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突然變得客氣起來,倒是把韓鐵林給看傻了。
只聽韓信長又說道:“敵捕頭這次破案有功,不知有什麼要求,請提出來,我韓某人一定稟報郡主,多多賞賜。”
敵清回道:“要求不敢。只是請大人高抬貴手,放了我青州會館的兄弟以及擒王寨的好漢;我等一定為大人盡心盡力……”
韓鐵林一愕,剛想說:此事不妥。放了這些人,不是讓你敵清的羽翼豐滿了嗎?
而韓信長思索再三,居然答應下來,說道:“放了你青州會館的人自然沒問題,只是,擒王寨的那幫頑固,你能勸降他們,為我所用嗎?”
敵清答道:“大人放心。現在素繁林已經死了,群龍無首,他們不會再那麼固執了;而且,有一件事我得如實稟報大人。”
韓信長問道:“何事?”
敵清便望著韓鐵林,說:“其實,將軍在我營帳中見到的女子,的確就是素繁林的女兒——素清雲。”
“你?”韓鐵林眉頭一皺,剛想說,你居然敢騙我?
而韓信長卻哈哈一笑,說:“權宜之計,老夫能理解。”
敵清忙說:“多謝大人。”
跟著,敵清又說道:“我想把素清雲找回來,勸降這些江湖好漢就不是問題了;但是素繁林遇害這件事,大人不宜公佈出去,只說凶手可能是從青州城那邊過來的,這樣的話,素清雲一定會為大人出力的。”
韓信長點點頭,說:“你想得很周到,就按你的意思辦。”
敵清再次說道:“多謝大人。”
韓信長手書一封信,有賜了一道令牌給他,讓親兵統領帶他下去釋放青州會館的人;而韓鐵林又開始問道:“伯父,你真的相信他呀?”
韓信長說道:“他這是在玩火,我當然要縱容他,而且要讓他玩火**。”
這話太深奧了,韓鐵林聽了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而韓信長卻又說道:“我們繼續看青州的地圖,待敵清勸降了這些江湖草莽,便可以攻打青州城了。”
韓鐵林“噢”了一聲,心道:伯父也太看重這些人了吧?
敵清解救了小羔子等人,自然贏得了他們的再次尊敬;小羔子開心地說道:“大俠,你三番五次地為救我們奔波勞碌,我們真是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敵清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大家是兄弟嘛,用得著說什麼嗎?”
青州會館的人便哈哈一笑,深為折服;就連一旁計程車兵和統領都羨慕不已。
跟著,敵清又去山上找素清雲,素清雲這幾日在山上可吃盡了苦頭;她又跑回了擒王寨,正被一幫士兵圍困在屋子裡面呢。
敵清對那統領說道:“韓大人已經下令放過素清雲,還請統領帶這些人離開吧。”
他說得很客氣,而統領更客氣,忙回道:“大俠放心,我這就叫這些人走。”
說著,他一個箭步上去,抽出馬鞭對這些士兵一頓好打,罵道:“一群沒用的混蛋,圍著一個女人,很得意嗎?都給老子滾……”
士兵們灰溜溜地走了。
敵清便推門進去,剛踏進一隻腳,素清雲便拿著刀子撲過來;敵清閃身躲過她,輕輕巧巧地奪下她手中的刀子,然後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喊道:“清兒,是我啊,敵清。”
素清雲倒在他的懷裡,已經是精力交瘁,柔弱地喊了一聲:“敵哥。”便暈了過去。
敵清把她抱回了營帳,而韓信長聽了親兵統領地稟報,又送來了蜂蜜、人参等營養品。
素清雲在敵清的照料下,漸漸醒了過來,而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敵清:“我爹爹是不是死了?”
敵清扼腕嘆息地說道:“是的。”
而小羔子等人還驚訝了一番,因為他們都不知道。
敵清以為她去過死亡谷,忙問道:“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素清雲哭哭啼啼地說道:“我在山上的時候,看見他們從大牢裡搬出許多屍體;我就有不祥的預感,爹爹肯定遇害了,嗚嗚……”
這樣還好,敵清舒了口氣,勸慰道:“清兒,你聽我說,素伯伯遇害的事,大家都很難過,我們一定要替他報仇;所以,你現在一定要堅強起來……”
素清雲邊哭邊點頭,說:“我知道,可凶手是誰?為什麼要殺我爹爹?”
敵清便說道:“凶手是青州城那邊過來的,本來是想下毒害平安郡主,結果卻害死了你爹爹,而且還想嫁禍給韓信長大人……”
素清雲對敵清的話深信不疑,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敵清扶著她,說:“我們現在要跟韓大人站在一條線上,你得勸服大牢裡的叔叔伯伯,這樣才能儘快為你爹爹報仇。”
素清雲傻傻地點點頭。
敵清得到素清雲的首肯,便派人把此事告訴了韓信長;韓信長立馬為他大開方便之門,派士兵護送他們去牢房。
這些老傢伙們正哀傷素繁林的遇害,忽然見到素清雲,都爭相喊道:“侄女,侄女,你怎麼在這裡?是不是也被他們抓來了?哎呀,真可惜……”
素清雲盈盈拜倒,哭道:“請叔叔伯伯們為我爹爹報仇……”
說著,素清譽趴倒在地上,放聲大哭;這些老傢伙們都臉上無光,汗顏道:“是叔叔伯伯們沒用,沒能保護好老寨主;侄女,你儘管罵我們吧……”
而素清雲只是哭道:“請叔叔伯伯們為爹爹報仇啊……”
她的身體好很虛弱,哭了一會兒,又暈過去;敵清忙叫小羔子等人把她抬回營帳。
老傢伙們伸手喊道:“侄女,侄女,你怎麼樣了?”
敵清把手一伸,說道:“她沒事,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這些老傢伙便盯著他,問道:“方成雀呢?今兒怎麼就你一個來了?又是替韓信長做走狗的吧?”
敵清冷哼道:“大家都是青州人,為什麼要讓方成雀這小子摻和進來呢?”
眾人一直以為敵清是方成雀的跟班,現在聽他這麼稱呼方成雀,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而敵清能讀懂他們的眼神,也深知這些江湖草莽的個性,慨然說道:“我敵清在你們面前都是晚輩,不敢說指教你們,但是,今天有一句話,我不吐不快,哪怕你們說我是朝廷的走狗,我也無所謂;男子漢,生於天地之間,做任何事只要對得起天地良心,又何必在乎別人是怎麼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