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見到唐音竹被人拉上汽車,第一反應就是直接追上去。但是人力畢竟有盡,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汽車甩開。而正在這時,一名中年男人開著一輛鮮紅的法拉利敞篷跑車停在夏陽面前,大聲道:“上車!我去帶你追她!”
來不及多想,夏陽一個翻身跳進了法拉利中。中年男人猛踩油門,被頂級跑車帶來的推背感將夏陽牢牢固定在車座上。中年男子陰沉著一張臉怒道:“他奶奶的,竟然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搞事情,被我抓到我非扒掉他們的皮不可!”
夏陽這才知道這個男人就是私房菜館的老闆周天元。
周天元開車技術很好,僅僅是三個路口之後法拉利就追上了殺手們的座駕。見狀,夏陽直接頂著風壓從法拉利上站了起來。周天元看著夏陽的行為驚訝地叫道:“別衝動,你要是就這麼跳車絕對會死掉的!”
夏陽笑了。
他跳了起來。
只見夏陽在空中舒展成了一隻大鵬鳥的形狀,徑直“落”到了殺手們開著的車上。而一名殺手正要試圖將唐音竹捆綁起來,卻聽見車窗被人敲響的聲音,正在他詫異轉頭的時候,一隻手已經砸碎了車窗玻璃將他扔了出去,而這名殺手也被後面的一輛大貨車碾成了肉醬!
法拉利中,周天元清楚地看到這一幕驚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好半天才感慨道:“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生猛。”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危機再次發生。開車的殺手眼見自己的同伴發生了意外,頓時拔出手槍向車頂射擊,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儘可能活捉唐音竹,但並沒說不可以殺掉其他人。一個彈夾打空了之後,殺手又是一個緊急甩尾,終於見到一個人影被甩了出去!
但就在殺手終於鬆了一口氣時,卻看見被甩出去的人影竟然抓著車頂的行李架子蕩了回來,一腳踹碎風擋玻璃進入駕駛室中,搶過了那名殺手腰間的匕首。三分鐘過後鮮血濺滿了車內,車內寂靜異常,只能聽到夏陽劇烈喘著粗氣的聲音。
夏陽知道自己殺了人,但是身為醫生見多了生死的他現在並沒有恐懼和後悔的情緒,他現在心中只有最單純的幸福感——敵人死了,而我還活著。
活著看著敵人一個個倒下,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他幫唐音竹解開了身上的繩索。唐音竹強裝鎮定給唐長生打了個電話,等待了很長時間之後才被唐家別墅裡的一名老傭人接起。當唐音竹詢問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時,傭人頓時急道:“唐老去了錦繡閣,他臨走前告訴我們,如果小姐你打來電話,就儘可能第一時間趕往那裡。”
唐音竹掛了電話,臉色蒼白。一向很有主見的她現在大腦中一片空白,嘴裡機械性地重複著“錦繡閣出事了”。夏陽知道錦繡閣究竟對她意味著什麼,頓時咬了咬牙,將車裡所有殺手的屍體都推了出去,沉聲道:“我們走!”
“去哪?”
“錦繡閣!”
夏陽一路驅車來帶錦繡閣裡,卻發現平時都是燈火通明的錦繡閣竟然破天荒的漆黑一片。唐音竹的心頓時沉了下來。她急忙向衝進裡面,卻被夏陽一把拉住。夏陽直直地盯住唐音竹的眼睛道:“你一定知道錦繡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知道青海市究竟是誰能有這個膽子對錦繡閣下手!”
“蜃海樓!青海市有能力還有動機同錦繡閣對著幹的就只有一個組織,那就是蜃海樓!而蜃海樓一向同北方黑道神威門關係密切,恐怕這些襲擊我們的就是神威門的人!”
錦繡閣,蜃海樓,神威門。
夏陽在腦海中將這些詞語串聯起來,一個大膽的猜測漸漸在腦中成形。
而這時唐音竹終於剋制不住衝進了錦繡閣裡,夏陽也尾隨著她走了進去。然而到了錦繡閣裡面,他們卻驚訝的發現唐長生和秦老都在錦繡閣最裡面的一間屋子裡,而在這其中的除了兩人和錦繡閣的幾名核心人員之外,竟然還有數名陌生人存在。
當唐音竹看到為首的那名中年男人時頓時驚呼道:“蜃海樓樓主海陳玉!”
聞言,夏陽也忍不住打量起這名中年男子,只見他穿著一件復古的中山裝,手中正捻著一串包漿很好的手串。一張周正的國字臉上本來帶著一種浩然正氣,但是眉心處的一道猙獰的刀疤卻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猙獰陰鶩的神情。
而此時,海陳玉輕笑道:“秦老您可是錦繡閣的第一鬼眼,而唐老您則是錦繡閣的第一鬼手。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是兩人同時出馬鑑定的文物,就不存在打眼的可能性。但是今天我們蜃海樓帶來了五件寶物,三件真兩件假。要是您找出這其中的三件真品,這些寶物都屬於錦繡閣,我們蜃海樓按照約定再沉默五年。但是如果錦繡閣找不出來,可就別怪我直接拆了你們的招牌!”
夏陽頓時看向秦老,原本很精神的一個老者現在神情卻十分委頓,但卻依舊在五件寶物中不斷查詢著一切有用的資訊和線索。他的額頭上密密匝匝地佈滿了汗水,隨時都有可能不支倒地。
而唐長生則憤怒道:“你這個卑鄙小人,我們事先商量好了賭鬥時間,卻偏偏在今天唐音竹連續被人刺殺,你讓我們怎麼能靜下心來鑑定這些文物!”
海陳玉陰險道:“唐老,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講。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唐小姐的事和我們蜃海樓有關?技不如人就說自己技不如人,如果你們今天真的打眼了,沒法在其中挑出三件真正的寶物,錦繡閣的招牌肯定保不住了!”
聽到這裡,唐音竹頓時跑向唐長生,一直強撐著的她終於真正放鬆下來,撲進唐長生的懷裡哭了起來。而在一旁鑑定的秦老一直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了下來,但卻突然覺得半邊身子沒了感覺,接著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
夏陽連忙上前,確定秦老只是輕微中風並無大礙。當下拿過銀針幫助他穩定了病情。但是秦老倒了下去,唐長生又無法靜下心來鑑定文物,而錦繡閣的其他鑑定師在海陳玉看來還成不了什麼氣候。
海陳玉頓時得意的笑了起來。
蜃海樓這次贏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