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新娘不是她
什麼時候他和唐翔天的關係改善得互相掛念了？項曉窗心裡狐疑，又聽到了杜嘉文的聲音。
“他既然冒死把咱們的女兒給救了出來，替他出口氣的事，我總是要做的，不然這個人情就欠得太大了。”
項曉窗這才明白，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地就把那句話給問了出來，自己也忍不住好笑。
一回頭，卻看到凝『露』正舞著小手要搶電話，項曉窗剛說了一句：“凝『露』想跟你說嬰兒國的語言呢……”
話還沒有說完，凝『露』已經扯著嗓門『奶』聲『奶』氣地叫了起來：“爸——爸——”
杜嘉文的聲音陡然放大了起來：“凝『露』，是不是在叫我了？”
項曉窗忍笑，把聽筒移近了凝『露』，哄她：“乖，再叫一聲爸爸。”
凝『露』果然又叫了一聲，把杜嘉文頓時喜得又說了一籮筐的話。也不知道凝『露』聽懂了沒有，還煞有介事地“嗯嗯呀呀”。
“曉窗，你什麼時候和凝『露』回來吧！”末了，杜嘉文忽然央求，“我想你們了。”
這樣赤『裸』『裸』的掛念，頓時讓項曉窗的眼眶一熱：“嗯，等再過幾天，翔天可以下地了，我就回來。我也……”
“想你”兩個字到底沒好意思說出來。
“那小子肯定是故意，一個傷口哪可能在**躺這麼久啊！”
“胡說，他傷得重嘛！”項曉窗替唐翔天辯護完，才結束通話了電話。看著女兒酷似杜嘉文的眼睛，忽然嘆了口氣。
吃晚飯的時候，很意外地發現唐老大也準時回來，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臉：“唐爸爸！”
唐老大慈祥地對凝『露』一伸手，小凝『露』就很察顏觀『色』地衝他張開了兩個小胳膊，頓時把他哄得眉開眼笑。
“我已經成功地截斷了陳家的毒品生意，少了這一宗獲利，陳家的資金怕是要好一陣週轉不靈了。”
項曉窗愣了一愣，唐老大還在笑著逗凝『露』，似乎那句話只是無意間說出來的。
“那……”
“讓嘉文早一點得手，把你的婚事在凝『露』的週歲之前，辦了吧！”
項曉窗心裡感動，紅著臉說：“都已經公證過了，就是少了大宴賓客這一道程式而已。其實也未必……”
“沉碧一定很希望看到你的婚禮。”唐老大嘆息了一聲，臉上有著隱隱的懷念，卻在凝『露』的手舞足蹈中，又浮起了笑意。
項曉窗只是回了一個微笑，低著頭繼續吃飯。凝『露』卻不住地撲向一個又一個盤子，把唐老大弄得有點手忙腳『亂』，顧了她便顧不了自己。
這一幅祖孫圖，讓項曉窗也看得眼睛發熱。想起杜康和劉沁芝好一陣沒看到凝『露』，大概也掛念得很了。
陳氏的財務狀況，果然如唐老大說的，陷入了左右支拙的局面。
“奇怪，陳家紮根多年，怎麼會這麼容易被架空？”項曉窗疑『惑』地跟唐翔天閒聊。
“那有什麼奇怪的？陳家主要是靠毒品起家，這一回被切斷了貨源，那批貨款又早已經交了出去。只這一趟當然不足為慮，多來幾次呢？”
“貨款怎麼會交出去？”
“被國家沒收了。”
項曉窗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們的交易是被唐爸爸給捅出去的？所以錢貨兩失！”
“這種生意我們雖然不沾手，但並不表示我們和他們沒有來往。這些事要想知道，雖然要花些心力，但絕不是不可能。陳家，恐怕是小看了我們！”
在接連折了幾樁生意之後，陳家在另一次鋌而走險的交易裡，被警方逮了個正著。不僅是陳思威被帶去問話，連陳思嘉也沒有能夠倖免。
杜嘉文這兩次打電話來，都是興沖沖的：“曉窗，我過兩天來看你和女兒。”
在機場接到杜嘉文的時候，項曉窗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擁住了在眾目睽睽之下來了一個法國式的浪漫長吻。
項曉窗臉紅耳赤，被他牽著手往外走的時候，還不敢抬頭。
“放心吧，這是起碼的禮節。”杜嘉文笑嘻嘻地說。
有這樣的禮節嗎？項曉窗白了他一眼，手指撫上了脣，彷彿還留著他排山倒海的熱情似的，有些麻麻癢癢。
心裡暗暗擔心，不知道腫了沒有，一會兒回到唐家，可還能見人不？
“放心吧，我有分寸著呢，不會把你吻腫的。何況，我們是小別勝新婚，就算把你吻得渾身腫起來，也沒有人敢笑話我們。”
杜嘉文看穿了項曉窗的心思，可是這番解釋，卻讓項曉窗的紅霞，頓時蔓延到了耳朵根。
“咦，這條路不對啊！”車開到一半，項曉窗忽然叫了起來。
“沒有什麼不對，我要先去一趟公司。有些事，晚做不如早做，對陳思嘉，我是一分鐘都不想再姑息下去了。”
看著他眼中的冷意，項曉窗心裡卻是一暖。
剛走進方天偉的辦公室，項曉窗就驚喜地可惜了起來：“牛經理！”
原來連總公司的財務經理牛添成，都被杜嘉文差到了美國分公司，看來對陳思嘉的這一仗，杜嘉文是勢在必得。
“杜先生，杜太太。”牛添成中規中矩地打著招呼，這個陌生的稱呼，卻讓項曉窗怔了一怔，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看到桌子盯堆著的資料，顯然方天偉和牛添成已經連續工作了不少時候。菸缸裡的菸蒂，積了滿滿的一菸灰缸。
中間休息的時候，項曉窗幫著祕書泡了幾杯咖啡，正巧牛添成出來上洗手間，就幫著項曉窗把咖啡端進去。
“幸好你和總裁……不然的話，我會一直受良心的煎熬。”牛添成忽然說了一句，“為了自己的飯碗，我也昧了心。”
項曉窗臉『色』微紅，不敢偏頭看他：“算是……錯有錯著吧……”
其實自從進入財務部，他對自己一直都很照顧。杜嘉文的威脅，誰能不放在心上？在整個翊鑫公司，杜嘉文就是一塊大砧板，其他人都是魚肉。
雖然那個五千萬的騙局，她在孤枕難眠的晚上會偶爾想起，但在與杜嘉文修成正果的今天，她早已經不再為往事遷怒任何人。
牛添成笑看著項曉窗的身影，縱然一躍跳進了龍門，她以前那種吸引他的乾淨氣質，並沒有變。也許，這正是吸引杜嘉文的地方。
在沉浮的商場浸『**』得越久，就越會受那種氣質吸引。
回到唐家的時候已經是夜半，可是杜嘉文和唐老大，卻又關在書房裡商量了不知多久。項曉窗一覺醒來，看到浴室的燈亮著，知道他已經和唐老大談完了話。
看著杜嘉文的發上還滴著水珠，就從浴室裡出來，項曉窗坐起來：“我替你吹風。”
“好。”杜嘉文很乾脆地答應，“曉窗……”
他似乎欲言又止，項曉窗疑『惑』地問：“怎麼了？”
“申思田要結婚了。”
“哦。”項曉窗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移動吹風機，“是該結婚了，他比我還大呢，我們凝『露』都快滿週歲了。”
“新娘不是陳茉。”
項曉窗的手這一次是徹底停了下來，直到杜嘉文叫了一聲：“燙啊！”才忙不迭地又繼續替他吹頭髮。
“他怎麼沒有娶陳茉？”項曉窗實在不能夠不詫異，“他們不是……”
“你下次去問問他。”杜嘉文波瀾不驚地回答了一句，“好了，吹得半乾就行了，我們早點睡吧。”
項曉窗勉強壓下了自己的疑慮，裝作誇張的樣子：“這還叫早點睡啊？”
“今天，倒確實早睡不了……”杜嘉文笑嘻嘻地看著她，忽然把她打橫抱起來，不滿地咕噥著，“怎麼還是那麼瘦，渾身沒有二兩肉。不用多久，我們凝『露』都要超過你的重量了。”
項曉窗白他一眼，可是在燈光下看起來，卻不啻於媚眼。杜嘉文輕輕地把她放到**，用手撐起了自己的身子看她。
“怎麼這樣看人……”項曉窗覺得僅僅是他的目光，都像帶著熱度似的，把自己幾乎要烤得渾身酥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