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緣來是你（22）
“齊兒，你這個傻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南宮瑜已經站到我身邊了，拉著我的手笑著說：“除了你我還能愛誰？當這個皇帝是為了責任義務，已經非常的為難非常的迫不得已了，我又怎麼會把只能屬於你的皇位拱手送與別人呢？”
一盆冷水當頭潑下，是呀，問題不是回到了原點？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大人，而我，是一心想要離開皇宮的棄妃。
悄悄抽出自己的手掌，藉由喝茶掩飾著自己的內心的慌『亂』，我乾巴巴的笑著：“皇上太抬舉民女了，民女到這裡來也只是想盡自己的一份心力，早已將自身安危置身事外。能得到陛下的垂愛是我們慕家的榮幸，皇上你放心，我一定會勸大哥儘早釋放晉王爺的。”
南宮瑜望了一眼自己空『蕩』的手心，卻衝我嫵媚一笑：“齊兒，你喝的那杯水，是我之前喝過的。”
好熟悉的場景，曾經的我還嬌羞無限，此時此刻卻已經練就了厚臉皮不再輕易臉紅了。是不是我老了？
其實，慕柔現在也就一十七歲的小姑娘，放我們那時候，還未成年呢。卻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心境已經有點滄桑的感覺了。
放下茶杯我很認真的對南宮瑜說：“你的身份最好要保密，所以請你不要再『亂』說話了，在這裡你只是我的侍衛。我們之間的種種已經過去了不是嗎？你一直都知道我要的是什麼，可是卻無法給我，死守著那一切又有什麼意思呢？”
南宮瑜的臉『色』霎時變得很難看，清白交加，跟活吞了一隻蒼蠅一樣。我心裡那個爽啊，哈哈，堂堂的皇上要來當我的侍衛，這種好事可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的。
不過，南宮瑜也是乾淨利落的人，轉瞬又恢復了面無表情跟我不熟的樣子，“好，回去再說。慕姑娘，既然北歷的皇帝是你的大哥，這件事情就好辦多了，很多年前南安北歷就簽署了停戰協議的。這一次，他們貿然發兵，增添了多少殺戮給百姓造成了多大的死傷，來的路上我還看見很多無家可歸的百姓，心裡很難過。這些，我都可以不追究，兩國的戰爭應該儘快停止，儘快恢復百姓安寧的生活。我希望你可以勸說令兄快點放了晉王爺，還要保證以後輕易不對南安出兵。做到了這一點，我們就可以回去了。放心，你也可以轉告令兄，北歷國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不就是眼饞中原土壤的肥沃富庶嗎？只要他們安安分分的，我可以送他們稻穀種子還派工匠過來指導北歷人，讓他們也可以過上安定生活。”
關於地理軍事我懂得不多，卻也知道，這已經是對北歷國極好的條件了。慕韌不是傻子，不可能會不同意，我只是擔心，南宮瑜所說的我們一起回去可能會要少一個人了。
“嗯，這個自然，為了百姓們的安居樂業我也應該勸大哥的。呃，對了，呵呵，具體情況他還沒跟我講，不過你也知道的，皇家裡總有一些不好說的事情。在這裡他叫做陸林，北歷沒人知道他是我大哥，希望你們也可以保守祕密。”
“慕姑娘說的是，我們會有分寸的。”南宮瑜微笑著點頭，笑容依舊，美男依舊，只是，已經物是人非了。他恢復冷靜的時候，就會叫我慕姑娘。
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估計早朝快完了，等一下北歷國的皇帝大人恐怕要過來了，南宮瑜又重新戴上人皮面具作出普通人的裝扮。
這個時候，宸苑外有人傳話，皇帝陛下召見慕柔姑娘。由於慕韌之前下令，宸苑不準任何人進入的，傳話的小太監只能在外面候著了。
本來我想隨便梳洗一下就過去了，卻被若干無聊人等制止了。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居然是小二，他是不是太閒了？
“妹子，北歷皇帝名義上是慕名才要你到這裡來的，既然來了，你就代表了我們南安第一美女的身份。第一美女啊 ，你看你這個樣子，拿得出手啊？”小二搖頭嘆氣，非常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樣子。
我莞爾，看看自己身上的裝扮，沒什麼不妥吧？為了方便休息，早就換上了便裝。就是一件短褂一條長褲，我自己覺得挺好的，還挺入鄉隨俗的，北歷女子都是著褲裝的。我還特別擺出一個比較像街頭混混的姿勢，抖索著長腿，“怎麼樣，我這個形象不好嗎？”
砰地一聲，又是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紛紛傳入我的耳朵。
南宮瑜的臉皮可疑的抖動著，半晌才鎮定自若的說：“慕姑娘這樣的扮相自然也是極好的，比北歷的蠻夷女子好看多了，非常的有朝氣，英俊『逼』人。”
我笑眯眯的，這小子挺會說話的嘛，知道欣賞我的這種中『性』美。
誰知道，停頓了一下，南宮瑜接著說：“慕姑娘這樣子，北歷皇看了，絕對以為我們南安派了一個女土匪過來劫囚。”
那個某種動物嘴裡是吐不出象牙的，我不跟他一般計較，翻了一個白眼我望著天花板。慕韌這樣大張旗鼓的叫我去拜見他要幹什麼？他在親愛的柔妹妹面前自然不會擺架子顯擺皇上的威風。難道，決定要跟南安的人談判，然後釋放南宮揚？
要是這樣的話，我巴不得馬上就可以去見慕韌，事情早點解決也可以了卻一樁心事。
“小姐，”香草手捧一件大紅的衣服走了過來，“這是夏公子帶過來的衣服，你換上吧。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要去見的是一國之主，應該穿正式一點的衣服。”
遵從某人的需要他們都改口了，自然不敢叫瑾瑜，於是一個個又回覆了夏公子的叫法。
還是香草姑娘會說話，聽她這麼一說我要是再不換衣服倒顯得我不懂事了，只是看著她手裡的那件衣服。看著看著，我眼睛瞪得老大，都快嚇出『毛』病了。
不是那件衣服不漂亮，只是好眼熟啊——我走過，拿起香草手裡的衣服抖了一下，果然，是一件繡了百鳥朝鳳花紋的大紅朝服。這件衣服，我曾經看以前的蕭皇后穿過，不過卻不是我手上的這件。
這件衣服沒有一點褶皺，『色』澤十分的鮮豔，很像是新做好的。
“夏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眯著眼，我氣不打一出來，說話的口氣自然也不是十分的好。
奇蹟似的，南宮瑜臉上出現了紅『潮』，雖然戴著人皮面具看起來十分怪異的樣子，“這件衣服是我帶來的，尚衣監的人趕工半個月才做好的。慕姑娘，你放心，是按你的尺寸做的，我保證十分的合身。”
按我的尺寸做的？明明他說話的樣子十分的無辜，我卻也還不爭氣的臉紅了。按我的尺寸……不由自主的，我想起了我們唯一的那一次親密接觸。
小白，胡思『亂』想什麼呢你，我搖搖頭，用力搖去腦中不該有的想法。
“不是這個，我是說，我——我怎麼能穿這件衣服？”南宮瑜瘋了不成？這是皇后的朝服啊。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我，過了一小會兒門外傳來小太監的催促聲他才說：“這是我為你做的，也只有你一個人能穿。那個時候知道北歷的皇帝指名要你過來，你居然就這麼傻傻的送上門了。我非常生氣，於是就帶著這件衣服一起來了。慕姑娘，你就穿著這件衣服去見北歷皇帝吧，這樣也可以代表我們的尊嚴。”
聽到南宮瑜就這麼坦白的承認自己吃醋了生氣了，我心裡甜滋滋的，不過這個人，他的腦袋是不是壞掉了？“這是皇后的朝服，我穿著算什麼？就算，就算我真的是南安的皇后，到這裡來不但挽回不了我們的尊嚴，還有損國體你懂不懂？北歷的皇帝大人一個威脅，你們就眼巴巴的把自己的皇后送上門，這算什麼？你的腦子壞了不成，這樣子才會給我們南安丟臉呢。”
我罵得順口極了，南宮瑜面如死灰，我不想同情他，這個男人自找的。人家說陷入愛情中的女人智商很低，由此可見，男人也不怎麼樣。這個南宮瑜，一向都是聰明伶俐的人，這會兒怎麼就範這麼小白的錯誤？
不過，我心裡卻還是有點高興的，這個樣子，這個樣子說明了，他很在乎我。因為太在乎了，才會失去分寸。
時間已經不早了，人家皇帝大人召見呢，我可不敢拿喬讓皇帝大人久等。匆匆的換了一件還算典雅的衣服就出門了，走過南宮瑜身邊的時候我輕輕的說了一句：“那件衣服我很喜歡，把她送給我好嗎？”
他臉上的神采飛揚馬上就感染了我，就像，得到了世間最珍貴的寶貝。南宮瑜點頭，衝身後的幾個人使了眼『色』，“慕姑娘，我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可以接晉王爺。”
帶著他們一起去？看著南宮瑜堅持的樣子我也不好拒絕，而且我隱隱覺得帶他們一起去不見得是壞事。不知道為什麼，也許心虛吧，我現在已經不敢跟慕韌單處相處了。記起了那一切反而讓我更難堪，慕韌，當初是你自己選擇放手的，現如今的做法又有什麼意義呢？
帶路的小太監也不多說話，領著我們七彎八拐的，來到一座莊嚴典雅的宮殿前面。看著看著我卻暗暗的心驚，這座宮明顯的繡鳳比雕龍多，難道——
“慕姑娘，你們在這裡等著，奴才進去給皇后娘娘通報一聲。”小太監的一句話印證了我的猜測。
暗叫不妙，不是說皇上要見我嗎，為什麼這個小太監卻把我們帶到皇后寢宮來了？這個千尋公主看起來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她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