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指標正常,心率今天有些過快,季先生,要記得不讓她情緒太過起伏了。”白袍醫生在記錄本上寫寫劃劃。
季語心趕緊跳起來,抱怨著:“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這裡,我要回家。”
“小傢伙,以後不要經常哭,知道嗎?”醫生輕聲的對著季語心叮囑。
季語心撲騰進季天陽懷裡,快速點頭,她一向很恐懼這些穿白袍的醫生。季天陽抱起季語心,問道:“沒有不排斥反應吧?”
“暫時還沒有,千萬記得不要帶她去海邊吹風,她現在身體太弱,不能感冒。”
季天陽點頭,抱著季語心走出診室,季語心回過小腦袋,笑著招手:“叔叔,再見!”
醫生也朝她揮手,這小姑娘最討人喜歡,對誰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他當醫生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這小姑娘害怕他,可她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樣牴觸,還願意同他微笑招手
季天陽抱著季語心走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若是放在以前,季天陽絕對會讓醫生上門,他是絕對不會來醫院半步。
“天陽。”
季語心抱著季天陽的頭,好奇的望著走廊的站著的女人,小手揪起爹地的耳朵:“爹地,爹地,那個阿姨在叫你的名字!”
季天陽順著聲音,轉過頭隨意瞟一眼。一頭酒紅色的波浪在捲髮,一身露肩連衣緊身包臀裙,香水瀰漫,手裡拿著香奈爾包包,碩大的鑽石戒指映襯在黑色的包包下,顯得更為閃亮,她的脖子上也掛著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鍊。
昔日的清班花林諾欣,如今是高貴的豪門闊太太。
季天陽之所以記得有這麼一個人名,便是因為她對他糾纏不休,她也是唯一一個知道他祕密的人。
林諾欣感覺自己死寂的心又在跳動,十二釐米的高跟鞋在地板磚上踩得噠噠作響,好似她的心跳聲般清脆,“天陽,我剛才在醫院門口看到有一個很像你的背影,我跟到這裡來,沒有想到真的是你,你你…回來了?”
季語心趴在季天陽的肩膀,神祕兮兮的打量這個阿姨。
林諾欣也注意他懷裡抱著的女孩,見季天陽不理她,油然而生的一種諷刺,道:“看來這五年你過的很好,你入贅給了哪家千金?或者哪家千金這麼有幸,能讓向大少紆尊降貴?”
季天陽大步流星的從她身前走過,直接走進電梯,連眼角都沒有看她。
林諾欣伸手想抓住他,剛伸到半空就頓住,眼睛霧濛濛的,林諾欣強忍下,咬著牙跟上季天陽,強行推開欲關閉的電梯門。譏誚的笑著說:“你果然還是放棄了,當年你不是很喜歡顧暖香嗎?怎麼到最後還是和別人結婚,生了女兒?恐怕顧暖香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季天陽終於忍不住,打斷她的話:“你閉嘴。”
林諾欣笑得更大聲,“這就是你的報應,報應。”
季語心被她的怪笑嚇住,緊緊的摟著季天陽的脖子,“爹地,我害怕。”季天陽將她抱得很緊,輕聲說:“你終於知道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