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安安說道:“從現在開始,我以郡主的名義,命令你們禁止濫殺無辜;現在是困難時期,我們只有相互協作才能渡過難關!
城外還有數十萬的難民,他們都是青州的父老鄉親,你們絕不能像州牧和太守一樣,棄他們於不顧;如果你們還是一心只為自己的利益考慮,那你們與州牧和太守有什麼兩樣呢?那你們就真的是造反,朝廷不會原諒你們,百姓也不會同情你們,你們沒有任何依靠,一旦鳳凰城那邊打過來,那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你們既然選我平安郡主為你們的城主,我希望你們能聽從我的勸告,收起你們的屠刀來,你們不僅要保護我,還應該鼓起勇氣保護你們青州的百姓!
城裡已經是人心惶惶,難道你們還要繼續把殺戮進行下去嗎?
難道你們就沒有父母姐妹嗎?
士兵們,你們的勇氣是用來打仗的,不是用來屠殺平民的;我平安郡主之所以能留下來與你們共同進退,是因為你們有反抗壓迫的勇氣,而不是在這裡屠殺百姓!
這些是貴族,他們曾經也很有錢,但不能因此就判定他們死罪!
我們現在嘴重要的就是——把全城的人團結到一起,有飯大家一起吃,有房大家一起住,有衣大家也一起穿;我平安郡主發誓會和大家在一起,所以請大家向我保證,不能再屠殺平民了,行嗎?”
這一番話說得士兵們慚愧不已,有人甚至感動得涕淚相加,尤其是那些昔日的貴族,他們簡直要把平安郡主當女神來歌頌了!
敵清說道:“這似乎並不是你一開始交待的說詞——不過,效果更好,平安郡主的文采可在你我之上啊!”
方成雀擰著眉頭,他當然知道安安把演講詞改過了,她的這一番即興發揮,可謂聲情並茂,能感人肺腑;方成雀相信,這些無頭無腦計程車兵一定更加崇拜平安郡主了,因為她的仁慈,她的博愛,是一個身份如此高貴的美人最難具有的美德!
幾個統領也不呆,他們發現了平安郡主的睿智,這是他們一直都忽視的,他們哪裡會想到一個郡主能對士兵們說出這樣平易近人的話來;看來這個平安郡主比他們更深得人心,他們的積威在郡主的面前薄如一層紙片,觸手即破!
難道他們還指望與郡主抗衡嗎?還是俯首帖耳吧?
為了向郡主示意忠誠,他們第一個舉手高呼:“平安郡主萬歲——”
安安被他們嚇得一怔,這話怎麼能亂喊?可士兵們不管,也跟著瘋狂地亂喊:“平安郡主萬歲——”
安安使勁地擺擺手,好不容易才又讓這種激動的情緒安穩下來;士兵們迫切地等著郡主有什麼吩咐,此刻,不管郡主吩咐什麼,就算讓他們去跳火坑,這些人也是心甘情願地去跳!
可安安看了方成雀一眼,卻說道:“我現在任命方成雀為青州城最高的指揮官,以後無論什麼大事小事,都要向他彙報,只有得到他的首肯,你們才可以執行,知道了嗎?”
方成雀還沒答應,士兵們就齊聲吶喊:“知道了!”
然後向方成雀敬禮:“最高指揮官,您有什麼吩咐?”
方成雀也著實嚇了一跳,這可不是他暗箱操作的,他才不想當這個什麼最高指揮官呢;都是安安心血**,只見她頗為得意地一笑,也說道:“請最高指揮官發言吧——”
方成雀用眼神質問她在搞什麼鬼,怎麼也不問他就安排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職務給他?
在他的潛意識裡,他的確還想控制著安安,而這一點他還沒有意識到,這是男人的通病!
敵清卻笑道:“恭喜方兄弟啊,不對,因為叫你指揮官了!”
方成雀說:“大俠,你也跟著起鬨呢?”
敵清就說:“就算是起鬨,臨時受命——你可不能推辭啊;你要知道,這軍心說穩就穩,說晃也晃啊!”
方成雀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這是在極力輔佐平安郡主,維護她的形象,如果稍稍有人對郡主不尊重的話,這些士兵一定會殺了此人,而安安又怎麼會殺了方成雀呢,但她不殺一個不尊重她的人,那就是說士兵對她的尊重也被此人侮辱了,那麼,還會有人再服從平安郡主的吩咐嗎?
敵清又說道:“趕快給幾個統領下達命令,士兵們一旦有了正經事幹,就不會再胡亂鬧事了……”
方成雀點點頭,再看一看安安,安安還盯著他笑呢;方成雀只能走上前去,他的聲音也不高,沒有威懾力,但延續了安安的親和力,只聽他吩咐道:“我現在謹代表平安郡主下達幾點命令,南城校尉聽令——”
那南城統領立馬站出來,說:“是!”
方成雀吩咐道:“令人帶人迅速保衛糧倉,統計數量,隨時準備向百姓發放糧食!”
南城統領領命而去,他計程車兵也興高采烈地接受了這項光榮的任務!
跟著,方成雀再喊:“北城校尉聽令!”
那北城統領也立馬躍了出來,說:“是,末將在!”
方成雀命令道:“你火速帶人去城外的蒼龍山腳下,保護麥田,準備收割入庫!”
“遵命!”北城校尉也匆匆離開了。
方成雀再喊:“東城校尉聽令!”
那東城統領站了出來,方成雀吩咐道:“命你派人,張榜也好,宣傳也罷,務必讓城裡的百姓放心;我們這不是造反,是為民除害,讓他們申時到官衙領糧食……”
東城校尉也得令而去!
剩下的自然就是西城校尉——大俠敵清了。
小羔子早就迫不及待,追問道:“卻哥,那我們幹什麼呀?”
方成雀面色凝重地說道:“你們?你們的任務可不輕啊——”
小羔子顯然也是受到了情緒的感染,搶著說道:“我們不怕,我們青州會館的人不怕吃苦受累,你趕緊給我們下達命令吧?”
方成雀就拉住敵清,說:“大俠,你看‘火鳥騎士’什麼時候就會過來?”
敵清笑道:“怎麼?你怕了嗎?”
方成雀哼了一聲,說:“笑話,我怕什麼?我只不過擔心城外的數十萬難民,不出預料的話,這‘火鳥騎士’不超過半個月就能趕來了;城外的難民這麼多,我們得儘快安排他們進城,可,就怕他們已經餓瘋了,不聽從指揮,進城後燒殺搶掠,如果城裡再出現動亂的話,勢必就很難控制了——”
他這擔心不無道理,飢餓會使人失去理智的,就算這些難民本性善良,可是連日來的饑荒,加上這麼久被拒之門外,顯然已經對城裡的人憎恨不已了!
其實他們哪裡知道,城裡的百姓也許還想出去呢,他們的生活過得也並不比這些人好多少,家裡能賣的東西都賣完了,可還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敵清沉思了一番,說道:“這個——就交給我了吧,我會想最妥善的辦法將災民安置進城裡的……”
方成雀聽他這麼說就放心了,他不怕“火鳥騎士”打過來,他坐鎮孤城,也能給那些囂張的“火鳥騎士”迎頭痛擊;而他的願望是,把“火鳥騎士”打毛了,氣得他們處決龍敬王!
而這一點,安安又怎麼能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