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魔始終一語不發,任菩提僧去推測;方成雀說出心中的疑惑:“那此人打傷了棲月之後,又去了哪裡?”
“這個,”菩提僧說道,“貧僧剛到谷底的時候,裸魔已經身受重傷,被獨角獸棲飛馱進了山洞中;貧僧與酆都獵魔人周旋了一陣,終究不敵他人多,也敗退進來。好在他們來的時候,夜神侯就囑咐過他們,只能活捉裸魔,不能傷害她,所以,這五人在洞外守了有十多天,始終不敢進來……”
方成雀偷眼看了看棲月,此時的裸魔,狀態已經平復了許多;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伏在岩石上一動不動。
方成雀真怕她石化了,隨玄天宗而去;可要跟她搭話吧,又沒這個膽。
歇了好一會兒,棲月終於醒過來了,慢慢地說道:“大師,你說的沒錯,此時此刻,再也不會有人來幫我們了,我們只有靠自己……”
菩提僧點點頭,極力替方成雀說幾句好話:“其實方公子人品端正,這一點師叔他老人家都信得過;至於功底嘛,也是有的,‘浩然正氣’經過一番歷練,已經和他的身體完全融合了;以貧僧看,方公子還是個不錯的人選呢。”
方成雀大概以為裸魔是要選丈夫呢,恨得馬上點頭,毛遂自薦;這菩提僧,總算做了回人事。
就在方成雀得意忘形之時,裸魔忽然說道:“天宗也選了他,枯源也選了他,看來冥冥之中早已註定;那好吧,我就將《生龍傲譜》和‘天裂劍’都交給他,助他解救你們落迦山。希望大師也遵守自己的諾言,幫我查出這個‘南山老人’究竟是誰,我不管他是誰,一定要讓他萬劫不復,死後永世不得超生……”
這話說得足以叫人膽戰心驚,心驚肉跳,還好不是詛咒方成雀,不然的話,恐怕方成雀當場就被嚇死了。
菩提僧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點頭答應了。
棲月轉向方成雀,冷冷地叫道:“你還愣著幹什麼?”
方成雀悚然一驚,問道:“我?你在跟我說話嗎?”他見裸魔看著他,也不管這眼神有多冷漠,兀自笑了起來,好像平生從未這麼開心過。
棲月的臉依舊冷若冰霜,哼道:“廢話,現在能動的人,除了你還有誰?”
這話說的不對,能動的人還有棲飛啊,雖然她已自願為獨角獸,但終歸還是人嘛;可方成雀哪敢揭發裸魔的口誤,只能屁顛屁顛地應道:“是是是,有什麼吩咐?”
棲月說道:“我現在就把《生龍傲譜》和天裂劍都給你……”
方成雀一聽,高興得差點連眼珠都掉了下來,在一旁搓著手賊笑。
緊跟著,棲月又說道:“但是,我有幾個條件,你必須答應我;如果你做不到的話,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方成雀不敢言語了,不知棲月要提什麼條件,不會是讓他揮刀自宮吧?想到這裡,更是一頭冷汗。
棲月盯著他良久,這才慢慢地說道:“我一定要親眼看到‘南山老人’被殺,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跟我寸步不離,直到殺了‘南山老人’……”
“哦,就這個呀?”方成雀聽了大舒一口氣,甚至不免還有點高興,能跟棲月寸步不離,那是他的夙願啊,求之而不得呢;接著,他又問道,“那?殺了‘南山老人’之後呢?”
棲月靜靜想了一會兒,說:“你和飛了回‘**庵’,你好好照顧她……”
這話說得很是悽然,方成雀的心咯噔一聲,有沉入水底的感覺;他和棲飛回“**庵”,那棲月去哪裡?
從她的每一句話裡都可以看出來,她現在唯一的生活目的就是找出“南山老人”,替玄天宗報仇;那麼,報完仇之後,她不會是要追隨玄天宗而去吧?
這個念頭又一次從方成雀的腦袋裡冒了出來,方成雀張著嘴,想問,可又不敢問。
棲月只盯著他,說:“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方成雀也望著她,從她的眼眸裡,看到的是女人的力量與信念,她那姣好的面容,動人的神態,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此時,只要能靠近裸魔,方成雀還有什麼不能答應的呢?
他鄭重地點點頭,說:“我答應你。”
“好,”裸魔就在等他這話話呢,冷漠的臉龐有了幾許滿意之色,她最後一遍提醒方成雀,說,“既然答應了我,做不到的話,你要承擔一切後果。”
方成雀猜這後果,應該不會比“南山老人”落到她手裡好多少;但他還是點頭了。
棲月吩咐道:“飛了,把《生龍傲譜》給他……”
棲飛果然很聽話,從懷裡掏出一本破舊的書,方成雀一眼就看到上面的四個墨字:《生龍傲譜》!
真是失而復得啊,方成雀又是激動又是緊張;但轉念一想,書怎麼會還在棲飛這裡的?棲飛又怎麼在盤龍碎石谷的?難道她們兩姐妹是合夥騙我的嗎?
棲飛“咚咚咚”地跑過來,她可沒有方成雀這麼複雜的心思,喊道:“噥,給你,快拿著吧?”
方成雀看了看她,只見她清澈的眼睛裡,完全沒有愧疚之色,以棲飛的個性,如果騙了方成雀,肯定會很難過的;唉,就當是巧合吧。
方成雀高高興興拿了《生龍傲譜》,往懷裡一塞,可畢竟還是少了一本啊,《雀神譜》又叫絳雲仙拿去了。
書放在懷裡還沒捂熱,裸魔便說道:“你收起來做什麼?還不趕快練上面的武功,等夜神侯來了,大家就都完了。”
方成雀一愣,又趕忙將書拿出來,說:“現在就練啊?來得及嗎?人家一練就是幾十年,幾百年的啊?”
菩提僧說道:“你身上有玄天宗的‘浩然正氣’,三個時辰,練會《生龍傲譜》第一層應該沒問題。”
“哦,”方成雀把書開啟,翻開了幾頁,什麼氣運丹田,逆行任督二脈,納風池穴、膻中穴、百會穴等等,他根本就看不懂。
方成雀又撓撓頭,說:“我沒練過武功啊,這個,怎麼練啊?”說著,他又看著棲月。
說沒有練過武功,方成雀當然是在撒謊;盤絲大仙藍珠兒可是教過他“陰陽纏絲手”的,但他的確不是很精通這些運氣法門以及穴位;更重要的是,他想讓裸魔也像藍珠兒那樣,手把手地教他。
此人——賊心不改,貪得無厭,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