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
“既然現在已經知道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了,那麼,我的公主”蔣玉成終於切入了正題,“不要再任『性』了”
“玉成,這又是為什麼,”亞莉亞剛剛有點回轉的臉『色』有開始不悅了,“你為什麼要站在那些工人一邊,不支援我?”
“但是,我支援工人的意見,絕對不是不支援你——我是在為你考慮啊。”蔣玉成開始解釋道。
“支援我?”亞莉亞有些疑『惑』。
“我之前就已經跟你說過,”蔣玉成再一次地化身政委,“、大資本家是絕對靠不住的——從今天的談判中我們也可以看出來,現在我們都已經佔據這麼大的優勢了,他們居然還想要打退堂鼓。不得不說,他們真是頗有常雄奇公凱申棄關外,拋華北,珍珠港後敢宣戰的風範啊”
“常雄奇公凱申?”亞莉亞又聽到了一個沒聽過的名字,“這是什麼?”
“啊啊,沒什麼沒什麼”蔣玉成句實話,他們也未免太拿自己當盤菜了。”
“那我們”
“現在,”蔣玉成說道,“我的公主,你需要做的,就是徹底與剝削階級劃清界限——你到底是站在那些大資本家這邊呢,還是站在整個艾梅拉這邊呢?”
“站在整個艾梅拉這邊吧”雖然這個問題對於亞莉亞來說根本就稱不上是問題,但是畢竟,另外一邊是跟她感情深厚的御三家另外兩家的叔叔伯伯們——對於少女來說,一時半會兒還難以下決心。
“既然如此的話,那你就應該選擇答應工人們的要求。”蔣玉成說道。
“可是”
“如果你真的是為了整個艾梅拉的話,你就必須首先放棄自己身為貴族,高人一等的想法。”蔣玉成繼續說道,“我記得之前給你看的那本書裡寫過吧,現在的貴族領主制度已經成為了阻礙艾梅拉經濟和工業發展的直接障礙——如果不能在生產力上對帝國佔據優勢,那麼我們最後早晚會被龐大的帝國給活活拖死。”
“這”亞莉亞陷入了猶豫之中。
“那麼現在,我的公主,你的選擇是什麼呢?”蔣玉成追問道。
“我答應他們。”
“呵呵,這就好了”蔣玉成說道,“現在,你就等著我們的軍旗,重新『插』在卡桑德拉的城頭吧!”
當天晚上
“我現在受資方委託,謹代表資方,通知貴方一件事情。”蔣玉成對黑長直說道,“資方正式決定同意貴方的要求——不過不是現在。眼下的當務之急,是首先奪回卡桑德拉。
貴方要求的工人宿舍將在卡桑德拉解放之後破土動工,開始進行建設。另外,詳細的員工福利政策同樣也會在卡桑德拉解放之後,透過進一步談判來得到確認——這一次,相關福利政策將會固定下來,以制度的形式長效化。
如果以後資方與貴方就勞動報酬與福利問題發生糾紛的話,雙方均可以向未來的艾梅拉『政府』負責勞資糾紛仲裁的有關部門提出申請。仲裁部門將會依據福利政策制度,對雙方的糾紛進行仲裁。如果對仲裁結果有異議的話,可以申請複議。
另外,在我的建議下,工廠還將設立一個勞動模範獎——”
“非常感謝貴方的大度。”黑長直不卑不亢地說道。
“另外,我現在以艾梅拉人民解放軍三軍總參謀長的身份,代表epla通知你們一件事情。”蔣玉成打斷了黑長直的話,“從現在開始,卡桑德拉鍋爐廠正式收歸epla軍方所有,未來它將改組為軍工廠。”
“哦?這是”
“也就是說,暴動之後,所有工人都將列入現役,成為一名epla士兵——其中,所有工人糾察隊隊員一律編入epla新編第38集團軍,接受正規軍事訓練後成為正式的主力作戰部隊。另外,除了工資之外,所有工人都將享受與epla士兵相同級別的津貼和福利,工人糾察隊隊員也可以報考未來的epla軍校,畢業後即可成為一名基層軍官。
當然,工人同時也受軍紀約束。勞資糾紛必須透過勞動仲裁部門或者軍事法庭解決——有組織的罷工,都將被視為部隊譁變。”蔣玉成說道,“換句話說,epla將毫不猶豫地執行戰場紀律。”
“您在用戰場紀律嚇唬我們?”黑長直細眉一挑。
“可不是嚇唬。”蔣玉成鄭重的說,“我本人倒不反對你們要求改善勞動環境,但是現在是戰爭時期,一切都該為民族解放戰爭服務。要是上前線打仗的是你們的話,也不希望供給彈『藥』的兵工廠三天兩頭大姨媽吧?”
黑長直稍微思索了片刻,很快就得出了答案:“部隊的軍餉不可謂不優厚,工友們應該會很高興的。兵工廠生產轉入正軌之後,我保證工會一定配合部隊工作,消除怠工現象。但是我希望工人的現役身份能夠在戰爭結束之後解除。”
“這個沒問題。”蔣玉成大度的回答,“如果戰爭結束後,工人們不想繼續服役的話,可以跟其他士兵一樣,辦理轉業復員——他們同樣將得到妥善安置。”
其實,兩個人的談話中已經埋下了一個沒有解決的問題:戰爭結束工人退出現役之後,工資水平是按照進入現役之前的份額髮放,還是沿用戰爭期間算上軍餉的工資水平?
不過,這是幾年後才要考慮的事了——就在這個當下,兩個人還是很高興的達成了一致:
“感謝您的合作。”蔣玉成伸出了手。
“祝您武運長久。”黑長直的迴應也不錯。
夜『色』下,工人和士兵的右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十分鐘後
“你看,這不就解決問題了嗎?”蔣玉成有些得意地對亞莉亞說道,“俗話說得好,退一步海闊天空。這麼一處理,不僅解決了眼前的問題,以後的罷工風險也直接排除掉了,多好啊。”
“嗯,確實是如此”亞莉亞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不過工資”
“工資神馬的,就不用在意啦”蔣玉成說道,“以後我們呼叫的可是整個國家的資源——這麼點錢又能算得了什麼呢?而且,實際上以後你就會發現——雖然表面上你讓出了一些利潤,但是實際上,勞動生產率的提升,不僅會把你給出去的利潤賺回來,而且還會讓你賺到數倍於你付出工資的利潤哦”
“誒?這是怎麼回事啊?”亞莉亞一時半會兒有些想不明白。
“這麼說吧,加薪之後工人每小時工作產生的利潤,跟你在加薪之後付出的工資比起來哪個更多?”蔣玉成問道——雖然他沒讀過《資本論》,但是馬克思他老人家建立的剩餘價值理論,他還是懂一些的
“嗯應該是利潤多吧。”亞莉亞想了想,說道。
“那麼,工人加班創造的利潤,跟你付給他們的加班費相比,哪個更多?”
“應該是利潤吧。”
“這不就得了。”蔣玉成說道,“之前黑長直啊不對,是吼姆拉小姐跟我說了——工人們之所以罷工,是因為你耽誤他們加班了。”
“耽誤他們加班?”亞莉亞被搞糊塗了,“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缺乏手套和耳罩等防護裝置,工人們不能一次工作太長時間。”蔣玉成解釋道,“而由於沒有住處,工人們只能睡在車間裡——這同樣阻礙了工人們加班。”
“他們居然還自己想要主動工作?”亞莉亞驚奇地說道——這對於資本家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那當然了。”蔣玉成說道,“反正他們都還年輕,就算是提前下班了也只能自己找地方擼管玩,倒不如多加班多工作,賺了更多的錢出去找妹子”
實際上,蔣玉成退役之後,參加工作的時候就是這麼幹的——很多同齡的同事,也是如此。既然閒著也是閒著,多工作還能多賺加班費,他們又何樂而不為呢?
“玉成我知道你經常會給我們帶來驚喜”亞莉亞一臉敬佩地看著蔣玉成,說道,“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很吃驚”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這種透過給工人增加工資來提高勞動生產率,進而提高總收益與利潤的做法無異於天方夜譚——但是對於蔣玉成這樣的現代人來說,這樣的做法簡直就是基礎中的基礎。
事實上,在天朝沿海地區,很多中小型工廠甚至在沒有訂單的時候也正常給工人發工資——一方面這些工人們普遍都是老闆的同鄉,買賣不成情義在,另一方面,『操』作熟練的工人可不是那麼好找的,如果留不住工人的話,等到有訂單的時候現僱工人,根本就來不及。
雖然這種做法本質上並沒有對資產階級與無產階級之間的矛盾產生本質上的改變,但是蔣玉成也非常清楚,現在想要一步進入社會主義社會,是根本就不可能的——步子賣的太大,唯一的結果就是扯著蛋
按照他的計劃,未來的艾梅拉將會繼承天朝的衣缽,走國家資本主義路線——具有重大戰略價值的重點行業重點企業一律國資控股。當然,即便是如此,私營企業也能在各個行業都找到自己的位置。
現在,最為關鍵的罷工問題,已經得到了徹底的解決——換句話說,只要等到第110師到達城外,起義很快就可以開始進行。卡桑德拉,很快就會回到艾梅拉的懷抱中——至少,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