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清回答道:“這些地痞趁著軍隊已經出城,密謀造反,把郡主圍困在這裡了……”
“什麼?”方成雀不關心自己被地痞圍困住,卻關心軍隊的動向,問,“你說軍隊已經出城了?有多少?去做什麼?”
敵清說:“我們又招募了一批鄉勇,大概有八萬多人,想在無樑山埋伏火鳥騎士——”
方成雀就說:“火鳥騎士沒那麼容易對付,我不是說先把那些難民收進城裡來再說嗎?”
安安懊惱道:“你就只會關心那些難民,難道我還不如他們重要嗎?”
方成雀說:“你又沒遭難?”
“怎麼沒有遭難?”安安急得指著外面,說,“你看外面有多少人,他們都想抓我呢!”
方成雀說:“那是你自找的;早叫你不要幻象著打敗火鳥騎士,要是有韓鐵林在,這幾個跳樑小醜又算得了什麼?”
安安氣得簡直要哭了,嗚嗚地說:“你就會罵我,我要救救爹爹,有什麼不對?你不要保護我,那我就讓那些壞人抓住好了……”
說著,她轉身就要向外面跑。
方成雀自然抓緊了她,說:“拜託,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哪有你家韓鐵林那樣的好身手!”
安安說:“那你不會練嗎?”
方成雀說:“你教我啊?”
兩人鬥起嘴來沒完沒了,敵清趕緊咳了咳;方成雀這時才看見小奴和寶兒相擁著蹲在牆角,忙走過去,把官服脫下來,披在她們倆的身上!
敵清又問:“有辦法逃出去嗎?逃到城門那邊就安全了——”
方成雀就說:“這裡燒了大火,城門上計程車兵看見,應該會趕過來吧?”
敵清就嘆了口氣,說道:“韓將軍在臨行前下了死命令,所有士兵必須在城牆上駐守,敢私自離開的,軍法處置!”
“啊?”方成雀惱道,“他這下的是什麼鬼命令?”
敵清說:“這也是沒辦法,大將全部在外面,如果這些士兵只知道躲懶,城門沒人把守可不行;我也是聽小奴說你有急事找郡主,所以才下來的,可是走到半路上,就見這些地痞到府衙來鬧事……”
方成雀問:“那就是說,我們已經叫不到幫手了?”
敵清點點頭,把鋼刀攥緊,大有血拼出去的意思!
安安就在地上找:“有沒有密道啊?”
方成雀就說:“給你把鐵鍬,你去挖好不好?”
安安起先還沒聽出來他話裡面的意思,仰著頭問:“嗯?”
跟著,她恍然明白了,方成雀又在糗她,惱得一拳捶下去,哼道:“幹什麼嘛,要針對人家!”
方成雀捂著快碎掉的胸口,說:“輕點兒——”
安安把嘴“噗魯噗魯”地動著,才不管他。
敵清眼珠子一轉,問:“喂,方成雀,你是不是有辦法了?”
安安聽敵清這麼一說,才猛然清醒過來,是的,方成雀就喜歡這麼賣關子,明明有辦法也不說,裝作沒事人一樣!
她又想捶方成雀一下,方成雀可不能再任打任怨了,抓著她的手,教訓道:“哎,不疼啊?”
安安就溫柔地笑起來。
方成雀轉過身,對敵清說:“其實外面的地痞也並不敢把郡主怎麼樣;我們待會只要擒賊先擒王,把那個叫‘秦爺’的山羊鬍子拿下,保準他們就不敢動了——”
敵清皺著眉頭說:“你有把握?”
方成雀就說:“那天在賭場的時候,你又不是沒看見,那個劉銘根本是個沒腦子的,一張嘴大話連篇……”
敵清就點點頭,說:“是啊,我們就慫恿他出來,幹掉那個秦爺……”
方成雀說:“殺人倒沒必要,只要抓住他,這事就成了;待會兒出去,我和安安吸引他們的注意,大俠你應該能拿下他吧?”
敵清冷笑道:“區區一個地痞都對付不了,那我還叫什麼大俠?”
這話在方成雀聽來沒什麼,可安安卻覺得彆扭;她不喜歡大俠,她就喜歡賭徒方成雀!
門外,一干地痞還在縱火叫囂,那秦爺抱著雙手站在眾人身後,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而劉銘卻眼睛珠子滴溜溜地直轉,不知道在想什麼鬼心思;忽聽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半扇,眾地痞倒是你豁然一驚,暫時停止了向院子內扔火把地運動,呆呆地瞅著。
安安躲在門後,先伸左腳,又收了回來,再伸右腳,還是收了回來;方成雀感到有點莫名其妙,就問她:“你幹什麼呢?”
安安一本正經地說:“我在想應該先邁左腳呢,還是先邁右腳?哎,阿卻,你說我是……”
話還沒說完,方成雀一把抱起她來,踢開門,站到外面,對眾人喝道:“喂,郡主在這裡,你們想怎麼樣,儘管說吧!”
那秦爺看了方成雀一眼,摸了摸山羊鬍子,嘿嘿笑道:“呦,我當你們要一輩子躲在裡面呢?怎麼,肯聽我老人家說一句話了嗎?”
方成雀哼道:“廢話少說,你們有什麼要求,趕緊提!”
那劉銘大概是以為方成雀他們要屈服了,立馬跳出來叫道:“我呸,你神氣什麼?現在你們是砧板上的肉……”
那秦爺斷然喝道:“畜生,閉上你的嘴——”
劉銘立馬蔫了,乖乖地躲到後面!
秦爺跟著再回過頭來,向郡主客氣地拜了一拜,說:“老朽無意冒犯郡主,只是大義當前,怕郡主受奸人迷惑……”
安安自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只舒服地勾著方成雀地脖子,姑且聽他說下去!
秦爺繼續說道:“我聽說郡主派兵與朝廷對抗,這豈不是大水淹了龍王廟,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安安還沒開口,方成雀先冷笑道:“這其中地緣由,又豈是你能明白的?再說了,這是朝廷的事,你有什麼資格來管?”
那秦爺就說:“身為天子之民,自然要為天子分憂!”
方成雀冷哼道:“我看你是另有圖謀吧?你想抓公主到前線,然後逼韓鐵林就範,這樣你可就能給朝廷立個大功了!”
那秦爺顯然是被方成雀看穿了,也不再狡辯,只說:“請你把公主交給我——”
安安忙抱緊方成雀的脖子,搖著頭說:“不行,阿卻,我們快進去!”
方成雀根本不動一下,佇立在門口,說:“也好,有本事,你們就來搶吧!”
眾地痞一驚,疑惑地打量著方成雀的渾身上下,雖然他現在男性特徵是明顯了,但怎麼也不看不出一派高手的氣勢;而安安是更加不相信他的拳腳功夫,忙說:“你瘋了?讓他們搶我?”
那秦爺跺了跺腳,一干地痞立馬將方成雀左右包夾了,但懾於他剛才的狂話,倒是一時也不敢動手;方成雀不由得退後兩步,忽然高聲叫道:“大俠,還不拿下姓秦的——”
眾人一愕,跟著只聽頭上瓦礫作響,有人躥上門頭,急速向前奔去;一時,從半空中落下人來,手提鋼刀,威風凜凜,可不正是敵清。
他夾在秦爺和一干地痞之間,此時的位置非常有利,只見他慢慢地抬起鋼刀,沉聲喝道:“老滑頭,你還不束手就擒?”
一干地痞是來不及回援了,而秦爺身邊只有一個膽小如鼠的劉銘;看起來,敵清是事在必得!
可,當秦爺聽到敵清的這一聲喝問時,居然表情鎮定有餘,緩緩地抬起眉毛來,冷笑道:“小子,你也忒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