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緣來是你(21)
呵呵,我很八卦很自戀的發現,自己其實比溫婉美麗……(省略讚美的同義詞五百字)傾國傾城的慕柔姑娘還要厲害一百倍啊。
你想想,慕柔姑娘最多認識一個皇帝,進宮做了寵妃,那個時候,慕韌還只是普通的富商之子。這位小慕姑娘混著混著,居然從寵妃變成了棄妃,哎,枉費她美麗無雙的絕世容顏啊。
同樣頂著這張面孔的葉齊童鞋我呢,就要神氣許多了,我認識的可是兩個皇帝,南宮瑜和陸林,當今兩個大國的上位者啊。不是我自誇,慕韌就不用說了,南宮瑜也是一副舊情難忘深情不悔的樣子。從棄妃又重新混到了兩個皇帝的心坎了,這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啊。
哎,作美女就是煩惱,選擇太多了不知道如何抉擇。
看見我進來,香草早就起身了,走到我面前施了一個禮香草才說:“小姐,我已經把事情都跟大少爺講清楚了。”
點點頭算是知道了,這個香草還真搞得我十分的鬱悶。她明明知道我就是一冒名頂替的,可是自從她決定還是要叫我小姐之後就用對待小姐的禮儀對待著我,甚至比以前做得更好。這讓我很慚愧,總有一種偷來的感覺。
既然這位皇帝大人說了不用拘禮,我也不管他了,自個兒倒了一杯茶就喝得高興。只是他剛剛那句話說的挺讓人鬱悶的,“別個故人可以忘卻,這個人卻不能不認識。就算我忘了,還有香草,她怎麼可能會不記得慕家的大少爺呢?”
此話一出口,房裡的氣溫好像一下子就升高了,小二臉上是單純的好奇小孩子湊熱鬧一樣,阿乙南宮瑜卻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小二怪叫著:“你是說,你是說這位北歷的皇帝是你們慕家的人?慕家大少爺,那不就是你大哥嗎?慕柔,真的是你的親哥哥?哇,真是想不到啊。”
“人生本來就很奇妙,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我也是昨晚看見北歷的皇帝大人才知道他是我哥哥的。”輕輕點頭,果然,又看到另外兩隻人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我們來說正事吧,慕姑娘,既然這位皇帝是你的大哥,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要抓了晉王爺又提出要用你交換?他自己也是南安人,派兵攻打南安這是什麼意思?對得起家鄉的父老鄉親嗎?”南宮瑜一本正經的說著,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快速的說話語氣卻洩『露』了他的心思。
還有眼裡,怎麼也掩飾不了的笑意。
北歷皇帝是一個長相跟他相似的年輕帥哥,指名要慕柔到這裡來,進宮之後又受到特別禮遇。南宮瑜心裡肯定不樂意,三更半夜的,誰知道那兩個男女會幹些什麼?在他氣炸之前卻得到這麼一個訊息,假想敵變成大哥,他自然就高興了。
要是南宮瑜知道,這位慕柔童鞋的親親大哥跟自己的親妹子有著不正常的關係,兩個人這個那個的,不知道他又該是何臉『色』了。
按照目前的形勢,南宮揚肯定可以救的出來,只要好好協商,南安北歷相親相愛和平共處的前景也是可以展望的。如此一來,大家的心情都放鬆了,南宮瑜不是好戰的人,他希望百姓們都可以安居樂業。
關於慕韌慕柔之間複雜的感情糾葛本就是一個祕密,不方便向外人道來,看他們幾個人的樣子,都是十分的疲倦。該頭痛的我一個人擔著就可以了,犯不著再拖累這些好朋友,他們知道了又如何?根本就是於事無補。為了我的事情,小二阿乙放棄了錦繡前程,我心裡其實還是有點小愧疚的。
該不會也是一夜沒有休息好吧?“你們去睡一覺吧,精神養足了才好辦事。你們放心,北歷國的新帝是我們慕家的人,是我的親哥哥。他對你們沒有惡意,也不會為難晉王爺的。不過在這裡你們記住,他叫做陸林。”
小二和阿乙都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關心的問題解決了,就乖乖的隨香草出去了。不過屋裡還有一個人,坐在榻上一動不動臉『色』十分的怪異。
他也不吭聲,就那麼坐著,茶杯端在手裡不知道是真想喝水還是純粹起觀賞作用的。
他現在的面容不是本尊的,我看了難受,索『性』也低著頭研究茶杯。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我也坐在那裡不吭聲。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盯著茶杯看,不知道能不能給我看出朵花來。
屋子裡非常安靜,靜悄悄的讓我甚至能聽見自己紊『亂』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聲,也只能聽見自己的。對面坐著的那個男人,心跳和呼吸都很正常,就如同他的面『色』一樣,一切平靜。
我敢打包票,小二他們是故意留給我們這個獨處的機會,想不明白的是香草,她知道所有的一切,知道慕韌兄妹倆的愛恨糾葛,她又為什麼要幫南宮瑜?只是因為她知道了,我不是真正的慕柔?
突然發現,我很不瞭解香草姑娘。其實,我一直都不瞭解她,那是一個很堅強的姑娘,敢愛敢恨,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過了不知道多久,屋裡終於響起說話聲,“你,最近好嗎?”
非常空『蕩』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似乎很近,就是我身邊這個人說的。他卻依然盯著自己的茶杯看,白皙修長的手指,跟那張平凡的面容很不相稱。
如果不是這個屋裡只有我們兩隻人,我還真不知道他是在跟我說話呢,冷哼了一聲,“挺好的,能吃能睡,健康快樂的很。”
“你——”南宮瑜愣了一下,捏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很明顯的凸顯出來,“你一定要這麼跟我說話嗎?當初先要離開的那個人,是你。”
是呀,是我主動離開的,“不正好稱了你們的心意麼?正好,你可以無愧於夏家,讓他們家出一隻金鳳凰。你信誓旦旦的誓言去哪裡了?我才離開了沒多久,你就要立你的清瑜表妹做皇后了?”
剛一說完我就趕緊捂著自己的嘴巴,後悔死了,天,怎麼就像一個妒『婦』一樣在他面前說這些了?這不是——不對,這其實,是我的心裡話。
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其實,上次接到南宮瑜那封信的時候我真的很傷心就很失望。所以才這麼不顧危險的跑到北歷國來,一來散心,找點事情做才可以驅散心裡的哀傷。
其實,我是怨恨夏瑾瑜的。雖然我很勇敢很堅強的離開了他,但是我至少希望他可以像言情小說的男豬一樣。女主離開了,那個男人怎麼樣也應該黯然傷神幾天不是?可是他沒有,一轉身,他就跟親愛的清瑜表妹勾搭上了。甚至,想讓她當皇后。
一方面我在心裡對自己說,葉齊,是你自己先離開的,你不可能讓他就這麼的等著你。他已經不是夏瑾瑜了,他是皇上,南安國的新帝,他有自己的責任和義務。新皇登基,國家一切正常,立皇后是很自然很順理成章的事情。
葉齊,你不能佔著茅坑不拉屎,我一直這麼的對自己說,努力做著心理建設。
哀傷難過卻還是深刻的侵襲了我,那是曾經許給我的後位啊,你怎麼能,怎麼能在我離開之後不到一個月就給了另外一個女人?我甚至覺得,那些人全部聯合起來算計了,就只想把我『逼』走。我這麼一個殘花敗柳一隻棄妃豈能登大雅之堂哪能比得上清瑜表妹的一根汗『毛』?好不容易把我『逼』走了,正中下懷的他們馬上就可以讓美麗優雅的清瑜表妹實現心願了。
我一直把這層心思深深地埋在心底,連我自己都被自己騙住了;結果,今天遇到他之後馬上就表白出來了。
是我愛得不夠果斷嗎?
南宮瑜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擴大,直接的咧開嘴,他抬頭卻剛好看到對面的梳妝鏡。雖然這個銅鏡沒有那麼清晰也足夠他瞧清楚了,笑容僵住了,估計頂著這麼一張不是自己的面容看著蠻難受的吧?
軟榻旁邊放著臉盆架子,正好放著一盆清水,南宮瑜跑過去三兩下洗掉臉上的妝容。果然,一張與慕韌有九成相似的英俊的面容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可惡的笑容,走過來拉著我的手輕輕的說:“齊兒——”
啪的一下甩開他的手,我沒好氣的背過身去專注的盯著牆壁看。
“齊兒,”身後傳來的依然是那個男人溫柔的聲音,不屈不饒的,“你知道嗎?這個時候我剛剛登基,朝裡還有很多人不服我,有許多許多事情等著我去做。義父知道我要離宮辦事,差點就氣病了。是,晉王爺對於我們很重要,可是犯得著我親自來北歷國冒險嗎?且不說,我到了這邊一旦身份敗『露』危機重重。單是國內,把南宮淵那麼大一個危險人物留在宮裡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知道你們離開慕家之後我心急如焚,雖然知道你身邊有兩個高手保護,我來了也不一定起什麼作用。還是很擔心啊,要是齊兒出了事這輩子我也無法原諒自己的。義父和表妹兩個人輪流著勸我,也派了許多高手過來,擔保著一定毫髮無傷的把你帶回宮。這一切對我來說卻是沒用的,沒有親眼你平安無事我怎麼能放心?我丟下義父丟下『亂』成一團的皇宮就這麼千里迢迢的追了過來,齊兒,你這麼聰明,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沒好氣的腹誹著。
突然地,一隻手臂搭上我的肩膀,強行的扳過我的身子。不可避免的,一張憂鬱的佈滿憂傷的面容出現在我的面前,好近好近,不超過十公分的距離。
“齊兒,這一段時間,你的信中字裡行間都是快樂的符號。一方面我很欣慰,我喜歡齊兒開心的笑容;另一方面我卻很難過,為什麼離開我齊兒就這麼的高興?憑什麼,我在這裡獨自思念傷心難過,有的人卻逍遙快活的不得了?”話鋒一轉,南宮瑜卻像一個孩子似地嘟著嘴,“於是,我讓人你給捎去那封信,告訴你,立後大典快要開始了。整個南安國,這個訊息卻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他這句話什麼意思?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開始冒泡,快樂的幸福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