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也知道剛剛那麼大聲有點太失禮了,本來還想做點什麼來挽回,可想不到最後做了一件更失禮的事情,當著李威的面就把方成雀拉到一邊,凶道:“你為什麼要走?”
方成雀好不納悶,心想:我又不是你們家的僕人,我想走就走,幹嘛還要非向你稟告!便說:“我想我還是有權利支配自己的去留吧?我又不是王公貴族,不好意思留在這裡!”
安安知道這是他說話一慣的腔調,半冷不熱,棉裡帶刺,便直接說道:“小奴叫我照顧你,她沒回來之前,你不能走!”
方成雀說:“那是小奴不知道你的身份,要是知道你是東海郡的郡主——”
方成雀本來想說“非恨死你不可”,但想一想,龍敬王的罪孽似乎也不該算在安安頭上,畢竟她只是個小女孩,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知道;便改口說:“讓我照顧你還差不多!”
安安就說:“你意思是我不能照顧人嘍?”
方成雀即不否認也不承認,隨她自己去想,然後拱拱手,說:“本來我就是答應過你,送你回家,現在找到你未婚夫,也算找到半個家了;對不起,我還有事,我必須得走了!”
安安也不知道怎麼的,“未婚夫”這三個字從方成雀嘴裡說出來特別難聽;而她的未婚夫眼看著他們兩個在說悄悄話,也不好過去偷聽,心裡更是特別難受!
一時,方成雀要走了,安安又喝道:“回來!”
方成雀就算不畏懼她的嗓音,也要畏懼她的權勢,回頭問道:“郡主還有什麼吩咐?”
安安哼道:“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說的到辦得到,你說我不會照顧別人是吧,好啊,我請人過來照顧你,而且把你照顧得好好的……”
說著,安安又把李威叫過來,李威剛要問怎麼回事,還以為是方成雀頂撞了她呢,只怕安安是要他跟方成雀決鬥,不想,安安卻說:“你家還有沒有官了?”
李威納悶道:“什麼官?”
安安就說:“隨便什麼官啦,你看他能坐什麼官,就給他一個官噹噹;然後還要找個妻子,就讓他在這裡安家立業,一直等找到了小奴,再放他走!”
方成雀瞪大眼睛,說:“什麼?”
李威本來也是要問:“什麼?”但方成雀已經先說了,他只有咂咂嘴,說:“安安,你沒有開玩笑吧?”
安安撅著嘴說:“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李威知道,她的確不像在開玩笑,而是在耍小孩子脾氣;可誰叫李威這麼喜歡她呢,只能遷就,對方成雀說道:“就做個千戶侯吧?什麼事有也不用做,每年拿三千六百兩的奉銀,再賜一座宅第給你!”
跟著他又問安安:“這樣做行了吧?”
安安點點頭,方成雀忙說:“我不要什麼千戶侯,明天我就走!”
安安指頭一伸,說:“抓住他!”
李威沒有辦法,只得喊道:“十兵衛!”
儀門一開,十個粗布客跳進中庭,好象是剛從月亮上下來的;李威無奈地揮了揮手,說:“抓起來!”
十兵衛中有人見過方成雀的纏絲手,本來還以為要有一場惡戰呢,沒想到一拿即獲,真有點意外;方成雀邊撅著屁股掙扎邊撕心裂肺地叫道:“放開我啊!”
安安拍了拍手,又哼了一聲,自己先回房睡覺了!
第二天,連雲奇沒有見到方成雀,便去問安安,他現在不敢直呼她的名字了,喊道:“郡主,怎麼沒有見到阿卻?”
安安說:“他去做官了!”
連雲奇好不納悶,說道:“他也能做官嗎?”
安安便說道:“你小和尚懂什麼?哦,對了,我們還要給他娶個妻子,要又漂亮,又溫柔,又聰明,又賢惠的……”
連雲奇撓撓頭,還是不明白,怎麼一夜之間,方成雀又坐官又娶老婆了?
安安可不管這些,說幹就幹,李威替她鋪墊好一切必要措施,跑到西城開啟了一間被查封的官宅;安安帶著方成雀、連雲奇、狐寶以及大和尚一道去參觀,方成雀是動也不敢動,因為十兵衛的刀子正抵在他的背後!
安安大略看了看宅子,說:“還不錯,就是小了點!”
連雲奇問:“就他一個人住嗎?那還嫌小!”
安安“哦”了一聲,說:“對了,還要給你選娘子呢,你喜歡什麼樣型別的?”
方成雀哼了一聲,不愛搭理她;安安便說:“你不要我給你選,明天就讓你拜堂成親,想跑,沒門兒!”
中午,安安便讓連雲奇在街上貼起了:千戶侯方成雀招親的啟示!
李威怕她鬧出大笑話來,給他父親看見不好,便派人撕了這些告示,又送了一批妓女過去!
安安哪裡知道,見來的都是漂亮姑娘,還挺高興的呢,拉著方成雀來選,看看這個也不錯,看看那個也不錯,方成雀誰也瞧不上,安安便火了,隨便拉出來一個,問道:“你會照顧人嗎?”
那妓女以為是有錢人玩的新鮮把戲,便笑道:“我當然會伺候人,我保證讓公子舒舒服服的!”
安安點點頭,說:“就是她了!”
第二天晚上,張燈結綵,安安親自為方成雀主持結婚大典,除了李威特地趕過來捧場以外,基本上都是這場鬧劇的編內人員,連雲奇他們以為不過是在開方成雀的玩笑,從頭到尾忙得不亦樂乎!
等到真的拜堂成親了,方成雀再也忍受不下去,摔掉手上的紅繡球,衝安安嚷道:“你鬧夠了沒有?別以為你是郡主就可以胡作非為?我不會在這裡成親,也不要做千戶侯,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告辭!”
在場的人都被他這番突如其來的話給震住了,方成雀眼看著就要瀟灑地走出門去,不料,安安反應過來,在後面來了一句:“抓住他!”
就這樣被十兵衛拖進洞房去了!
連雲奇捧著布料做的大公雞,湊過來問道:“阿卻真的成親啦?”
安安有氣無力地說道:“是啊!”
連雲奇又說:“那我看他怎麼好象不是自願的呀?”
安安瞪起眼睛來,說:“要你管那麼多,小和尚,你是不是也想成親呀?”
連雲奇忙搖搖頭,說:“不不不,我是出家人!”
入夜後,安安展轉難眠,怎麼睡都睡不塌實,一閉上眼睛就看見方成雀那晚要親她時的樣子,她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忽然一下驚坐了起來,現在這張嘴就要去親另外一個女孩子了,安安覺得心裡好不痛快!
還好,今晚大家都住在新宅子裡的,安安一路跑到方成雀的新房,想也沒想就把門撞開了,撞開門後一看,只見方成雀**著上半身,正把那個新娘子綁在**。
安安“啊”得驚叫一聲,忙轉過身去;方成雀也被她嚇了一跳,趕緊披上衣服,跑過來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安安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方成雀順手關上門,只見門後面還藏著連雲奇、狐寶、大和尚三個人;安安便指著他們說:“那他們怎麼在這裡?”
連雲奇說;“我們在鬧洞房啊!”
安安便說:“那我也要鬧!”
方成雀哼道:“還鬧什麼鬧?你鬧了一天還不夠?”
安安撅著嘴說:“幹什麼?給你娶的娘子不好啊?為什麼要把她綁起來!”
“你還說?”方成雀拉安安到床邊,說,“你看看這是什麼怪物,差點被你害死!”
安安伸頭一看,只見**的新娘子披頭散髮,獠牙畢現,像鬼一樣;安安驚詫地問道:“怎麼會成這個樣子的?”
大和尚說道:“那個獵魔人江六郎跑掉了,這個女人中了他的‘鬼符術’,看來,他還沒有走遠,準備慢慢玩死我們才解恨!”
安安便踱腳道:“那也不能怪我啊,又不是我把他放跑的?”
方成雀說:“我們又沒說怪你,只是我們現在想離開威武城,麻煩你讓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