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帝國驚變 第十七章 冥冥巧合
“那人是誰?”這下,雷蒙也起了好奇之心。
“說起來,他還間接跟你有點關係呢。”魯本斯道。
“那傢伙就是洛維爾商會真正的老闆,洛維爾領的領主,沒想到吧?”
“是他?”雷蒙不由一怔,同時心裡泛起古怪的感覺。
魯本斯所說的“間接關係”,是指目前雷蒙和洛維爾商會的合作。但雷蒙自己卻明白,他跟這位領主,關係遠不止這麼簡單。
尤其是想到母親不時怨懟的提到他,還有自己那把出自洛維爾的劍,雷蒙就有種感覺,似乎冥冥中,自己總會和那塊領地,還有那個人有所牽連。
然而雷蒙恐怕不會想到,他與這位領主大人的關係,其實遠比表面看起來還要密切,直接得多…
魯本斯卻不知道雷蒙的心思,他還以為雷蒙不信,於是又道:“那傢伙還給這種戰法取過名字,好像叫‘游擊戰’,又或者‘特種作戰’,總之古怪得很。”
“他還有沒有說過這種…呃,游擊戰的訣竅?”雷蒙心裡一動,問魯本斯道。
當初他靈機一動,想出這個看似瘋狂的策略,就是看準與其帶得人多,卻被較弱計程車兵拖後腿,不如減少人數,只使用最精銳的成員,反而能發揮出最大的戰力。這是面對優勢遠超己方的禁衛軍時,唯一縮小雙方差距的辦法。
按照一般人的思維,面對比自己強的敵人,都會拼命增加兵力,以縮小和強敵的差距,因為士兵數正是兵力強大與否的最直接體現。但雷蒙此舉卻屬於逆向思維,劍走偏鋒,也難怪凱蘭和布萊斯感到費解。
然而,這畢竟是他臨時想出的策略,肯定有許多沒有考慮到的地方。如今聽魯本斯說,那個洛維爾領主竟在很久以前就有過關於這種戰法的論述,那麼不如向對方取取經。
果然,就聽魯本斯道:“我來找你,正是要說這件事。那個人曾經告訴過我這種游擊戰的要訣,非常精闢,我想一定能對你有幫助。”
說著,就聽他道:“敵人進攻時,我們就後退;敵人後退時,我們就逼近;敵人駐守和宿營時,我們就騷擾他們;當敵人被我們拖得疲憊時,就主動出擊。”
“就是這四句話。”
“敵人進攻,我們就後退…”雷蒙喃喃唸叨著,反覆琢磨這幾句話的含義。
魯本斯不好意思的道:“其實,他還把這四句話總結成了十六個字,不過我最不擅長記這些拗口的東西,所以只記得這四句大白話了。”
“這麼多年了,我也沒琢磨明白。不過你是我見過的在指揮戰鬥方面最天才的人,相信你一定能摸透這裡頭的精華。”
雷蒙越是咀嚼,就越感覺這幾句話對自己幫助極大。本來心中模糊的概念,此刻就像在眼前打開了一扇明亮的窗戶,窗外天空海闊,放眼望去無數風景,再不必拘泥於之前那塊小小的天地。
就覺心中豁然開朗,雷蒙高興的道:“實在感謝,這真是太有幫助了。”
魯本斯大笑道:“我們傭兵最看不慣的,也是那些目中無人的所謂正規軍,不用謝我,這次也替我好好教訓那幫狂妄的傢伙就行了。”
沒想到今天竟會有這麼大的收穫,雷蒙壓抑住興奮的心情,告別魯本斯,準備回去好好琢磨一下對付禁衛軍的策略。
“那個洛維爾領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這時候,他已對這個數次間接對自己產生了巨大影響的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五天後,海丁頓軍營外。
“這…這是啥東西?”
眾人無不愕然看著手裡這個稱之為“武器”的玩意兒。
這些東西是用樹枝和木頭簡單加工而成,只大致的做成了武器的形狀,勉強能看出有把手和劍刃,沒有任何打磨和裝飾,因此拿在手裡,就和地上隨手撿到的木棍沒有兩樣,足可以列為劣質貨的典範。
哈洛特手裡那一把,乾脆只在一根彎彎曲曲的木棍上橫著綁了一根樹枝,上面甚至還有幾片葉子,但也號稱是一把劍塞給了他,前強盜頭子氣得渾身都在抖。
“喂,臭丫頭,這玩意兒究竟是啥?未免太坑人了吧?”他怒吼道。
“五天時間能趕著做出來已經不錯了,就不要太挑剔啦。”艾莉娜倒是臉都不紅一下。而在她身邊,站著四個頂著大大的黑眼圈的小孩。
“喵呀,少主,人家真的要用這個嗎?”芭絲特也頗為不滿的看著自己的新彎刀,呃…不如說是兩塊木片更合適。
“靠,別人的也就算了,這箭是怎麼回事?這玩意兒能射嗎?能射得出去嗎?”精靈希爾尼斯也頗為光火。
他的主武器是弓箭,因此很幸運的沒有分到那些破爛貨。但叫他崩潰的是,他漂亮的羽箭,全被替換成了一堆彎彎扭扭的樹枝,插在背上的箭袋裡,帥氣的精靈立刻變身鄉土樵夫,別提有多丟人了。
一時間,關於演習中居然要用這些垃圾貨的抱怨聲,此起彼伏。
“幹嘛?這可不關我的事。”艾莉娜怒道:“我拼死拼活幹了五天,至今還一分錢都沒收到呢,你們有什麼資格抱怨。”
“好了好了,情況特殊,大家就忍耐一下吧。”凱蘭出來打圓場道:“反正只是一場演習,能用就行了。”
“對了,這玩意兒真的有效嗎?”將輕飄飄的木棍在手裡揮了幾下,布萊斯懷疑的道。
“當然,我做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沒用。”艾莉娜白了他一眼,接過木棍道:“這些武器我全都用特製的藥劑進行過浸染,平時不會有任何變化,可以放心的攜帶,然而…”
說著,她正要對著一旁的樹幹揮過去。突然像是想起什麼,於是向哈洛特招招手。
“我?”哈洛特一指自己的鼻子,待確定是自己後,便咕噥著走了過去:“臭丫頭,又想玩什麼花樣。”
“蹲下來點,再蹲下來點,對,就是這樣。”
指揮哈洛特蹲在自己身邊後,艾莉娜揮揮木棍,擺好姿勢,她不丁不八的站定,突然間就往哈洛特的臉上抽了過去。
就聽啪的一聲脆響,哈洛特愣了半秒,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好疼!”
“我靠,臭丫頭你是不是瘋啦?沒事打我幹什麼。”
卻見艾莉娜指著哈洛特道:“就是這樣,只要有足夠的打擊力,上面的藥劑就會染在對方身上,這種印痕必須要用特殊藥水才能清洗,所以不怕有人作弊。”
這時,人們才發現,哈洛特臉上多了一道紅色的印記,從左至右橫過整張臉,就如同野蠻人塗的油彩一樣。
這才知道又被這丫頭給耍了,哈洛特氣得七竅生煙,但礙於阿吐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只好悻悻然吃了這個啞巴虧。
等艾莉娜用藥水洗去哈洛特臉上的印痕後,凱蘭宣佈道:“那麼,演習開始。範圍大家都知道了,時間則為兩天,後天這個時候,必須分出勝負。如果一方沒有擊敗另一方,那麼到時候會以雙方人數的多少定勝負。”
這個規則是為了防止一方躲起來不肯交戰,拖延到演習結束。但相應的,自然是對人數較多的禁衛軍有利。
隨後,由實力較弱的獨立軍團先發,雷蒙帶人率先進入演習場。一個小時後,禁衛軍在布萊斯的帶領下,也出發了。
就這樣,決定兩支部隊命運的演習,終於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