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亂後的第二天,城裡簡直是一片死氣沉沉,散兵遊勇還帶著屠刀四處走動,百姓們不敢出門;敵清一大早便來府衙找方成雀,說必須讓郡主再次出面,在幾個城門校尉間選出一個領頭的,先治一治軍威,然後通告全城,以安撫民心!
他順便還向方成雀透露了一個驚人的內幕,這一夜叛亂,全城有三千多人被殺,其中不乏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有些士兵趁火打劫,甚至幹出**擄掠的事情!
方成雀心頭一怔,小聲地吩咐:“這事千萬不能讓郡主知道——”
敵清點點頭,說:“可不是,我瞭解;那麼,郡主什麼時候能出面?”
方成雀不忍心地說道:“昨晚她一直到寅時才睡下,前後才休息了一兩個時辰而已……”
敵清有點點頭,說:“我知道我知道,可事出緊急,如果郡主不早些出面的話,只怕還有更多無辜的百姓受害……”
方成雀猶豫了片刻,說:“那進去看看吧!”
一時,小奴出來了,方成雀便問她:“郡主醒了沒有?”
小奴說:“沒呢,還睡著……”
方成雀擰著眉頭,深吸了一口氣,決定還是進去看看;而小奴一見到敵清就顯得十分高興,喊道:“大俠——”
敵清微微笑了笑,說:“你忙吧!”自己在客廳等著。
方成雀推門進去後,只見狐寶睜著眼睛躺在**,方成雀便跟她“噓”了一聲,叫她不要出聲,怕吵醒安安;可跟著又一想,自己本來就是進來叫醒安安的,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他“唉”了一聲,責怪自己這是怎麼了,便甩甩袖子,揭開碧紗櫥上的珠簾;透過朦朧的薄紗,他可以隱隱約約地看見安安披散的頭髮,灑滿整張床,她景緻的臉蛋也顯得更加柔美!
方成雀隔著紗布輕聲喊道:“郡主……'
而安安似乎還在熟睡,根本聽不到;方成雀又接連叫了幾聲,可安安除了“嗯”過一聲,什麼反應也沒有!
他只好揭開紗簾,一層,兩層,三層,終於看到了,方成雀的腦袋嗡得一聲,這也太美輪美奐了吧?
一個像玩偶似的,精緻小巧的人兒,只穿了一件粉紅色的肚兜,躺在一張精美華貴的被褥上;可能是由於天氣變熱的緣故,安安把被子只蓋到肚子上面,而傲人的山峰卻挺拔地聳立著,是因為從小養尊處優的關係嗎?她的面板那麼好,胸部也那麼飽滿,隨著她的呼吸聲,方成雀看到那山峰在微微地顫動,是不是地震了?方成雀感到自己腳下的大地也在顫抖,抖得他差點站不穩,就要一頭栽上去了!
他趕緊磕了磕自己沉重的腦袋,只怕自己還是忍不住誘.惑,忙伸手替安安把被子蓋好;可就在他伸手抓住被褥的那一剎那,安安卻睜開眼睛了,還好看見的是方成雀,要不然她肯定要叫起來。
但即便如此,她也會生氣啊,努著嘴問道:“你怎麼進來了?”
再一看方成雀抓著她的被子,她不會認為方成雀是往上拉,而是往下拽,就氣嘟嘟地說:“噢,你居然這樣?”
然後一把奪下被子來,將自己裹緊,不讓方成雀看見。
方成雀真是百口莫辯,結結巴巴地說:“你醒啦?”
安安哼道:“嗯,我要是再不醒,也不知道你會幹出什麼好事……”
方成雀努力避開這個話題,說:“大俠找你——”
“什麼大俠?”安安不高興地問。
方成雀就說:“敵清啊,大俠敵清!”
安安眼睛一翻,說:“我不喜歡他,你叫他走吧!”
“哎,”方成雀說,“他找你有正經事!”
“哦,他找我就有正經事,你找我有沒有正經事呢?只會掀人家的被子……”
方成雀的腦袋“嗡嗡嗡”,簡直要炸了;他知道,自己的一世英名就這樣毀了!
方成雀轉過身去,剛準備走,安安忽然又伸手拉住他,問道:“那你去不去?”
方成雀說:“我當然去啊!”
安安就說:“那你抱我起來——”
“啊?”方成雀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而安安已經向他展開雙臂;沒辦法啊,一切都是為了公事,方成雀只得委屈地探下身來,伸手抱起這個懶孩子——安安,被這一對山峰擠壓的感覺當真讓人頭暈目眩啊!
安安嘻嘻笑著,把頭靠在方成雀的肩膀上,說:“以後你每天都要過來抱我起床,要不然,我就撂挑子不幹了……”
“嗯?”方成雀說道,“你這麼說,怎麼好像這份差事是為我乾的呀?”
“可不是嗎?”安安佯嗔薄怒地說道,“你這沒良心的大壞蛋!”
方成雀被她撓得心癢癢的,如果不是顧忌外面有人,只怕好事真的要幹出來了;方成雀笑道:“好好好,就算是為了我吧,那要不要我再服侍你更衣啊?”
安安推了他一下,說:“不要,你叫小奴進來!”
方成雀哼笑了一下,放下安安,然後又出去叫小奴了!
換上的金冠華裝,安安就變得更加光彩奪目了;一路上,敵清不斷地向安安介紹著眼下的緊急情況,他試著和安安接近一點,可安安似乎有點畏懼他,始終隔著方成雀聽他說話!
到了東門的菜市口,這裡把全城的富戶大老爺都抓來了,等著一一處決,幾個城門的校尉統領也都在場,飛揚跋扈得好像自己是天王老子,憤怒計程車兵正在使用最野蠻的極刑虐待這些財主!
聽到平安郡主來了,這些人才把臉上的暴戾之氣稍稍收斂了起來,恭敬地迎接郡主的大駕光臨!
士兵們舉著屠刀站在道路的兩旁,高聲呼喝:“郡主,哦,郡主……”
平安郡主從簾子裡伸出頭來,看了看眼前血腥的場景,差點要吐出來,她拉著方成雀,像受了驚嚇的小鳥一樣,說:“阿卻,我不想下去了;我害怕……”
方成雀太瞭解這種公主脾氣了,拍著她的小臉,說:“別怕,有我在呢——”
安安點點頭,靠在方成雀身上,顯得十分乖巧;而這時,大俠敵清也打住話頭,停止了他的工作彙報!
馬車進了菜市口的大門,這些舊時的貴族也紛紛跪在馬車邊哀求道:“郡主,饒命啊……”
幾個統領忙收起馬鞭,跑過來迎接郡主;安安由方成雀扶著從馬車上下來,她的光彩,即便在這樣一個殺人的血腥之地,也顯得如此奪目,令人憧憬!
青州的海風似乎是為她停止了,青州的烈日也似乎為她溫和了,龜裂的大地有了一些些生機;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在眾人地朝拜聲中,安安也並沒有感覺到絲毫地幸福,倒只是因為方成雀拉著她的手,讓她的臉上有了一點點的笑容!
敵清不失時機地大聲宣佈道:“現在,平安郡主有幾句話,要鄭重地告訴大家;你們曾經都發過誓,要遵從郡主的號令,還記得嗎?”
士兵們大聲說:“記得!”
而幾個統領太失算了,軍心只受平安郡主的左右!
安安輕啟朱脣,又望了望方成雀,方成雀早就幫她把臺詞設計好了,所以,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