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見連雲奇他們都點點頭,懊惱道:“哦,你們都走了,就留下我,真不講意氣!”
狐寶便說:“那安安姐姐跟我們一起走吧?”
安安還在猶豫,馬上就可以回東海郡了,馬上就可以見到她爹爹了,捨棄這麼富貴豪華的生活,去跟著他們四處漂泊冒險,值得嗎?
方成雀說道:“你還是留下來吧,我想獵魔人也不敢把你怎麼樣,畢竟你是郡主;讓李威加強防守就成!我們不一樣,尤其是我,沒有任何地位,沒有任何靠山,殺了我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沒人會注意,也沒人會去找他報仇,所以他第一個就來找我下手,我想下一個會是狐寶,我們不能再等了,今晚必須走!”
狐寶還是有點捨不得安安,安安望著她,忽然喊道:“等一下!”
方成雀知道她要說什麼,但又怕她說出來,提醒道:“郡主,不要忘了,這裡還有李威,你的未婚夫!”
安安說:“就是啊,那能不能帶上他?”
方成雀哼道:“有必要嗎?當初從東海郡過來那是沒有辦法,現在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你應該珍惜才對!”
安安惱道:“我珍不珍惜,關你什麼事?反正我是在這裡呆煩了,你們要去哪裡?”
連雲奇舉手說:“我們要去落迦山看熱鬧!”
“好啊!”安安拍手笑道,“我還沒有去過中原呢,正好去玩一玩!”
連雲奇說:“現在那邊可是百妖聚集啊,你不怕呀?”
安安勇敢地說:“妖怪再多有亡靈山多嗎?才不怕,落迦山是聖地,佛祖會保佑我們的!”
大和尚哈哈大笑,說:“這話我愛聽!”
方成雀知道自己再說這中含糊不清,模稜兩可的廢話,肯定要被人當妖怪給處理了,便直白地剖析道:“喂,郡主,其實你對我們來講就是個累贅,我們真的不想再帶上你,行嗎?”
安安說:“不行!”然後抱著狐寶兒,說:“我要跟寶兒在一起!”
方成雀給連雲奇和大和尚使使眼色,讓他們一致反對安安的拖累計劃,可兩個不吃素的和尚卻歡呼道:“好耶,多個人,多個照應;咱們上落迦山,也得有點氣勢不是?別叫人小瞧了!”
方成雀深嘆了一口氣,算是認栽了,就跟這一幫烏合之眾去落迦山,能成什麼事?
收拾包裹,推開房門,一看,外面竟然是李威;大家都以為李威是要來阻止眾人的離城計劃,至少也不該讓安安跟著他們去,但是李威卻出乎意料地笑道:“怎麼?離家出走也不叫上我?沒人給你們開門,出城可是很不方便的!”
安安上前拉著他,開心地問道:“李威,你也要跟我們一起走嗎?太好了,我們都要去落迦山!”
李威點點頭,方成雀大概還不明白,李威為什麼能下這樣一個決心?作為一個權利和財富上的優越者,他不能允許自己心愛的女人,竟然為一個像方成雀這樣的窮小子動過情,哪怕這種感情是短暫的衝動,一時的鬼迷心竅;他知道在來威武郡的這一路上,都是方成雀在照顧安安,體現了他作為男人的本色,也因此讓涉世不深的平安郡主對他有了好感,這是方成雀的機遇,可遇而不可求!
但是,作為一個優秀的男人——李威,他的機遇只在於他的選擇,他受過的良好教育要他必須,必須馬上向安安證明,李威是一個比方成雀更優秀的男人,方成雀所有在路上做到的,也都是李威可以為她做到的;她不應該這麼衝動地就對方成雀產生了好感,把他當成心靈的寄託,理想的男人,她應該迷戀的,還是他的未婚夫——李威!
一個卑鄙的人會選擇中傷他的對手,一個勇敢的人會選擇競爭;也許李威這樣的人,身上會有許多貴族的劣習,譬如:自高自大,囂張狂妄,只能抬頭看人,不能低頭視物,最鄙視的是窮人!
但只作為一個男人來說,他還是值得尊敬的!
從威武城新鑿的臺階下來,走到月亮湖的水邊,北城門巍峨地聳立在山頭;李威回頭交給十兵衛一封信,說道:“等明天早上再交給父王;至於東海那邊,我會親自去解釋!”
十兵衛遵從主人的命令,把小船緩緩地推向湖心;方成雀和大和尚一人一支槳,可沒一會兒,大和尚的槳就到了李威的手裡。
安安笑著問道:“啊,聽說這個裸魔呢,能迷倒天下所有的男人?呃,你們猜,我們當中誰最想娶她?”
連雲奇最喜歡跟著安安看這種無聊的玩笑,指著方成雀叫道:“阿卻!”
方成雀邊用槳拍了他一下,說:“亂指什麼?”
安安卻繼續笑道:“現在這裡兩個和尚兩個女人兩個公子,誰想娶裸魔呢?當然只有——阿卻!”
方成雀惱道:“你怎麼不說李威呢?”
李威笑道:“我定過親的!”
安安也得意地哼了一聲!
方成雀說:“那就做小!”
安安愣了一下,沒頭沒腦地問:“我做小還是她做小?”
方成雀說:“你問我幹什麼?問李威呀!”
李威忙說:“我可從來沒有想過要娶裸魔!”
安安說道:“看吧,就你想得多,還娶小呢,哼!”
大和尚笑道:“阿彌陀佛!那就娶個小尼姑吧!”
滿船的人哈哈大笑!
方成雀懶得理她,只管劃自己的船!在黑暗的懸壁,另一雙惡毒的眼睛卻在盯著他們,此人可不就是獵魔人江六郎,只聽他邪惡地說道:“跑得了初一,跑不過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