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午時候,河邊的野獸散盡,因為都要去覓食了;方成雀的肚子也餓了,便回到船艙裡,這裡面還有方成雀在龍敬王府上偷的一大包東西,夠他們吃的了!
他把包裹開啟,揀了些清淡的東西給小奴也墊墊肚子,小奴望了望安安,見她已經不哭了,就溫柔細語地說道:“安安,過來吃點東西吧?”
安安看到方成雀就火大,氣呼呼地說:“不吃!”
小奴嘆了口氣,顯得很無奈;而方成雀則坦然得很,根本沒有內疚的表示,說道:“也好,我們也不知道要在這條河上漂多久呢,或許十天半個月吧;少個人吃就能多一點機會……”
安安聽了還是不為之心動;小奴便問道:“公子,這是什麼地方呀?我們要漂到哪裡去?”
方成雀說:“我也不知道,這好象還是運河!”
“運河?你說是運河?”小奴不禁哀傷起來。
方成雀拍拍她的肩膀,說:“不是我們挖的那一段,這運河向西走,可能會漂到‘威武郡’境內也說不準!”
“威武郡?”安安聽了,不禁點了點頭。
方成雀見她面有喜色,便笑道:“怎麼?威武郡有你婆家呀?”
安安橫了他一眼,說:“要你管?”
方成雀不跟她吵,只對小奴說:“如果路上遇到什麼村莊的話,我們還是下來好了!”
小奴剛點了點頭,安安就站起來,叉著腰說:“不準,我要去威武郡!”
方成雀冷笑道:“嘿,過幾天你都餓死了,還去什麼威武郡?”
安安聽了,立馬去袋子裡找了個蘋果出來,要去河水裡洗了吃;小奴看了看方成雀,不禁笑起來!
安安拿著蘋果,跑到了船尾,可惜,水離船身還有好一段距離,她需把身子探下去才夠得著;方成雀和小奴在裡面說話,忽聽船尾“撲通”一聲,什麼東西掉下水去,再一看,安安已經沒了!
小奴叫道:“不好,安安掉下水裡了!”
果然,一時河裡有聲音在喊:“救命啊!”正是安安的聲音!
方成雀撲到船尾,只見安安還抓著蘋果,在河裡努力地掙扎呢,他把手遞了過去,說:“抓住了——”
可兩人離得太遠,根本夠不著,這時,小奴解下那件丫鬟服上的腰帶,遞給方成雀,說:“用這個!”
她是要方成雀把腰帶扔下去給安安抓住的,可方成雀卻把腰帶綁在自己的身上,另一頭綁在船舷上,縱身跳了下去!
安安被救上來了,同樣被救上來的還有那個蘋果,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水太冷,安安上來之後,抓著那個蘋果又不停地啜泣。
方成雀在外面晒衣服,小奴就摟著她安慰道:“怎麼了?安安!”
安安可憐地說道:“嚇死了!”
小奴在她的背後拍了拍,說:“不怕不怕,不是有公子在嗎?”
安安似乎在心裡也有點感激方成雀剛才的奮不顧身,停了一會兒,才說:“你是他的丫鬟呀?”
小奴點點頭,笑著說:“是啊,我們公子人很好的!”
安安啃了一口蘋果,說:“我怎麼沒看出來……”
“哦,這就是你沒良心了!”小奴說,“剛才是誰跳下河救你的?”
安安不跟她爭論這件事,只往前面追述,說:“那他還欺負過我呢!”
方成雀一把揭開簾子,說:“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你了?”
安安便把腳一踢,說:“你摸過我的腳!”
方成雀這時才想明白,的確,他不做女人太久了,差點忘了女人的腳是不能**的,便笑著舉起右手來,說:“哎,小姐,我可是用手摸你的腳,我吃虧!”
安安急道:“你還敢說,要不是你假扮女孩子,我怎麼會讓你摸的?人家已經定了親,要是傳出去怎麼辦?”
小奴驚奇地問道:“你定過親?”
安安點點頭,說:“嗯!”
小奴就看了看方成雀,方成雀只是笑了一下,根本不以為然;小奴便拍著安安的手背,說:“沒關係的,這裡就我們三個,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
安安想了想,說:“你保證?”
小奴說:“我保證!”
安安又指著方成雀,說:“你也保證?”
方成雀說道:“我可不能保證!”
安安就急了,撒嬌道:“你看他——”
小奴善意地提醒道:“公子,別這樣!”
方成雀這才說:“好吧,我保證!”然後一扭頭,又出去了。
安安見他出去了,便拉著小奴笑道:“哎,他蠻聽你的話嘛……”
小奴害羞道:“你瞎說什麼呀?我只是個丫鬟——”
“丫鬟又怎麼了?”安安說,“我看他對你有意思!”
小奴忙攘攘她,說:“再不許瞎說了,要不然我不理你!”
“好了好了!”安安似乎挺怕別人不理她,就說,“不說就是了!那——你們怎麼會來東海郡的?又是怎麼跟一群強盜混在一起了?”
小奴不願意提起挖河的傷心事,便敷衍道:“我們是被綁架來的……”
“哦?”安安一副疾惡如仇的樣子,說道,“這群壞蛋,一定會得到教訓的!”
小奴笑了起來,試探著問道:“安安,你不想問我家公子的事嗎?”
“你家公子?”安安怔了一下,說,“哦,對了,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小奴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家公子姓方,名諱成雀!”
“方成雀呀?哦——”安安想了想,忽然說:“不行,我叫安安,你叫小奴,他叫方成雀,一聽我們兩個就是他的丫鬟,不行不行,哎,我們叫他阿卻好不好?”
小奴搖搖手,說:“這可萬萬不行!”
“有什麼不行的嗎?”安安很是不理解。
這時,方成雀也揭簾子進來,表情鄭重地說道:“我看可以,以後就叫我阿卻吧!”
小奴為難地喊道:“公子?”
方成雀笑了笑,說:“小奴,聽我的話沒有錯,這能避免很多麻煩!”
安安拍手說道:“是吧,還是我的提議好!”
再看一看,兩人的臉色都是如此沉重,安安大膽地推測道:“你們被人追殺呀?”
兩人一起扭頭盯著她,她忙擺擺手,笑道:“沒有!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