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火鳥騎士”為什麼這麼勞師動眾地到揚州來尋龍敬王,裴門-所愛的回答簡直讓安安大吃已經,只聽他說道:“有人向朝廷稟報,說是龍敬王窩藏火燒洛陽城的凶手——”
安安怔了一下,她立馬明白,肯定是那個羅神監獄的典獄長趙天威告的密,他記恨龍敬王奪了他的生財之寶,所以乾脆越級上報;而昊天宗聽了,也很驚訝,他從落迦山回來之後,就一直呆在小戒律山上,勤奮練功,偶爾也謀劃謀劃!
至於方成雀在後面所謂的縱火燒洛陽城,他又哪裡知道?況且,冀州州牧劉心遠是個多麼狡猾的官場泥鰍,把風聲壓得一點不漏,這樣的話,即便向朝廷彙報災情,然而影響卻不太惡劣,多少也能免些罪責!
等到裴門-所愛繼續說道:“想必郡主也知道,這次火燒洛陽城,燕國公大人也遇難,朝廷非常重視;聽說龍敬王還把凶手招為駙馬,震怒不已,所以特地指派我們‘火鳥騎士’親往揚州,要龍敬王大人務必交出凶手!”
“不會的!不會的……”安安邊搖頭,邊退後,說,“你們不能抓方成雀,我不許你們抓他!”
昊天宗一聽又是方成雀,先是微微張開嘴巴,跟著自己也不知是什麼意思,哼了一聲!
裴門-所愛怕郡主強行逃跑,其實憑安安的武功又能跑到哪裡去呢?他縱馬逼近,說道:“我看這可由不得郡主願意了,畢竟朝廷最大;上面也是怕龍敬王擁兵不從,所以讓我們在揚州務必截住他;所以,郡主最好還是陪我們走一趟吧?”
“大膽!”安安眼見危險逼近,忙擺出郡主的架子來,想嚇一嚇他。
如果是別的什麼雜牌軍,估計被她這麼凝眉瞪眼的一喝,還真不敢動,可“火鳥騎士”隸屬於皇家衛隊,直接受光明皇的調遣,他們一旦受了命令,就算皇親國戚也不放在眼裡!
裴門-所愛又逼近了一步,說道:“郡主還是乖乖就範吧,好歹你也是身為皇族中人,犯不著為一個小廝得罪了朝廷;大水衝了龍王廟可不好看……”
安安怒道:“你算什麼東西,敢叫他小廝?”
裴門-所愛眉頭一擰,也不願意再跟安安多費脣舌,說道:“得罪了!”馬鞭一甩,竟然將安安捲上他的馬背!
安安在上面掙扎道:“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裴門-所愛也不說話,只把指尖輕輕一點,封住安安的穴道;安安說不出話來,也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地望著小奴!
小奴剛往前踏出幾步,那裴門-所愛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竟然把長矛一橫,直接把小奴推倒在地上!
小奴的鎖骨被他打傷,疼得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而沒有連雲奇在旁邊,昊天宗一點也不管她們的死活,他尤其不喜歡狐寶這個小妖怪!
所以,當狐寶眼巴巴地望著他,想開口求些什麼的時候,昊天宗居然哼了一聲,說道:“你們官家的事,我不想多問;這個大和尚的屍體,我先帶走……”
說著,他欺身下來,將大和尚的屍體捲起來,幾個驚鴻躍步,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見昊天宗就這樣離開了,安安三人徹底成了無人照管的孩子,任由裴門-所愛的萬**軍欺負吧;歇了一會兒,裴門-所愛先解開安安的啞穴,說道:“帶我們去‘仙林幽谷’,只要找到了那個方成雀,就沒有你們父女的事情了;我們‘火鳥騎士’會親自護送王爺和郡主回東海郡……”
安安聽了這話,轉念一想,原來這些“火鳥騎士”還不知道“仙林幽谷”該怎麼走?也對,要是他們都知道的話,想見“雀神”一面有什麼難的?
安安靈機一動,乾脆還繼續裝他的啞巴,趴在馬背上動也不動!
裴門-所愛又問了一遍,見安安不理他,他自然不敢對這個刁蠻的郡主下狠手;所以,他便把長矛一揮,指著小奴的咽喉,說:“‘仙林幽谷’怎麼走?”
小奴被他嚇得動也不敢動,仰著脖子,一雙眼睛充滿了恐懼;別說她不知道,就算她知道,她又怎麼會帶人去抓她家的公子呢?
安安起先是隻聽到裴門-所愛質問小奴,馬上昂起頭來,命令道:“小奴,不許說——”
及看到裴門-所愛把鋒利的長矛對準了小奴的脖子,安安又心軟了,慢慢地說道:“你別傷害他,我告訴你就是!”
裴門-所愛把長矛慢慢地收回來,說道:“郡主說話應該一言九鼎了吧?”
安安小聲嘀咕道:“一鼎也不要!”
裴門-所愛聽了,就又握緊了長矛,盯著安安看;安安見他狐疑不止,生怕他會再次做出對小奴不利的事情,忙說道:“九鼎,九鼎,我一人說話用九個鼎好了吧?”
裴門-所愛輕輕一笑,流露出些許的溫柔,但轉瞬即逝,說道:“那就請郡主指引一下吧?”
安安抬眼往樹林子裡望了望,伸手一指,說:“那邊——”
裴門-所愛看了一眼,顯然在懷疑安安是不是在耍他們,這浩浩蕩蕩的萬**軍,可不是來陪她繞著玩兒的!
裴門-所愛就說道:“郡主,你可要看清楚了——”
安安嘟嚷道:“我這樣趴在馬背上,怎麼看?”
裴門-所愛便伸手將她的身子一託,讓安安騎在馬上,然後自己從後面操住安安的細柳蠻腰;安安被他這麼一碰,立馬羞得雙頰如火,翻過身來,惱怒道:“你這個臭小子,你敢輕薄於我?”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打裴門-所愛一個耳光,可手還沒觸到裴門-所愛的臉頰,就被他一巴掌摁了下來,兩人的手一起滑過裴門-所愛的胸前,安安驀然一驚,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是……”
裴門-所愛嫣然一笑,說:“噓,這可是個祕密;請郡主——帶路吧?”
安安眉毛一揚,忽然又翻轉過身去,驕橫地說道:“不帶!”
裴門-所愛好言相勸,說道:“你這是讓屬下為難,恐怕於郡主也不利!”
安安就氣哼哼地質問:“你為什麼要抓方成雀啊?你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說著,安安的臉居然幸福地緋紅起來。
裴門-所愛可沒她這樣的感情豐富多變,依舊淡淡地回答道:“我早說過,這是朝廷的命令!”
安安說:“那我不知道‘仙林幽谷’的路怎麼走,怎麼辦?”
裴門-所愛的目光中閃過一陣殺氣,慢慢移向小奴和狐寶;安安悚然一驚,看來她是大錯特錯了,裴門-所愛畢竟還是裴門-所愛,無論他是男人還是女人,她的性情也不會變的,而安安剛剛居然想讓女人之間的交流來軟化她,真是不可思議!
見到這股殺氣之後,安安忙改口,說:“等一下,等鐵林回來,他應該知道去‘仙林幽谷’的路怎麼走?”
裴門-所愛問道:“誰是鐵林?”
安安還沒來得及回答,忽然半空中一聲響亮的吼聲,說道:“我就是!”
又是狂風一掃,萬馬驚蹄,眾騎士在混亂中仰頭一看,只見一個身長九尺的壯碩青年,手提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像雄鷹似的,從高高的枝頭撲落下來……