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王站起來,激動地對諸位郡王叫道:“這簡直是荒謬,我們八大郡王的封地,豈能讓一場賭局輸掉?”
其他郡王雖有異議,但當著光明皇的面,畢竟不好說什麼;再說了,最終能決定的,還是龍敬王,只要他一句話,和朝廷是戰是和就很明瞭了。
那廖公公趾高氣昂地笑道:“我說傲王爺,人生不就是一場賭局嗎?打起仗來可是會死很多人的,大家賭場上玩兩把,不是即能解決問題,又能盡興嗎?何樂而不為?”
龍傲王跟這個死太監無話可說,而光明皇也不表態,看來多半是早就應允了這個荒謬的想法;龍傲王氣得只能對龍敬王說道:“敬王兄,你看這事靠譜嗎?簡直是胡鬧嘛……”
龍敬王又擺擺手,讓他稍安勿躁;他自己則起身,對光明皇客氣地說道:“我倒是覺得廖公公的這個想法很有創意,即不用勞師動眾,又可以解決這麼棘手的國家大事,值得采納啊!”
“哦?”光明皇終於露出了一點滿意地笑容,說道,“敬愛卿果然識得大體,朕也覺得此法妥當;反正小戒律山此番昭告天下,將在十二月中旬舉辦全國性的賭博大賽,你我不如就趁興賭上一場;朕知道愛卿好賭,所以,這一場賭博讓你先押,咱們立下字據,昭告天下,如何?”
龍敬王本來還擔心光明皇到最後會耍什麼名堂,如果昭告天下的話,那就沒什麼問題了;爽快地答應道:“好!難得皇上有如此雅興,那我就斗膽押寶了……”
龍敬王正要說出來,龍傲王一把拉住他,小聲說道:“敬王兄,你瘋了吧?把我們的身家財產都押在一場賭局上?”
龍敬王微微笑道:“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燕國公已經死了,光明皇根本無須忌憚我們,一旦真的和朝廷打起來,你想過後果嗎?百姓流離失所,戰士馬革裹屍……”
“可是,”龍傲王始終轉不過彎來,說道,“這未免也太兒戲了吧?”
龍敬王笑道:“這絕不是兒戲,賭場如戰場,你只要深入其中就會明白的!”
這是一個老賭徒的心得,而龍傲王瞅了半天,也愁不出什麼名堂來;只聽龍敬王爽快得很,說道:“我賭我東海的女婿方成雀贏!”
哎呀,這就叫賭場如戰場啊,他到底有沒有深思熟慮過啊?龍傲王急得要拍大腿了,這分明就是賭自己家會贏嘛!也不分析分析現在的強弱差距,至少也問問方明月有什麼新的動向吧……
光明皇笑道:“哦,原來那位方公子是敬愛卿的女婿啊,是該賭他贏了;那朕也沒的選擇,只能選方明月了!史記官,將這段話如實記錄下來……”
“等一等。”龍傲王覺得還是不能如此兒戲,又拉了拉龍敬王,勸道,“敬王兄,我覺得你還是好好想一下,你瞭解方明月的底細嗎?我可是聽說,她是上一屆雀神的親女兒;你不能因為方成雀是你的女婿,你就把我們整個南八郡就押在他身上,這樣太冒險了!”
龍敬王說道:“我是不瞭解方明月,但我很瞭解方成雀;你放心吧,他一定會贏的。”
“不不不,”龍傲王指著光明皇和廖公公,說道,“你看皇上的面色多麼平靜,他一定是有把握的;我覺得你還是押方明月贏……”
“老弟,”龍敬王這回可是真的頗有心得了,禁不住指點了龍傲王這個門外漢幾句,說,“賭場上的事你差得太遠了;讓我告訴你吧,虛則實,實則虛,虛虛實實,總是變幻莫測的;其實皇上也不知道誰會贏,大家各握一半的機會!”
“嗯?”龍傲王搖著頭,說,“我不相信!”
“那你就等著看吧!”龍敬王自信滿滿地說道,“本王就賭方成雀會贏,皇上,我看最好再發張榜單,貼在小戒律山的入口處,讓天下每個賭徒都能見證這場曠世賭博……”
光明皇伸頭去看廖公公,那廖公公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光明皇終於拍案決定了,笑道:“那就依愛卿的意思!”
龍傲王“唉”的一聲,長長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了,只管生死有命;還是後悔讓龍敬王選了方成雀,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但是事實已經決定,下面就只能等待結果了!
話說鶴元子把在小戒律山舉辦雀神之爭得訊息放出去後,天下賭徒那是趨之若鶩;驚天豪門歇業的這半個月裡,富商豪賈、王孫貴族身上的銀子都裝得掉了,根本不知道花到那裡去。
一聽有這樣的賭界大事,哪有不紛紛響應的,都激動地把銀票兌現,用騾子、馬呀,整箱整箱地往小戒律山上運;這一場賭局下來,估計又有不知多少人要傾家蕩產,又有不知多少人要一夜暴富!
賭場就是用銀子創造神話的地方,也許別的地方還會有剝削,但在這裡,就只有運氣!
昊天宗回來的一路上,已經看到這些嗜賭如命的傢伙,丟下妻兒老小,只為上山參加這一場驚世駭俗的賭局;及到了小戒律山一看,裡面簡直是人山人海,驚天豪門的那些家當似乎都搬到了這裡,無論是窮人還是富人,都站在露天的廣場上下注;搖色子的聲音、摔牌九的聲音、還有猜大魔頭的喊聲,充斥著原本是用來清修的小戒律山!
銀子像山一般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桌子,每天光是搬運這些銀子便要出動幾百人!
昊天宗難以忍受這種喧囂,只得從側門入寺,來到乾清殿;此時,這裡只有鶴元子一人在場,昊天宗走過去,給鶴元子跪下來,拜道:“師父!”
鶴元子應了一聲,淡淡地說道:“很好,你終於回來了……”
昊天宗悚然一怔,他聽出鶴元子的話裡有話,便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弟子回連雲山莊後,又去了落迦山;現如今,落迦山的危難已經解除……”
鶴元子慢慢的轉過身來,神情悲痛地問道:“雲戰,我且問你,龍魂是怎麼死的?”
昊天宗錯愕了一下,說:“師兄是被大魔王害死的……”
“你還想騙我?”鶴元子痛心地哼了一聲,說,“你為什麼要殺死自己的師兄?難道是為了這個掌門之位?”
“我不是,我沒有!”昊天宗不敢抬頭看鶴元子,言語也有點錯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