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庭濤微笑,十分尊敬地道:“爸——”
關教授擺手,“不要這麼叫我,我當不起,”他刻意跟他劃清界限,“現在,你跟心素已經……”
臭小子!
想當初,跟心素有合法婚姻的時候,賈月銘那麼軟語溫言,那麼殷勤上門寒暄,都沒讓他有機會到跟前叫一聲爸,現在還來套磁,休想!他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不被珍惜棄如敝屣,想來他就心痛!
簡庭濤絲毫不在意他不善的神sè,繼續微笑,“爸,我跟心素……”他趕在關教授皺眉發火之前,極為迅速地道,“已經復婚了——”
他毫不意外地看到對面的那個人迅速石化,心裡隱隱有絲頑童般的得意,彷彿偷到了花農視為珍寶的花朵。
關教授重重喘息了一聲,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震得幾乎失神。
心素……
跟眼前的這個人……
他眉頭皺得幾乎可以打結,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邊豎起耳朵,一邊不確定地問道:“你是說……”
簡庭濤大方點頭,“一個多月前,我們已經辦妥了復婚,”他打量了一下關教授,刻意地問,“怎麼,心素沒告訴您嗎?”
關教授繼續皺著眉,板著臉,一聲不吭。
簡庭濤也深深皺眉,口氣中充滿遺憾跟不豫:“心素也是的,太疏忽了,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讓您知道呢?”
關教授倒抽一口氣,直覺反駁:“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工作忙!”臭小子,活得不耐煩了,還當他的面哪,就敢一聲兒比一聲兒高地數落他的女兒!吃了豹子膽了不是?!
簡庭濤“哦”了一聲,神sè還是有些微埋怨,“可是,您是她唯一的親人,再怎麼忙,怎麼能不告訴您跟蕭珊老師呢?”
關教授幾乎立即發火,完全罔顧當今知識經濟社會網路平面電子媒體資訊皆無限發達的板上釘釘的現實,臉紅脖子粗地道:“我跟蕭珊一直不怎麼在家,她怎麼找得到我們?”他睨了簡庭濤一眼,哼了一聲,yin陽怪氣地說,“我女兒自己的事,不勞不相干的人費心,她自己知道該怎麼做!”
話音未落,他已經看到簡庭濤臉上一掠而過狡猾的笑,瞬即意識到自己話裡的語病,他頓時一陣無名火熊熊騰起,臭小子,居然敢當面做網套給他鑽,當真無法無天了!氣得他頭痛腳痛渾身痛就連心都痛!
他的目光一轉,看到沙發旁那幾盆名貴蘭花,又掉轉目光,看向玄關處的玻璃雕花面的小鞋櫃。憑著他素來犀利的眼睛,他清晰地看到裡面放了簡庭濤好幾雙鞋。隨即,他的目光又回到簡庭濤腳下。簡庭濤的腳上,正舒舒服服穿著一雙淺棕sè牛皮軟拖。
關教授皺了皺眉。
真是無比礙眼!
簡庭濤覷了他一眼,也罔顧他不善的神sè,淺淺一笑,開口:“爸,也不早了,你跟蕭珊老師今晚就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