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封印大姐的鎖妖封印竟然是你破開的,你不會是信口雌黃吧?八年前你才剛開始修煉,三年前頂多蘊靈境修為又怎麼能有本事做到那等事情?”最看不慣沈臨風的赤蕊娘子首先開口質問道。
這一次豔三娘沒有責怪赤蕊娘子的多言,反而用同樣疑惑的表情看著沈臨風,想聽聽他接下來的解釋。
這些年,因為那籠罩在整個青巖山脈之上的絕妖陣的緣故,青巖山脈中一旦出現出現超過四級以上的妖獸便會被金光寺所察覺,這也使得達到化形期的三名女子無法進入到青巖山脈之中去親自救出金狸。
可儘管如此,她們這些年仍舊偷偷破開光罩將許多妖獸放入到青巖山脈中企圖救出金狸,甚至還利用奪舍之法親自奪舍了數名修真者的進入其中,可最後的結果卻是所有妖獸都全部死在了青巖山脈中心的小湖之下,沒有一個能夠逃出來的。
如今沈臨風說自己當初破開封印將金狸救出,這不禁讓她們有些難以相信。她們派出的那麼多妖獸都無法做到的事情,沈臨風那時才剛修煉五年又怎麼能做到?
“在下當日之所以能救出金狸,並非是在下的修為有多高深,而是因為在下身上天生所帶的混沌之氣的緣故。”見對面三名妖修女子均用滿含疑惑的目光望著自己,沈臨風只好嘆了口氣,接著將當日破封印的細節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混沌之氣?如果真的是混沌之氣,倒的確有可能破開那鎖妖大陣。真是天佑我妖族,恐怕那些老禿驢做夢也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人能驅使混沌之氣吧。”待沈臨風說完,豔三娘臉色不禁一緩,對沈臨風的態度也變得好了許多,說道:“既然沈道友說自己身上具有混沌之氣,不知可否驅使出來讓妾身三人辨別一二?”
“這個……恐怕是無法做到了,如今就連在下也沒有辦法驅使身上的混沌之氣。”沈臨風聞言,頓時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在下數年前修煉了一門古怪功法,如今體內的混沌之氣已經無法再直接驅使出來,故而前輩的要求在下也無法滿足。”
“哼,什麼古怪功法,我看你是在撒謊才對。”赤蕊娘子說道,仍舊不相信沈臨風所言。
“七妹,不得無理。”豔三娘瞪了赤蕊娘子一眼,說道:“如果當真是沈道友將大姐救出的,那沈道友就是我們妖族的朋友和恩人,你以後不得再對沈道友這樣無理。”
聽聞此言,沈臨風頓時對這個豔三娘高看了許多,以她化形期的修為竟然甘願對自己這樣一個修為才不過靈漩境的修真者客客氣氣的,實在是一件讓人敬佩的事情。
“口說無憑,除非他能將混沌之氣在我們面前驅使出來,否則我不會相信他所說的話。”赤蕊娘子撇過頭說道。
“七姐,你就不要這樣為難他了,沈公子說不定有他的苦衷呢。”青裙女子開口說道。
“你叫他什麼?什麼沈公子,他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赤蕊娘子怒火中燒,豔三娘他不敢招惹,只得將一腔怒火發在了青裙女子身上。
“我……我只是看他救了大姐,所以才這樣叫他的,又沒有別的意思。”青裙女子膽小,被赤蕊娘子這麼一凶,立即低下頭小聲的說道。
看著眼前的一幕,沈臨風心中也異常無奈。若非那體內的九玄真訣搞怪,他大可以將混沌之氣驅除體外讓三名女子看個清清楚楚,又哪裡會有這等事情。
“沈道友,我七妹脾氣一向都是這樣,你千萬別放在心上。”豔三娘頗有些尷尬的對著沈臨風笑了笑,說道。
以她那絕美容顏,即使只是淡淡一笑,也讓沈臨風感覺猶如春風拂面,心中的不快便瞬間消失不見。
“不敢,在下不過區區靈漩境修為的修士,又怎能有資格怪罪諸位化形期前輩。”沈臨風聞言慌忙說道,頓了頓,又想起了金狸當日沉睡之時所說之言,並接著道:“如果三位前輩能找到一些靈魂的丹藥或者天才地寶,倒是極有可能讓金狸提前恢復並清醒過來。”
沈臨風心中打得自然是偷懶的主意。如果要讓他去找那些天才地寶,不知才能找到,倘若交給三名化形期妖修則要輕鬆許多。。
“滋養靈魂之物?這修真界的天才地寶眾多,唯獨這可以滋養靈魂之物最為難尋,就連妾身三人手上也暫時沒有此等靈物。”豔三娘皺了皺眉頭,說道:“不過既然知道了大姐需要此物,我們三姐妹以後自然會進行留意的。”
“那倒是有些可惜了。”沈臨風聞言,不禁略有些失望起來。
以對面三名化形期妖修的手段都沒有辦法弄到滋養靈魂的丹藥和天才地寶,他自己豈不是更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做到了。
石室中的氣氛變得安靜下來。
豔三娘皺著眉頭,似乎在回想著什麼時候接觸過類似的天地靈物。赤蕊娘子則瞪大眼睛,揚起拳頭不停地對著沈臨風做出威脅的模樣。
青裙女子的模樣最為滑稽,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轉,想看又不敢看沈臨風,總是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瞟上一眼便又瞬間低下頭,怎麼看都像是個偷油的小老鼠模樣。
“妾身想施法喚醒大姐,讓大姐與我們三姐妹見上一面,相信沈道友不會有意見吧?”片刻後,豔三娘再度抬起頭來,對沈臨風說道。
雖然豔三娘此言看似彷彿是在詢問沈臨風,但語氣之中卻有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當然,既然前輩有此想法,晚輩又怎麼能拒絕。”沈臨風顯然也明白此時根本沒有自己拒絕的餘地,故而想也沒想便說道。
“嗯,沈道友能如此想自然最好不過了。”豔三娘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不過沈道友既然救了妾身姐妹幾人的大姐,以後也無需叫我們什麼前輩,大可直接稱呼妾身幾人的姓名即可。妾身豔三娘,這是七妹赤蕊,這是八妹青靈。”
沈臨風還沒來得及說話,便看到不遠處赤蕊娘子那彷彿要吃人一般的表情,當即嚇得連說不敢。反倒是那名叫青靈的妖修女子似乎對於豔三娘此言沒有半點反對。
“請沈道友盤坐於地,妾身要準備施法了。”豔三娘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對沈臨風叮囑道。
“不知在下需要做些什麼?”聞言,沈臨風很乾脆的坐了下來,同時問道。
“不用,只要沈道友像平日裡修煉時那般平靜吐納就可以了,心中什麼也不要想,不論體內發生什麼異狀也不要出現慌張神色,更不要調動體內法力進行抵抗。”豔三娘說道。
點了點頭,沈臨風也不再多言。他開始微眯雙眼,按照豔三娘所言,在原地呼吸吐納起來。
“七妹八妹,你們各自從體內擠出三滴精血來。”豔三娘頭也不回的對身後的赤蕊娘子和青靈說道,同時她手中靈光一閃,多出了一個光潔無瑕的白玉瓶子。
“是,三姐。”赤蕊娘子和青靈兩女的臉色同時一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隨即兩人便用指甲一劃手心,體內妖力微微一動,三滴指甲蓋般大小,閃動著靈光的精血便被兩女從體內擠了出來。
值得注意的是,赤蕊娘子手中的三滴精血呈現一種極為妖豔的赤紅色,青靈所擠出的三滴精血則呈現青綠色,隱約可以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龐大生命裡。
見兩女都各自從體內擠出了三滴精血,豔三孃的目光當即一凝。
接著,豔三娘一咬舌尖,也從口中噴出了三滴包裹在靈光之中的精血,不過他的精血卻是呈深紫色,與先前的赤蕊娘子和青靈又有所不同。
下一刻,豔三娘對著手中的白色玉瓶一握,那玉瓶便猛然裂開。
一團金光驟然間出現,待那些玉瓶碎片落地之後,豔三孃的身前漂浮著一團金燦燦的金色血液,竟似乎也是一團數量龐大的精血。
做完這這一切,豔三孃的口中開始傳出一連串複雜咒語聲。這咒語聲或快或慢,抑揚頓挫,傳入沈臨風耳中卻怎麼也聽不懂。
在唸誦咒語的同時,豔三娘手上也沒閒著。她的手中不斷的掐著各種複雜法訣,速度快到幾乎只能看到一連串殘影。
透過觀察,沈臨風發現豔三娘手中的掐訣速度似乎和她口中的唸誦咒語速度有著極大的關係,豔三娘唸誦咒語的速度越快,她手中掐訣的速度也往往會變得越快。
“喚靈,起!”最後,豔三娘總算說出一句能讓沈臨風聽得懂的話,而當她說出此話時,口中的咒語聲便戛然而止。
赤紅,青綠,深紫,三團顏色各異的精血微微一顫,同時飛到了沈臨風所盤坐的地方緩緩落下,並各自形成一個複雜異常的符文。
三個由精血組成的顏色各異的符文呈等三角狀,不斷的散發這一股股驚人靈力向著沈臨風體內鑽去。
察覺到這種情況,沈臨風的身軀不禁微微一顫。
當這三股靈力分別竄入體內之時,沈臨風感覺到三股迥然相異的氣息,本能的想要運起法力抵抗。可他腦中又瞬間想起了豔三娘先前所說的話,頓時放棄了這種打算,仍由這三股陌生靈力向著體內而來。
沈臨風沉斂心神,頓時發覺那三股進入體內的靈力就彷彿是長了眼睛一般,徑直便向著金狸靈魂所沉睡的地方而去。
片刻後,沈臨風體表忽然金光一閃,一頭兩寸來長的金色小狐忽然從沈臨風的體內鑽出。
金色小狐剛一出現,眼珠子便滴溜溜一轉落到了豔三娘身前所漂浮的那團金色精血之上。
下一刻,金色小狐驟然從沈臨風的胸口激射而出,眨眼便出現在那團精血旁邊,並張開嘴想要將其一口吞下,顯得無比興奮。
豔三娘並沒有阻止這金色小狐的動作,反倒在看到金狐想要吞下那金色精血後臉上露出了喜色。她修長而白皙的手指輕輕一指,漂浮在胸前那團金色精血便在沒入到金狐的口中。
這團精血乃是金狸當日所留,為的是讓她們能夠相隔千里也能透過這精血的聯絡找到金狸,不過此刻卻又再次被金狸元神所化的小狐給吞了下去,也算是迴歸本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