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千鈞一髮的緊要關頭,忽聽得冰層下面“咯咯”得響,跟著又是“昂昂”的叫聲,白魔的冰封王座被一隻巨大的烏龜腦袋頂碎。
這便是雲霧山的九天玄龜了!
玄龜頂碎了冰封王座,嘴裡吐出像霧一樣的東西,而這霧氣所到之處,冰塊居然變成了水,嘩啦嘩啦地流向深淵。
方成雀等人腳下的冰塊也開始浮動了,菩提僧叫道:“不好,這是‘玄冥霧’,冰層馬上就要融化了,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裡……”
絳雲仙也急道:“是啊,我們也知道,可是怎麼離開呀?”
方成雀急中生智,說道:“跳到玄龜的背上!”
“對啊。”眾人紛紛響應。
本塵等人的腳動不了,方成雀張開雙臂,用內力送他們過去;接著,又把絳雲仙、狐寶兒、棲飛送了過去;最後,他才情意綿綿地抱著昏迷的棲月,從溶解的冰塊上,一躍跳上了玄龜的背。
寬敞的龜背,足夠他們十幾人容身的了;方成雀徑自抱著裸魔,站在龜背的最前沿,看著玄龜噴吐霧氣,把冰天雪地的寒碎谷,變成了雲遮霧繞的瀑布山。
這些百年不變的積雪溶解成了涓涓細流,也多少算是為幷州做出一點貢獻了吧。
九天玄龜緩慢地爬上懸崖的頂端,跟著眼望著北方,幽幽地說道:“終於又可以回雲霧山了……”
方成雀也舒了口氣,第四隻靈獸已經解救了,下面就只剩下落迦山的神獸——苦海泥牛,它會在哪裡呢?
九天玄龜扭過頭來,望了望背上的生靈,說道:“多謝諸位出手相救,現在請你們下來吧!”
方成雀忙說道:“其實我們也沒做什麼……”
玄龜笑道:“你們殺了白魔段星痕,就是幫了我最大的忙;你們有什麼要求,我儘量滿足你們!”
菩提僧說道:“我們的膝蓋都被白魔的冰魄封住了,請你幫我們解開吧?”
玄龜說道:“這個好辦。”它又緩緩地從嘴裡吐出霧氣,只不過這一次要溫柔些。
霧氣從菩提僧等人的身上經過,冰魄也融化了,身上的傷口也癒合了;本塵七人站起來,對玄龜合上手,說道:“多謝龜神!”然後徑直從龜背上跳了下來。
絳雲仙沒有什麼要求,也跟著閃人。
惟獨方成雀還抱著棲月站在上面,玄龜便問:“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方成雀盯著裸魔,傷心地說道:“她還沒有舒醒!”
玄龜便答道:“她的內力消耗太多,身體虛脫所致;從這裡往西三十里,有一座連雲山莊,山莊周圍遍植梨樹,你去求那老莊主給你二月的梨花雪水,加上滿十月的人参娃娃,便可以治癒她身上的疾病……”
“連雲山莊?”方成雀歘然一驚,問道,“可是小戒律山連雲戰的家?”
“正是了!”玄龜說道,“連雲戰是正派人士,想來連老莊主不會拒絕你們的。”
狐寶兒聽了,也在下面叫道:“雀哥哥,小奇肯定在家,我們可以找他呀……”
方成雀嗯了一聲,點點頭。
他又看了裸魔一眼,現在的裸魔是在昏睡中,要不然怎麼肯如此安靜地躺在方成雀的懷裡呢?
方成雀嘆了口氣,他知道,一旦治癒了裸魔,她還是回義無反顧地離開他,那他為什麼還有救裸魔呢?
真是太矛盾了!
他自嘲似的說道:“可惜,只能治癒她身上的傷,永遠也治癒不了她心裡的傷。”
玄龜聽了,頗有深意地勸道:“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你也不要去強求什麼,緣分到了,自然會有結果……”
方成雀聽罷,點點頭,終於從龜背上跳了下來。
玄龜昂起頭,剛準備離開;菩提僧又趕過來,問道:“龜神,敢問一句,我們落迦山的泥牛被困在哪裡?”
玄龜閉目冥想了一會兒,說道:“泥牛被困於了東方琉璃海之濱,不過,它似乎已經歸位了啊……”
“啊?”菩提僧感到好不納悶,他們還沒有過去,那是誰救了苦海泥牛呢?
玄龜說道:“邪不勝正!只要你們團結一致,落迦山之圍一定指日可解……”
菩提僧雙手合十,也說道:“多謝龜神!”
然後眾人目送玄龜離開,雖然龜神一向儒雅,比起火大的麒麟、氣橫的巨龍、暴力的白虎來,已經算是溫柔多了;但它臨走的時候,還是要弄出點動靜,以昭告世人,不要輕易招惹靈獸,否者後果很嚴重!
孤愁山之北發生雪崩,“轟隆隆”幾聲巨響,還以為是半片山倒掉了呢。
方成雀等人站在山頂直感到地動山搖!
不一會兒,段伍德帶著一批雪地殺手找到方成雀等人,不留餘地地說道:“我家主人請你們即刻離開孤愁山!”
絳雲仙納罕道:“白魔不是已經死了嗎?他們哪來的主人?”
方成雀冷眼說道:“是那個小孩段冰——”
“哦!”絳雲仙點點頭,忽而又頑皮地盯著方成雀的眼睛,取笑道,“哎,你這個樣子,也蠻像孤愁山主人的,嘿嘿……”
方成雀懶得理她,孤愁山現在是段冰的地盤了,主人要他們離開,他們當然得乖乖離開!
在方成雀等人下山的時候,那段冰也拿著離愁劍,一個人站在高高的城門上;段伍德回來稟報道:“主人,我按您的吩咐,已經派人去縱橫山,守住稀有的血精,一旦發現有人私自採礦,殺無赦!”
“嗯,”段冰冷冷地說道,“你做得很好,從此以後,一塊血精要一個童男來換,一塊冰精要一個童女來換,武侯堡也不例外!”
“是!主人!”段伍德恭恭敬敬地領命。
下了山,菩提僧問道:“方施主,我們現在去哪裡?”
方成雀說道:“當然去連雲山莊!”
絳雲仙便撇著嘴,說:“知道知道,你不用說得這麼大聲吧,我們就二十個耳朵,能聽得見……”
菩提僧說道:“連雲山莊離這裡也就三十里,以我們的腳程,也就是一天的功夫便可以到了。”
絳雲仙又叫道:“哎呦呦,不行,我的腳疼!”
方成雀惱道:“你不想去的話趁早說,省得每次都多你一個累贅!”
“什麼?”絳雲仙叉著蠻腰,她現在是不敢動手了,只能鬥嘴,哼道,“你這個沒良心的,不是我,你們早被白魔壓死在懸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