粥也是名目繁多。
魚翅粥、鮑魚粥、海参粥、龍蝦粥……琳琳琅琅地看下來，竟然比普通的一桌菜還值錢。
好容易翻到後面，終於看到皮蛋瘦肉粥，連忙用手指住：“就要這個！”
侍者到底是經過訓練的，一點沒『露』出異樣，迅速地寫在了餐單上：“好，皮蛋瘦肉粥一份。”
杜嘉文抬起眼皮看她，只是溫和地笑了笑，隨手點了幾個招牌的小菜，自己也來了一份皮蛋粥。
看到侍者離開，項曉窗才喝了一口水，說：“我以為就是平常的那種粥店，誰知道連粥店也不比五星級的差！”
其實想當然也該知道，杜嘉文肯光顧的店，怎麼會有低檔次？
“這家店的粥不錯！”杜嘉文微笑。
“價錢更不錯！”項曉窗沒好氣地說，“一碗粥的價錢，可以抵得上我吃一桌子的菜。”
杜嘉文咧開了嘴大笑：“曉窗，你不用擔心會吃窮我。哪怕天天吃人参燕窩，我怕也還供得起！”
粥的味道確實不錯，項曉窗只覺得自己的舌頭，都快要被吞了下去。原來所謂的“一分價錢一分貨”，多少還是有些道理的。
一碗熱粥下去，項曉窗『舔』了『舔』脣，似乎還意猶未盡。杜嘉文笑了笑，招來了侍者，另叫了一份燕窩粥。
“太貴了……那個……”項曉窗小聲地反對，沒好意思看年輕的服務生。
杜嘉文含笑：“你的胃不好，喝一碗燕窩粥多少有點好處。喜歡吃，我們下次再來。”
“還來啊！”項曉窗吐了吐舌頭，小心地瞄了一眼四周，才繼續說，“這裡……殺人都不用見血……要不，我還喝一碗皮蛋粥吧？那個味道也不錯。”
杜嘉文笑意更深：“那當然，底料用得考究，應該是用鮑魚和魚翅熬出來的湯。”
項曉窗“啊”了一聲，不敢再說。心裡有些惴惴不安，看來那碗粥，也並不便宜。
“你喜歡，我們明天再來吃。”杜嘉文忽然覺得，這樣寵著一個女人的感覺，也不錯。說著，他微笑了起來。
“還來啊？”項曉窗心虛地看著侍者送上來的粥，“這麼貴，不如在家裡熬。雖然味道是真不錯，但『性』價太不成比例了。要不……這兩碗粥，足可以資助兩個孩子讀完希望小學。”
杜嘉文看著她認真的眸，心裡的某一方，柔軟了起來。
除了具有廣告『性』質的贊助，他從來沒有想過還有人只是為了一份善心，做慈善事業。項曉窗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才發現他原來也會有一種名叫“感動”的情緒。
“所以，你把每個月的大部分收入，都匯給孤兒院，給小玲作手術費用？”他溫和地問，頭一次在沒有帶上負面的情緒。
提到小玲的名字，項曉窗咬了咬脣，遲疑地問：“小玲……你答應過我的……她的手術什麼時候可以動？”
提到了這項交易，杜嘉文又回到了生意人的本『色』。他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說：“這個麼，要看你的表現，這只是我們的交換條件，是不是？”
項曉窗氣憤得手一抖，差點把把一勺粥濺了出來，急忙定了定神，才正了容『色』：“我已經是你的……不是嗎？所以，你應該履行你的承諾，為小玲……”
杜嘉文低頭喝粥：“只要你能認清自己的身份，小玲的手術我會盡快安排。她最近一次的透析，情況不是很好，腎源目前還沒有找到完全匹配的。我已經著人在找，只要一找到，就會安排醫生，你放心。”
項曉窗鬆了口氣，立刻笑顏如花：“謝謝你，杜先生。”
“嗯？”杜嘉文拖著長長的音，目光裡的不悅讓項曉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又在哪裡得罪了他。
“杜先生……是陌生人叫的，你與我……可不止是那樣的關係吧？”他曖昧地眨著眼，如願地看到她的臉『色』，火燒雲一般地紅了起來。
縱然是隔桌而坐，這時候的氣氛，也漸漸氤氳得讓項曉窗手足無措。
“叫我文吧……我允許……”杜嘉文含糊地說著。
項曉窗瞪了他一眼，還用得著他允許？她和他，怎麼說也不過是暫時的關係吧，用得著叫這麼噁心嗎？她和申思田交往六年，都沒有簡化到這樣親密的程度。
“我叫你杜嘉文吧。”項曉窗笑。
“文……”杜嘉文板著臉，很是不悅。他開了金口，讓她用這樣親暱的方式叫他，她倒拿起喬來了？
“那叫嘉文吧，好嗎？”項曉窗溫言軟語，“我覺得嘉文很好聽，叫起來很有節奏感呢！”
“文！”杜嘉文很堅持。這樣一點小手段，就想讓他鬆口？沒門！再被她巧笑嫣然繞了過去，真要“夫”綱不振！
項曉窗用手一拍額頭：“只不過一個稱呼而已吧，有必要這麼計較嗎？”
“情人守則第一條……”杜嘉文的臉真的板了下來，“看你的態度，似乎還一點沒有當我情人的自覺！我想，關於小玲……”
“文！”項曉窗頓時洩了氣，一晚的好心情，被瞬時趕到了爪哇國。負著氣，項曉窗覺得面前這碗“天價”的營養粥，也頓時沒有先前的美味。
完全是本著不浪費的原則，硬著頭皮吃掉了手邊的那碗粥。項曉窗的沉默，讓杜嘉文也沉默了下來。
他已經明白，用這樣強迫的方式，結果總是適得其反。可是在他近三十歲的生命裡，似乎還沒有學會另一種相處方式。
兩個人的臉都板著，項曉窗剛開啟書，忽然一拍腦袋：“我忘了，腦袋子光想著你不回來吃晚飯，所以沒有想到煮咖啡的問題。”
即使是為了小玲，她與決定和他和平相處。
杜嘉文看著她旋風般地衝到了廚房裡，一時竟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剛剛翻開的書上，五角星、三角、圓圈……各種各樣的記號，顯示了書主人看書的勤奮。
當咖啡的香味飄到鼻端的時候，項曉窗已經站到了跟前：“不好意思，我覺得餐廳的桌子大一些，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搬到茶几上去做題目。”
托盤上只有一杯咖啡，杜嘉文接了過來，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你最近忙著考試，不用給我煮咖啡了。”
項曉窗欣喜地看著他：“真的？今天總裁大人開恩了？”說著，覺得他臉『色』有些不對，連忙亡羊補牢，“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又可以節省時間，所以很高興。”
“這種考試……很重要麼？”杜嘉文若有所思。
項曉窗點頭：“當然了，我考了會計師，下半年還要考註冊會計師。有了硬pass，才不怕被隨時炒魷魚。而且，我也希望能夠多賺一點錢，早一點籌夠小玲的手術費用。當然……現在好像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